22 第22章 - 清文

劲健的线条在灯光下舒展，汗水淌过肌理，沿着腹.部滑了下来。玉择演撑着手臂，用毛巾在额头上擦了两下，走到镜子旁的地板坐下。他戴着耳机靠在墙边，半垂下眼，手指搭在矿泉水瓶上，听着什么东西，一副沉浸的模样。尼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他脚尖一转，朝练习室的另一边走去。张又荣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小跑过去，挨着玉择演坐下。“给我瓶水，哥，”他探过头去，看玉择演手机，“你听什么？这么着迷。”看清楚屏幕上内容，张又荣低呼，“讲新闻热点的电台？搞这么正经！”玉择演被他气得一笑，“这是我女朋友主持的。”“哇唔，原来是这样，叫什么啊？我回去也听听。”这下，张又荣还真被勾起了兴趣。两人声音没掩饰，不算大的练习室，2PM成员都听了个大概。都跑过去凑热闹，“什么电台啊？”平时没少听玉择演说起他的女朋友，他们都知道对方目前在电视台做主持工作。但了解得并不具体，先前说过要聚餐，因为两边工作都忙，一直往后推。于是到现在，2PM成员也还没见过玉择演这位神秘女友。即便如此，看见玉择演对她不加掩饰的迷恋和爱护，成员们的好奇心不降反升。这是孟拂晓在电视台的第一次节目录制。作为男朋友，玉择演时刻应援到位。听到大家这么感兴趣，他直接说了名字，又忍不住道，“我家亲爱的这是第一次录制电台，但是完全没有违和感。”看见他脸上藏也藏不住的自豪笑容，几位成员忙点头。李均昊还耍宝一样敬个礼，“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听的！”和成员们交谈完，玉泽演唇边仍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甜蜜弧度。他抬起头，不经意和尼琨冷静的眼神对上。玉择演唇线平了下去。令人心烦的家伙。-这天，Paxx论坛的娱乐版块突然出现一个格格不入的讨论帖，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这讨论帖突兀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它的标题内容——【标题：有没有人知道《APointofView》这个新闻电台新一期来的女主播是谁啊？】在满满飘着一面各大演员爱豆的讨论帖中，这么个问新闻电台的帖子，实在是与众不同。几秒后刷新，便出现了些怀疑帖主发错版块的评论——【1L：新闻版块出门左转，这里是娱乐版。】【2L：迷路了？】【3L：帖主发帖前把眼镜戴一下。】【6L：竟然在这里看到这档我很喜欢的电台节目，不过什么时候来了新的女主播呀？不是一直是KBS的宋智恩主持吗？】在大家的疑问下，帖主很快现身，不慌不忙地回复：【我没发错位置，就是要发娱乐版的。】解释完这么一句，ta更新了下帖子主楼：【是这样的，我发到娱乐版问，是因为看到2PM均昊推荐了这期节目，好像和新来的女主播是朋友诶，所以好奇有没有人认识。】提到了热门男团的成员，底下的回复很快就多了起来。【15L：诶，均昊xi推荐了吗？】【17L：原来今天fanclub（粉丝俱乐部）里面讨论的电台是这个呀，但我看均昊只是说这期很感人，推荐大家去看，没说主播是熟人呀，请改一下主楼内容吧。】【26L帖主回复17L：啊，真的吗?那应该是我弄错了意思，我来改一下。】帖主很快改完内容，又在评论现身：【33L帖主：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位女主播。听了节目，好像是很有意思的人呢。如果谁知道她的资料和ins账号，麻烦在这里告诉我一下。】刷到帖子的人，看见帖主最后这么一番话，心里不由地升起好奇心，加上又有李均昊的推荐。倒还真有一些人，翻完帖子后，找出那档电台节目听了听。几个小时后，夜幕降临。之前以楼主找女主播结束的那个帖子，在淡淡沉下去后，再一次被人顶了起来。【35L：啊啊啊我去听了这期节目，现在哭完一包纸巾了，帖主你赔我眼睛。】【38L回复35L：同病相怜啊亲故，我在赶论文，结果因为听节目太感人陷入了，现在论文都没写完，在加班呜呜！】【43L：理解为什么帖主想找到这个新来的女主播了，她安慰教授那里，真的又好笑又感人，第一次在这么正式专业的电台里碰到这样的主播，太有意思了吧。】【49L回复43L：是啊！本来听主播小姐姐开口，教授nim以为对方是要安慰自己，结果小姐姐幽默了一把，就在我和教授nim都变得没那么难受时，小姐姐又神转折讲到爷爷最后去世的想法，啊，真的，泪腺爆发......】【53L：又笑又哭的，好久没有这样了。】【61L：听完我就给wuli偶妈打电话了，工作以后很久没有回家了，在电话里又哭了一会儿。】【67L：很好的节目，均昊xi眼光认证！】晚上本就是论坛活跃度很高的时间段，带着“李均昊”名字的这个讨论帖，不断在首页活跃，不少路人都点进去看了下里面讨论的内容。于是很快，《APointofView》这期电台节目在线听众人数再次上升。《APointofView》本就是很有口碑的新闻热点电台节目，又是KBS这种大台的节目，品质非常有保障，每一期都是良心出品。只不过因为内容的原因，受众一直局限于高知群体。这会因为艺人的推荐，多了许多新听众。而在听过孟拂晓参与的这期后，他们中有的人又顺便听了听别的几期。发现是档很有内容的电台节目后，便订阅了频道。隔日报道局月度会议。进会议室之前，宋智恩便收到了一月一次的节目收视（听）率排行名单。名单在每个月初，都会被印出来，统一送到台里各大部门办公室。其上各档节目名次变动，观众、听众在线人数，订阅涨幅......都一目了然。也因此，在看到电台节目排名那张单子时，宋智恩表情微讶，“嗯？”她的惊讶源于排名单上那道显眼的绿线。在KBSRadio大频道下的电台节目里，新一期《APointofView》竟然连连超过了前面的流行音乐电台、夜间电台的收听率，甚至压了艺人主持的电台节目一头。要知道，这个艺人主持的电台节目，可是KBSRadio的招牌电台节目之一。邀请了著名爱豆做主持人，嘉宾通常都是回归期的爱豆们。《APointofView》从受众来看，并不是娱乐性质的大众节目，能在收听率上，超过这些受众广泛的电台节目，真是少见的局面。看到标注的那一期数字，宋智恩眼底浮现起点点笑意，很快又转为沉思。这孩子，确实是做公众人物的料。要不要问问她那件事呢？纤长食指压在太阳穴按了按，宋智恩在心底犹豫。早上9点，孟拂晓到达办公室。等她坐了下来，就发现今天大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奇怪。几个同事围在桌边，拿着张纸在讨论些什么，见她来了，眼底一亮。“拂晓xi，新一期《APointofView》，是你跟宋智恩前辈一起录制的吗？”见孟拂晓点头，几个同事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立刻冲她说：“大发！恭喜你啊！”不待孟拂晓问，她便接着说了下去。听完对方的话，孟拂晓才知道，原来台里每个月都会围绕新一期的节目收视率、收听率，开总结会，同时会有相对应的奖励与批评。这期《APointofView》收听率突然涨了许多，排名单一出来就引起了许多人注意。而局里有人，很快后知后觉，这期电台，宋智恩竟是带了新人孟拂晓一起主持的！且这回收听率上涨的主要原因，是她在节目上的优秀表现，先前贬低孟拂晓的种种流言，顿时不攻自破。“宋智恩前辈真的很看重你呢，我第一次见她带新人上她的电台。”“拂晓也太低调了，你去录制《APointofView》怎么都没告诉欧尼呢！”“那些人果然是在乱说啊，智恩前辈明明超级喜欢你的。”被这些姐姐拉着手说，孟拂晓笑了笑。经过这事之后，局里先前说她不受宋智恩待见的话，都仿若一阵风般，销声匿迹了。而孟拂晓在电台上，出色的基本业务能力和专业又不失风趣的应变，都让那些觉得她只是靠背景上位的人，紧闭嘴巴起来。那些诋毁和嘲笑，此时都仿佛一巴掌，拍在了他们脸上！“你以后想不想固定主持《APointofView》？”孟拂晓抬起头。落地窗前，眺望窗外街景的宋智恩突然发话，其中的内容让她心脏一紧。宋智恩这句话的含金量，任谁都知道有多高。孟拂晓心脏快速跳动起来。这个诱惑很大，但她在短暂思考后，摇了摇头，“不。”实习期对于她只是个名头，她和徐真元最后一定会留下来。但即便如此，论资历，现在的她只是个单薄的新人，论能力素质，孟拂晓还没觉得自己能吊打一些大前辈。《APointofView》的固定主持。台里，报道局里，有那么多优秀的主持人，宋智恩没有抛出橄榄枝，却找上了她，一定程度上认可了她的实力。可即使这样，这么个饼，还是新人的孟拂晓也不敢随意吃下。“树大招风”的古话，她深谙其中道理。听见孟拂晓的拒绝，窗前的宋智恩转过身来。她审视的目光落在孟拂晓身上，让孟拂晓微微紧绷。片刻后，宋智恩笑了。“好。”她没再多说什么。这天下午，宋智恩没有提前离开电视台，而是在孟拂晓准备下班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了《晚间新闻》栏目的办公室。一瞬间，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所有人吃惊地看着宋智恩。只见她拿着车钥匙，走到孟拂晓身边，点点她的桌子，“拂晓，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目送宋智恩带着孟拂晓出门，栏目组职员的小群里马上消息飞满天。宋智恩在孟拂晓面前这副亲近前辈的样子，愈发让先前的流言，像个笑话。其实，宋智恩找她吃饭，也让孟拂晓很是意外。一直以来，宋智恩给人都是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人，局里团建聚餐，从没见她参与过。像这种，私下找她吃饭的事，也是头一回。拎着包包和礼袋坐上副驾驶。这时，宋智恩正好在系安全带，望过来一眼，看见她手边东西。礼袋纯白小巧，上印G家的简约logo，丝绸质地的蝴蝶结交缠在提手上，被孟拂晓随意勾在指间。“香水？”“嗯，”孟拂晓察觉到宋智恩似乎很感兴趣，拿到她面前，“您要看看吗？”瓶盖一拧开，浆果气息混着些强劲浓香，清透而糜烂地，散开在车里。宋智恩是香水爱好者，凑近鼻尖嗅闻。“好感对象送你的吗？”这味道让宋智恩留恋了一下，很快，她盖上瓶盖递回给孟拂晓。却见对方因为她这句话停了动作。孟拂晓消化了下宋智恩的意思，“不是，这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送的。”“嗯？”宋智恩表情带点玩味，“送这个系列的香水，可不像是普通朋友哦。”“是吗？”孟拂晓淡淡一笑，没将宋智恩的话放在心上。若是宋智恩知道送礼人的身份，定然不会说这样的话。想到玄斌那天将礼袋递过来的场景。只有他们俩站着的狭小空间里，他眼神深深，多了几分压迫感。“这是送你的礼物，作为感谢。”近距离说着话，接过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皮肤，指尖相贴一下。大屏幕里魅力十足的脸，放到现实中看，更是风采逼人。也越是这样，越能感觉到和这人之间，只是阴差阳错的交集。若不是偶然，就如同海洋上的两座岛屿一般，一辈子也很难碰上一回。孟拂晓将香水装回礼袋。大概是他的助理或是谁随手选的。-“亲爱的，我到了。”“你现在在哪？我把车开过来。”见孟拂晓低头确认消息，宋智恩微微一笑，“你男朋友来了？”“对。”“那我把你送到那个位置。”宋智恩握着方向盘。在开到目的地的最后一段路，她漫不经心提起，“今晚吃饭我说的话，希望你先保密。”“我明白的，前辈。”孟拂晓立刻领悟到她的意思。她打量着宋智恩的侧脸，不说话的时候，她看起来冷静而严谨。“前辈准备什么时候走？”宋智恩扯开唇，“一个月吧。”两人说完这番话，便到了地方。见那边正好停了辆阿斯顿马丁，车身漆黑，却也难挡张扬之气，引得路人频繁侧目。很快，孟拂晓很快上了那辆跑车。车门开启的瞬间，宋智恩看见道年轻男人的侧影，虽看不清模样，但仅凭一眼，也能看出，身材健朗，气质出色。她眼底划过道深思，对孟拂晓的背景有了更进一步的判断。或许，她在饭桌上拒绝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不错的背景和财力，在KBS总是能走下去的。孟拂晓一坐下，玉择演就看见了她手边的东西，“今天去买香水了吗？”“没，是有个人送过来的感谢礼物。”“送香水？”玉择演扭过头来，眉心蹙起，“男人吗？”闻言，孟拂晓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挑起唇，靠在座位上瞥玉择演，“亲爱的，不要这么敏感，只是一个感谢礼物而已。”说罢，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又不会喜欢别人。”玉择演开着车，闷出笑声，“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心中的警觉却只是淡了一分。不怪他敏感，主要是这些年围绕在孟拂晓身边的追求者实在太多。即便他们俩谈了恋爱以后，也丝毫没有减少多少。没法公开的恋爱，太容易让人趁虚而入。譬如明明知道拂晓有男友的大学学长，却还是三更半夜发来暧昧短信，还有其他的......现在一些男人，实在既没有道德心，又太诡计多端。最开始时，玉择演总担心自己没法给足孟拂晓安全感，但到了如今，反而是他越来越没有安全感。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他们的ins情侣账号上，如此活跃的原因。等到了家里，孟拂晓拿出那瓶香水。和宋智恩一样，对香水有些研究的玉择演，心中的弦一下子就绷了起来。这个男人，他绝对不是单纯只想送感谢礼物！玉择演一下子就看破了对方的心思。等洗漱出来，孟拂晓就看到——玉择演靠在懒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瓶香水把玩，喉结滚动。那灼热得像是要盯穿瓶子的视线，实在是不容忽视。孟拂晓走过去，“你喜欢这瓶香水？要不要我也送你一瓶？”这话说完，就被他用力抱住腰，刺茸茸的发贴了上来。玉择演声音又闷又湿，落在她小.腹上，“我想公开，想和你结婚。”“......”公开什么，他们俩都明白。一时间，房间里没有回答。孟拂晓将手搭在玉择演的背上，轻薄的衣衫下，是结实的肌肉，搁在上面，有让她安心的感觉。可他的话，却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孟拂晓感觉到一点心痛，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还没到时候。”玉择演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是个坚强的男人，即便心情难捱，最后也尽力让自己去接受。“我去给你找醒酒药。”玉择演站起身来。见孟拂晓脚下没穿拖鞋，他直接将人抱了起来，给她送到卧室床上。今晚和宋智恩吃饭，孟拂晓喝了些烧酒。在转秋的天气里，她热气腾腾的皮肤，直接贴着冰凉的地板。玉择演担心她会生病。-“CUT！”金泰永导演一出声，场上的气氛马上就松弛了下来。玄斌收回仰望落叶的视线，缓了好半天，才从那种惆怅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助理过来给他披衣服，他朝对面来自中国的女主演点点头。导演金泰永走了过来，大手在两人肩上一拍，把他们俩往场下推着走。金泰永笑呵呵道，“今天补拍完就全部结束了，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晚上聚会，剧组的主演几个坐一车过去。玄斌已经换上私服，丝绸质地的高领衬衫，黑金半框眼镜，鼻梁挺拔，有种不染纤尘的冷冽。这与拍摄时那个电影里的落寞男人截然不同。平时只在剧组碰面，没怎么见他私下造型的两人眼前一亮。金泰永笑着夸了句玄斌，“戴眼镜好看啊。”“谢谢。”玄斌推了下眼镜，眼底有欣悦一闪而过。他以前并不喜欢戴眼镜。到饭店的路上，主演们还是在聊电影的各种事。《晚秋》已经结束拍摄，接下来就是后期制作和排片宣传的事。提到首映礼，金泰永突然想起一事，“你们如果有什么打算邀请的业内朋友，可以早些和我这边对接，把名单定下来。”他们这种级别的电影首映，几乎都是演员们的业内朋友参与。不仅能帮助宣传，还可以拓展人脉。来自中国的女主角点点头，“我有几个导演、编剧朋友在这边，也是中国人，我打算请她们过来。”她和金泰永说了下名字。金泰永一听，就知道这几人在韩国演艺界有些名气，连连说了几个“OK”。而玄斌沉吟片刻后，也和金泰永说了几个人名。听到张东建、河志苑、孔佑......等等名字，金泰永笑容愈渐开怀。这一个个大名响当当的，可以想到，首映那天会来多少家媒体了。说到后面，玄斌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人。那天短暂的聊天中，她提过自己喜欢电影。玄斌语速慢了下来，半晌问道，“圈外朋友可以安排位置吗？”“嗯？”金泰永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