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余光瞥见柳玉茹正怯生生地用好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在她看来,竟成了赤裸裸的打量与嘲讽,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炸了锅。
也不顾自己一身狼狈,扯着尖利的嗓子就朝柳玉茹骂道:
“看什么看!你个不知廉耻的小娼妇!何家老的惦记着你的身子,你又勾三搭四缠上小的,骨子里就是个下贱的货,专门来祸害我们四合院的!”
那话脏得跟泼出去的污水似的,一句句都戳人心窝子。
柳玉茹本就性子柔弱,哪里听过这般难听的话,瞬间脸色煞白,眼眶里噙着泪,硬是咬着唇没掉下来。
只是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何冰搂得更紧了,指尖攥着孩子的棉袄,指节都微微泛白,身子轻轻打颤,那副委屈又无措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何冰才几岁的孩子,却也懂了好坏,见贾张氏这般骂自己的妈妈,小脸上满是怒气。
他挣着小身子从柳玉茹怀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贾张氏,小嗓子扯着喊:“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骂我妈妈!你才是坏东西!”
贾张氏被个小屁孩顶撞,火气更盛,刚要撸起袖子上前撒野,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见何大清拎着两个饭盒,本来乐呵呵地往院里走,瞧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眼底腾地冒起怒火。
他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飞奔过去,对着贾张氏的后腰,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贾张氏本就瘦得没二两肉,哪里经得住这狠戾的一脚,瞬间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在青石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疼得她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痛哼。
何大清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瞪着躺在地上的贾张氏,胸脯气得剧烈起伏,往日里的温和劲儿半点都没了,脸上满是怒色。
他扯着嗓子厉声呵斥:“贾张氏你个臭娘们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刚回院里就敢撒野,还敢当着我的面骂玉茹!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身破烂像个叫花子,还好意思在院里耀武扬威?
今儿我就把话撂这,往后谁敢动玉茹一根手指头,谁敢说她一句闲话,我何大清第一个不答应!别说你个落魄的泼妇,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照揍不误!”
他的声音洪亮,在院里炸开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狠劲,震得院里的人都愣了神。
何大清本就性子强势,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今儿这番发作,更是让所有人都瞧出了他护着柳玉茹的决心。
躺在地上的贾张氏疼得直抽气,被何大清这顿劈头盖脸的呵斥,骂得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抬头看着何大清怒目圆睁的模样,往日里的泼辣劲儿竟半点都使不出来了,只敢缩着脖子,嘴里哼哼唧唧的,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柳玉茹站在一旁,看着何大清为自己出头的模样,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心里又暖又酸,那份被人护着的暖,反倒盖过了方才被辱骂的委屈。
何雨柱站在一旁,挑着眉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里暗道:
这老爷子,倒是真豁得出去,看来对柳玉茹,是动了真心思了。
院门口的动静正闹得沸沸扬扬,就见刘海中背着手迈着方步走在前头,贾东旭拎着饭盒跟在一旁,嘴里还陪着笑说着什么,显然是刚从厂里下班一起回来。
贾东旭抬眼瞥见院里围了一圈人,再瞧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贾张氏,先是愣了愣,满脸诧异——这老娘们怎么竟回来了?
可转瞬又见贾张氏鼻青脸肿的模样,再看何大清怒目圆睁地站在一旁,他这做儿子的脸面瞬间挂不住了。
这些日子跟着刘海中混,仗着刘海中是车间领导,厂里的人但凡见着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东旭”,递根烟陪个笑。
这让贾东旭飘了,只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了,早忘了从前在院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
他当下也不问前因后果,心头的火气直往上窜,反手就将手里的铝饭盒狠狠砸向何大清的后背。
“哐当”一声闷响,饭盒撞在背上弹落在地。
他攥着两个拳头,梗着脖子往前冲,扯着嗓子喊:“何大清!你他妈干嘛呢?敢揍我妈,你活腻歪了是不是!”
那模样,活脱脱一副耍横逞凶的架势,仿佛自己是多大的人物。
何大清本就因贾张氏辱骂柳玉茹憋着一肚子火,见贾东旭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砸人还口出狂言,哪里忍得下。
他侧身避开贾东旭挥来的拳头,紧接着抬脚一记侧踢,结结实实踹在贾东旭的小腹上。
这一脚力道极狠,贾东旭猝不及防,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飞出去几米远,“噗通”一声摔在青石板上。
疼得他弓着身子半天直不起腰,嘴里发出嗬嗬的痛哼。
一旁的何雨柱早就看贾东旭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不顺眼了。
见他还敢动手砸何大清,当即快步上前,一把薅住贾东旭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地上,扬手就扇了几个大耳刮子。
“啪啪啪”的巴掌声在院里格外清脆。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狠戾,“敢对长辈动手,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王法了!”
“别打了别打了!柱子!”
刘海中见状,赶紧上前伸手去拦,他毕竟是带着贾东旭回来的,贾东旭挨揍,他这脸面也挂不住。
“有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冷哼一声,薅着贾东旭头发的手半点没松,扬手又狠狠扇了一巴掌,打得贾东旭嘴角立马渗出血丝,嗷嗷直叫。
“老刘,你倒是说说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贾东旭,语气带着几分冷冽。
“贾东旭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砸人,还想动手打我爹,这打老人的勾当,可是坏了咱四合院的规矩!
这种目无尊长的东西,不该揍?今儿我就替他爹妈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话说着,手上的力道半分没减,左右开弓的大耳刮子扇得贾东旭哭爹喊娘,在地上拼命挣扎,却被何雨柱按得动弹不得。
灶房里的秦淮茹听见院里的打骂声和哭喊声,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她赶紧撂下手里的活跑出来,见院里这混乱的场面,当即红了眼眶,带着哭腔上前拉拽:
“哎呀,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何必闹成这样啊!”
她伸手去拉何雨柱的胳膊,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眼前三个和她有过牵扯的男人,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可这份尴尬转瞬就被怨怼取代,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眼底翻涌着怨毒的神色。
若不是这个婆婆突然回来,院里怎会平白无故闹成这样?
好好的日子,偏被她搅得天翻地覆,这个搅家精,就是个灾星!
而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见儿子被何雨柱揍得鼻青脸肿,自己又爬不起来,索性撒起了泼,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老贾啊!你死的好惨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不得了了!我们贾家被人欺负死了啊!”
她拍着青石板,哭得涕泗横流,头发乱蓬蓬的贴在脸上,活脱脱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何大清动手打我,何雨柱又往死里揍东旭,这四合院的人是要赶尽杀绝我们贾家啊!老贾,你快显显灵,替我们娘俩报仇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偷瞄着院里的人,盼着有人能出来替她撑腰。
可院里的邻居们都扒着门框墙角看热闹,没人愿意上前掺和这趟浑水。
毕竟谁都知道贾张氏的泼辣,也清楚这事是她先挑起来的。
何雨柱听见贾张氏的哭嚎,手上的力道反倒更狠了,扇得贾东旭连哭喊声都变得嘶哑。
何大清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半点没有阻拦的意思。
柳玉茹抱着何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混乱,眼眶依旧红红的,却下意识地往何大清身侧靠了靠,那副柔弱的模样,更让何大清护着她的心思愈发浓烈。
院里的打骂声、哭嚎声、劝架声搅在一起,让这冬日的四合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