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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提烤鸭回家,撞见何大清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才刚过酉时,天就擦了黑。

    冷冽的风卷着残雪的碎屑,刮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吹不散空气里飘着的烤鸭香。

    何雨柱手里提着用油纸裹着的烤鸭,油纸被油香浸得透亮,一路走一路散着勾人的香气,他脚步匆匆,心里却揣着点忐忑。

    这些天自在惯了,跟湘茹、孟晚秋、田玉秀她们腻在一处,倒把家里的媳妇于莉抛在了脑后。

    这会提着烤鸭回去,也算略表心意,好歹能少挨点数落。

    脚下的路被雪盖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刚拐进四合院前院,就见阎埠贵正缩着脖子站在自家门口,脑袋探着,一双小眼睛斜睨着他手里的烤鸭,那眼神黏糊糊的,像粘了蜜。

    这老小子倒是比前些日子苍老了太多,两鬓的白头发扎眼得很,额头也爬满了皱纹,连背都微微驼了。

    不复往日那副精于算计的精明模样,倒添了几分颓态。

    此刻他正掐着手指头在那算,嘴里还念念有词,估摸着是在算当初免了易中海的那二百块钱,能买多少只这样的烤鸭。

    二百块钱,按现下的市价,至少能买二十五只烤鸭!

    这数儿一出来,老阎连心肝脾肺肾都疼。

    “老阎,吃饭了!”

    三大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有气无力的,带着浓浓的疲惫。

    自从前些天大病一场,她的身子就亏虚得厉害,往日里操持家务的精气神儿半点不剩,说话都提不起劲儿,听着就让人觉得蔫蔫的。

    何雨柱瞥了一眼这对活似落水狗的老两口,嘴角撇了撇,懒得搭腔。

    这院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如今落得这般光景,都是自找的。

    他提着烤鸭,径直抬脚往中院走,脚步刚跨进中院的门槛,视线就顿住了。

    院中央的水池边,秦淮茹正蹲在那洗衣服,冰凉的自来水冻得手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一下下搓揉着盆里的衣裳。

    她身上裹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腰间随便系着一根粗布带。

    可即便这样寒酸的穿着,也半点掩不住她的丽色。

    她本就生得周正,是院里出了名的好看,如今那份少妇风韵却更浓了。

    眉梢眼角似凝着淡淡的柔意,鼻梁小巧,唇瓣抿着时带着点娇俏。

    一头乌黑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白皙。

    她蹲在那,脊背微微弯着,勾勒出玲珑的身段,尤其是那溜圆的翘臀,被旧棉袄裹着,依旧惹眼。

    随着搓衣服的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说不尽的少妇风情,连冬日的冷风,都似被她这副模样柔化了几分。

    而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正坐着一个身影,手里夹着一杆旱烟,烟锅子冒着袅袅的青烟。

    两道贼溜溜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淮茹的方向,那眼神里的打量与贪恋,半点都不遮掩。

    何雨柱定睛一瞧,顿时乐了,嘴里的烟卷差点掉下来——敢情是他家老爷子何大清回来了!

    这老东西一走就是好些日子,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下四合院里,可有热闹看了。

    他先放缓了脚步,脸上挂着几分和颜悦色,朝着院角的秦淮茹扬声打了个招呼:

    “秦姐洗衣服呐,这都快吃晚饭了,咋还在这儿忙活?”

    秦淮茹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抬手拢了一下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抬眼应道:“柱子下班啦。”

    她的声音柔柔的,可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郁,那点笑意也只浮在表面,没落到心底。

    自从她跟刘海中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何雨柱撞破后,这人就再也没碰过她,往日里对贾家的接济也断得一干二净。

    没了那层牵扯,贾家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她心里怎会不憋屈。

    何雨柱瞧出她神色不对,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便提着烤鸭往自家门口走,脸上堆起笑,语气带着点打趣:

    “老爷子,啥时候从保城回来的?咋也不发个电报说一声,我也好去车站接您啊。”

    何大清闻言,把旱烟锅子往台阶上一磕,烟丝簌簌掉下来。

    他翻了个白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嗓门依旧洪亮,带着点火气:

    “放你娘的屁!老子大前天就给你发电报了,你眼瞎还是心瞎,愣是没瞧见?”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半点不恼,反倒嬉皮笑脸的:

    “得嘞,您这骂的是自个媳妇,随便骂,您就是蹲这骂上一晚上,或是下去多骂几声,我都没意见。”

    “滚犊子!”

    何大清气得抬手就要拍他,手到了半空又收了回去,只恨恨地骂道,“你这混小子,就是盼着老子死呢!”

    “爹,哥,快进屋吃晚饭咯!”

    正拌嘴的功夫,屋里传来何雨水脆生生的俏嗓,话音未落,她就掀着棉门帘蹦跳着出来。

    乌黑的马尾辫随脚步一颠一颠的,一双杏眼亮盈盈的,扫到何雨柱手里油润润的油纸包,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满是惊喜:

    “哇!哥,你居然拎着烤鸭回来啦。”

    她身上穿的是件崭新的藏青布棉袄,料子厚实挺括,针脚细密得找不出半点瑕疵,一看就是新做的衣裳。

    许是格外爱惜,袖口处还仔细套了两副素净的白棉布护袖。

    洗得干干净净,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娇俏伶俐,比秦淮茹那件补丁摞补丁、洗得发僵的旧棉袄规整好看了太多。

    一眼便知是被家里人疼着护着,半点委屈都没受过的模样。

    她这话一出,瞬间打圆场化解了父子俩的拌嘴。

    何大清的目光也被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勾了过去,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方才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哼了一声,往屋里走:

    “还杵着干啥?进屋吃,凉了就没味儿了。”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拎着烤鸭跟在后面,眼角余光又扫了一眼院角的秦淮茹。

    她已经重新低下头搓衣服,只是动作比先前更慢了,肩头的碎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也没心思去理。

    那落寞的背影,在冬日的黄昏里,添了几分凄楚。

    而何大清进屋前,也不忘回头瞥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里的打量,依旧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让何雨柱心里暗笑,看来这老爷子回来,这四合院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了。

    院里的冷风还在刮,屋里的灯光却已经亮了,烤鸭的香气混着饭菜的热气,飘了满院。

    冬日的寒凉,似乎也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