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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满桌佳肴话家常

    几人刚在雅间里落了座,外头就传来伙计高亢的吆喝声,跟着便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帘被掀开,赵大民端着托盘笑吟吟地进来,后头还跟着个学徒。

    两人手里的托盘摞得满满当当,刚出锅的菜肴还滋滋地冒着热气。

    “糖醋鲤鱼来咯——”

    赵大民嗓门清亮,将那盘色泽红亮的鲤鱼稳稳摆在桌中央,酸甜的香气瞬间漫开来。

    紧接着,油焖大虾、宫保鸡丁、红烧鸭块一道接一道上桌,红的红、绿的绿,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最后端上来的三道素菜,醋溜白菜脆生生的,清炒胡萝卜丝泛着甜润的光泽。

    香菇烧油菜更是鲜灵灵的,衬得满桌荤菜都不显得腻了。

    何雨柱忙前忙后地给众人布筷,一双眼睛却没闲着。

    湘茹坐在他身边,怯生生地捏着筷子,望着满桌菜肴不知从何下手。

    他便夹了块剔好刺的鲤鱼肉放进她碗里,低声嘱咐:“尝尝这个,可鲜了。”

    湘茹抬眸看他,眼底漾着甜丝丝的笑意,乖乖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刘英莲正伸手去够那盘油焖大虾,何雨柱眼疾手快地转了转圆桌,把虾盘推到她跟前,笑着打趣: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刘英莲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半分恼意,反倒带着点娇嗔的风情。

    田玉秀在一旁瞧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香菇烧油菜。

    余光却时不时掠过何雨柱,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黄丽华则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指尖莹润,剥好的虾肉蘸了点酱汁,却没往自己嘴里送,反倒递到了何雨柱手边。

    何雨柱心领神会,借着端茶杯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吃了,两人相视一笑,那点默契,尽在不言中。

    满屋子的饭菜香混着热饮的甜香,暖融融的气氛裹得人浑身舒坦。

    唯独陆亦可,瞧着这屋里几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心里头渐渐起了疑。

    她悄悄往黄丽华身边凑了凑,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哎,我怎么瞧着,这屋里几个女人,跟他的关系都不一般啊?”

    黄丽华正漫不经心地挑着虾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回道:“你眼尖。除了你,都是。”

    “噗——”

    陆亦可刚喝了口山楂汁,差点没喷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黄丽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半晌才憋出一句:“这混账东西,他吃得消么?”

    黄丽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放下手里的虾壳,凑近陆亦可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再多一个你都没事,他壮得跟牲口似的。”

    “你少来!”

    陆亦可的脸颊倏地飞上一抹绯红,伸手轻轻捶了一下黄丽华的胳膊,没好气地啐道,“净胡说八道,还想拉我下水呐!”

    黄丽华却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陆亦可的胸脯,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瞥桌上其他几人。

    这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他不喜欢小的。”

    这话一出,陆亦可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柿子,连耳根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又顺着黄丽华的目光扫了一圈——

    包间里热,湘茹脱了外套,里头的碎花夹袄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胸脯饱满圆润;

    田玉秀的湖蓝色棉袄收了腰,更显得身姿窈窕;

    刘英莲穿着呢子大衣,即便没脱外套,也能看出那傲人的轮廓;

    就连黄丽华自己,酒红色的缎面棉袄贴身,更是将身段衬得凹凸有致。

    “这个禽兽!”

    陆亦可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抬起头,冲正忙着给湘茹夹菜的何雨柱,投去一个鄙视他低级趣味的眼神。

    何雨柱恰好抬头,对上了陆亦可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扬声招呼道:“亦可,发什么呆呢?快吃菜啊!

    这油焖大虾可是新鲜的海虾,再不吃,可就被她们抢光了!别跟我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陆亦可被他这坦荡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大虾,一边剥壳,一边忍不住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这忙前忙后的样子,倒像是个店小二!”

    湘茹和刘英莲听着陆亦可与何雨柱的拌嘴,忍不住相视一笑,眉眼间都漾着娇俏的暖意。

    两个姑娘年纪相仿,凑在一处竟格外投机,很快就挨得近近的,头挨着头低声说起了悄悄话。

    刘英莲性子野,说起自己在山上的日子,眼睛都亮闪闪的。

    她掰着手指,跟湘茹讲自己带着大黑进山打猎的趣事。

    说大黑是如何机灵地撵着野兔子满山跑,又是如何在雪地里扒出藏着的山鸡;

    讲下河摸鱼时,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河水里,却能摸出一兜子活蹦乱跳的鱼;

    讲雨后去采山货,菌子、榛子、野山楂,挎着的竹篮都能装得满满当当。

    “那山里头可有意思了,春天漫山遍野的野花,夏天能去溪涧里摸虾。

    秋天的野果甜得齁人,冬天就围着火塘烤兔子肉,香得能把魂儿勾走!”

    刘英莲说得眉飞色舞,湘茹听得眼睛都直了,小脸上满是向往。

    湘茹也不甘示弱,絮絮叨叨地跟刘英莲讲自己在家的光景。

    说她坐在院子里做女红,针线在指尖翻飞,能绣出活灵活现的鸳鸯和牡丹;

    说她追着蝴蝶跑遍了家门口的田埂,粉的白的蝴蝶落在肩头,像沾了一身的春光;

    说她挎着小竹篮采野花,编出的花环戴在头上,连娘都夸好看。

    她还说起自己的侄儿狗娃,说那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刚学会走路就满院子跑。

    看见小鸡就追着喊“咯咯”,模样憨态可掬。

    “狗娃可乖了,还会奶声奶气地喊我姑姑呢。”

    湘茹说起侄儿,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看得刘英莲心里软软的。

    湘茹羡慕刘英莲的无拘无束,羡慕她能在山林间肆意奔跑,活得那般洒脱自在;

    刘英莲却羡慕湘茹,羡慕她能被家人们捧在手心里,那份细致入微的宠溺,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两人越聊越投缘,末了竟悄悄约好了,等开春雪化了,满山遍野开满野花的时候,湘茹就上山去找刘英莲玩。

    “开春我去山上找你,你可得带我去摸鱼采菌子!”

    湘茹攥着刘英莲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是自然!”

    刘英莲拍着胸脯保证,“我还带你去看大黑,它可听话了,保准不咬你!”

    两人的话刚好被旁边的何雨柱听了去,他挑了挑眉,故意打趣道:

    “湘茹,你一个人去啊?那山上可有野狼呢,当心被狼叼了去,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湘茹闻言,立刻扭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哎呀,柱子哥,到时候你带我去嘛,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那娇憨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心头一软,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朗声笑道: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找英莲玩。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凑到湘茹和刘英莲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悄悄话。

    两个丫头听完,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起先两人还红着脸不肯,一个扭捏地绞着衣角,一个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何雨柱见状,也不着急,只是低低地笑着,又凑过去软磨硬泡了几句,语气里满是哄诱。

    最后,湘茹和刘英莲实在架不住他,只能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田玉秀和黄丽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陆亦可瞧着这光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夹起一只大虾塞进嘴里,心里暗自腹诽:这混账东西,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