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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贾东旭见面不识小姨子

    两天后的冬日,天朗气清,暖融融的日头挂在半空,驱散了料峭寒意。

    上午十点多的光景,阳光晒在身上,像裹了层轻薄的棉絮,暖洋洋的熨帖。

    何雨柱揣着手,立在汽车站的站牌下,目光不时往路口瞟。

    昨儿秦淮茹悄悄托人捎了信,说湘茹今儿个动身进城,约莫这个时辰就能到。

    他特意跟田玉秀打了声招呼,提早溜了出来,脚下的大头鞋在水泥地上轻轻蹭着,眉眼间藏不住的期盼。

    没等多久,就听见“哐当哐当”的声响,一辆绿皮公交车慢悠悠地驶进站台。

    停稳后,车门“吱呀”一声拉开,攒动的人群立刻涌了出来,带着一身旅途的风尘。

    何雨柱踮了踮脚,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下一秒,就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湘茹娉娉婷婷地走在人群后头,手里提着个半旧的蓝布小包,步子轻快得像只林间的小鹿。

    她一抬眼,就瞧见了站在站牌下的何雨柱,那双水汪汪的美眸瞬间亮得像淬了光的星星。

    嘴角弯起甜丝丝的弧度,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柱子哥!”

    话音未落,她就连蹦带跳地朝他跑了过来。

    迎面风里夹着点冷意,湘茹拢了拢棉袄的下摆,步子迈得轻快。

    她身上穿的是件新做的枣红色小棉袄,针脚匀净,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红润;

    下身是条藏青色的斜纹布裤子,裤脚仔细地挽了两圈,露出纤细的脚踝。

    整个人瞧着,竟是比往日里更多了几分城里姑娘的体面。

    “柱子哥!”

    湘茹跑到他跟前,微微喘着气,鼻尖沁出两点细碎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何雨柱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他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拂去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细腻得像豆腐脑。

    他顺势接过她手里的蓝布小包,掂了掂,笑着嗔怪:

    “媳妇,跑这么急做什么?慢点儿摔着了怎么办?坐这么久的车,累了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湘茹今儿个打扮得实在亮眼,枣红色的棉袄衬得她唇红齿白。

    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还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人心里发颤。

    崭新的纳底布鞋踩在水泥地上,走得稳稳当当,裤脚的褶皱都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劲儿。

    在这满是风尘的站台里,竟像一株亭亭玉立的山茶花,格外惹眼。

    “不累不累,坐车有啥累的。”

    湘茹仰着脸看他,大眼睛里满是对现在生活的满足。

    “爹娘和大哥大嫂,那才叫真累呢,一大早就下地,日头落了才回家。”

    她说着,小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打了个转,又飞快地移开,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何雨柱瞧着她这副娇憨模样,心里头美滋滋的,像揣了块化不开的糖。

    他低头应着,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随即,湘茹的脸更红了,却没舍得挣开,任由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

    何雨柱这一声“媳妇”,声音不算大,却偏偏落在了周围几个等车的小年轻耳朵里。

    几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原本正眼巴巴地瞅着湘茹,眼神里满是惊艳。

    听见这话,一个个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扼腕的神色——

    这么俊的姑娘,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眉眼间的酸涩,都快溢出来了。

    湘茹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脸颊更烫了,她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小声嘀咕:

    “柱子哥,他们都看咱们呢。”

    何雨柱瞥了那几个小伙子一眼,胸膛挺得更直了,他捏了捏湘茹的手,语气里满是得意:

    “看就看,我媳妇长得俊,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

    说着,他拎起湘茹的蓝布小包,放进车筐里,又细心地扶着车座,回头冲湘茹笑道:

    “来,上车,哥带你去招待所,让你瞧瞧哥上班的地方。”

    湘茹抿着嘴笑,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扶住何雨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后座。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生怕自己坐不稳,鼻尖萦绕着何雨柱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皂角香,心里头甜丝丝的,像喝了蜜。

    何雨柱见她坐稳了,才抬腿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二八大杠就稳稳地滑了出去。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风里带着点冬日的干爽。

    湘茹伸手轻轻拽着何雨柱的衣角,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自行车一路往前,朝着轧钢厂招待所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首慢悠悠的歌,裹着这冬日里最缱绻的暖意。

    何雨柱带着湘茹,慢悠悠地骑着二八大杠从厂区的主路拐进招待所的巷子口。

    车铃“叮铃当啷”响了两声,惊飞了墙根下啄食的几只灰麻雀。

    暖融融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叠在一起,看着格外熨帖。

    谁也没留意,车间后头那堵斑驳的砖墙阴影里,正缩着几个偷懒摸鱼的工友,贾东旭也在其中。

    他刚摸出皱巴巴的烟卷点上,就瞥见了巷口那道熟悉的身影,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个疙瘩。

    “哎哎哎!你们快看!”

    旁边的张大勇眼尖,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边的王三毛,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朝着何雨柱和湘茹的方向使劲努了努。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那股子惊艳劲儿。

    “那不是傻柱吗?他车后座带的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叫一个水灵!

    那脸蛋子红扑扑的,跟熟透的红苹果似的,看着就招人疼!”

    王三毛闻言,连忙抻着脖子往巷口望。

    阳光底下,湘茹正微微侧着身子,一手轻轻拽着何雨柱的衣角,一手拢着被风吹乱的鬓发。

    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浅浅的梨涡嵌在脸颊上,说不出的娇俏动人。

    他咂咂嘴,酸溜溜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艳羡:

    “谁知道呢?估摸着是他哪门子的亲戚吧。你也不瞧瞧人家现在是啥身份?招待所的所长!

    那招待所可不是平头老百姓想住就能住的,得要介绍信,还得层层审批呢!

    也就傻柱有这脸面,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到这儿,王三毛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

    “想当年我跟他是同一批进厂的,我下了车间,天天跟那些机床、铁块打交道,一身油污一身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倒好,偏偏进了食堂,天天跟锅碗瓢盆打交道,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如今倒好,直接熬成了干部,这人与人的命,咋就差这么多呢!”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一旁闷头抽烟的贾东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打趣:

    “哎,贾东旭!你跟傻柱不是一个院的吗?还住他家隔壁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刚才那姑娘你认识不?看着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厂区的人啊!”

    贾东旭叼着烟卷,眼皮懒懒地掀了掀,目光在湘茹身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

    日头太晃眼,他看得不算真切,只觉得那姑娘身段窈窕,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裳,看着格外体面。

    他心里头胡乱嘀咕了两句,嘴上却硬邦邦地回道:

    “我哪知道?我跟那小子向来不怎么来往,平日里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这话倒也不算完全撒谎。

    自打娶了秦淮茹,他跟何雨柱就没少闹别扭,后来更是彻底闹僵,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冤家。

    张大勇听了这话,跟王三毛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挤了挤眼,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

    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通透——谁不知道,何雨柱跟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车间里早就传得有鼻子有眼了,就差把窗户纸捅破了。

    贾东旭自然瞧出了两人那点不怀好意的猫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攥着烟卷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胸口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可瞧瞧自己这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再看看张大勇和王三毛那五大三粗的身板,胳膊比他的大腿还粗。

    他就是有一肚子的火气,也不敢撒出来。

    毕竟真动起手来,他肯定讨不到半点好,指不定还得挨顿揍。

    只能咬着牙,把那口憋闷的火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蒂烧得通红,烫得他手指猛地一哆嗦。

    他烦躁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了碾,火星子溅起又熄灭,像极了他此刻无处发泄的憋屈。

    胸口里的火气,烧得他嗓子眼都发疼。

    巷口那边,何雨柱已经稳稳停好了自行车,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湘茹下车。

    他伸手替湘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几粒灰尘,又细心地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湘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清澈的春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墙角的阴影里,贾东旭看着那一幕,心里头的火气更旺了,却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一言不发地生着闷气。

    张大勇和王三毛还在一旁嘀嘀咕咕,说着些酸溜溜的闲话,那些话飘进耳朵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