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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秦淮茹的难言之隐

    何雨柱抬手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经西斜,把院子里的树影拉得老长,天边还染着一抹淡淡的橘红。

    他拍了拍湘茹的手背,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舍:

    “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要不然赶不上回城里的汽车了。”

    这话一出,湘茹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那双水汪汪的美眸里,瞬间漾满了化不开的不舍,像含着一汪清泉,看得人心里发软。

    她下意识地往何雨柱怀里靠了靠,双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软糯的鼻音:“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何雨柱瞧着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乖,过两天我就来接你进城住两天,带你好好逛逛。”

    他心里头早有盘算,如今自己已是招待所的所长,别人住进招待所,哪一样不得要介绍信、要层层审批?

    可他安排自家媳妇住进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别说住两天,就是住上十天半个月,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湘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璀璨得晃眼。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声音都带着点雀跃的颤音:“真哒?”

    “千真万确!”

    何雨柱朗声笑着,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戏谑,坏笑道:

    “要是我说话不算话,你就罚我——罚我半个月……不,一个星期不让我上炕!”

    “啊呀,你瞎说什么呢!”

    湘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晕染开的胭脂。

    她羞得不行,抬手轻轻捶了捶何雨柱的胸膛,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语气里满是娇嗔,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张桂芝看得眉开眼笑,连忙在一旁凑趣:“柱子这话说得在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湘茹你就等着享福吧!”

    秦淮茹抱着已经安然睡熟的小当,站在一旁没吭声,只是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雨柱握住湘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真的得走了,再晚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说着,他张开双臂,把湘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再让我亲一口。”

    湘茹这会儿也顾不上屋里还有大嫂和姐姐在看了,踮起脚尖,仰起泛红的脸颊,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一起,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淡淡的皂角香,短暂却缱绻。

    何雨柱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又叮嘱了几句“天冷多穿件衣裳”“按时吃饭”的话。

    这才转身拎起墙角的空布包,大步流星地往院门外走。

    湘茹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一步都舍不得挪。

    何雨柱的身影渐渐走远,穿过村口的老槐树,越过田埂,一点点缩小,最后消失在那条蜿蜒的小路尽头。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她的脚边。

    湘茹依旧站在那里,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头甜丝丝的。

    又带着点淡淡的怅然,望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久久没有回神。

    夜色沉沉地漫了下来,银辉似的月光透过窗棂,柔柔地洒在湘茹的炕头。

    摇车里的小当早已睡得香甜,小嘴巴还微微嘟着,偶尔发出一声梦呓似的嘤咛。

    秦淮茹侧着身子,轻轻搂着身侧的湘茹,胳膊搭在她的腰上,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月色里。

    半晌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湘茹啊,你发现没有,柱子对我,和以前是大不一样了。”

    那语气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湘茹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转过身来,面对着秦淮茹。

    月光映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衬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藏着两颗透亮的星星。

    她咬了咬唇瓣,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脸颊微微发烫,可转念一想,秦淮茹是和自己一块长大的亲姐姐。

    打小待自己还算不错,那些话憋在心里,终究是难受。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说什么悄悄话似的:“姐,柱子哥……都跟我说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搂着湘茹的手瞬间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心里头更是“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湘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也跟着揪了一下,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依旧轻轻的,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心疼:

    “姐,你糊涂啊!怎么能和院里的二大爷搅到一块去呢?

    柱子哥说,那是个又胖又丑的小老头,年纪比咱爹都小不了多少,你怎么就……”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可那语气里的惋惜,已经溢于言表。

    秦淮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角隐隐泛起了湿意。

    她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都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股子不甘心的怨怼:

    “姐也是没办法啊……当初要不是有把柄攥在他手里,姐也不会……不会白白地丢了身子。”

    那“丢了身子”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两人的心上。

    湘茹听着,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

    “姐,你有啥难处,怎么就不肯跟柱子哥说呢?他本事那么大,门路广着呢。

    就算不看别的,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还能不帮你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柱子哥那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心里头最是仗义心软,你但凡跟他开了口,他哪有不管的道理?”

    秦淮茹听着这话,身子软软地塌了下去,脸上满是悔恨的神色。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的、涩的、苦的,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是啊,当初怎么就眼皮子那么浅呢?

    就为了刘海中那点微薄的接济,就为了易中海那500块钱,竟生生地毁了自己的名声。

    还把和何雨柱之间那点念想,也搅得干干净净。

    终究是,贪财误了自己啊。

    窗外的月光,愈发地清冷了,照在窗台上,映出一片薄薄的霜华。

    摇车里的小当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安稳,屋子里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秦淮茹那压抑着的、几不可闻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