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
47名西孟加拉邦各局主要人员还在不断地进行着案件分析,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进来送水的家伙,和印象中的那个下属似乎不太一样。
滚烫的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放在他们面前,
有的人口干舌燥,端起茶水轻抿了几口。
有的人并未在意,继续着分析与争执。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
那个端来茶水的家伙,却是没有直接离开办公室。
而是...就那么端着盘子,静静的站在了门口。
约莫三分钟之后....
“你是谁?”那最靠近门边的分局警长,突然感到一分不对。
这个家伙....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句话脱口而出,当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可...那个人的面上依旧是麻木,甚至是连动都未曾动过一下。
他只是看着莫哈拉身后的那个钟表,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到了。”
下一瞬!
第一个征兆来自副局辛格。
他本想开口质问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他抬手,条件反射的想去松一松紧扣的领口,
那只手却在中途痉挛起来,五指扭曲地张开。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迅速布满血丝,向外凸出,
直勾勾地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莫哈拉,
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种迅速弥漫开来的死灰色。
“局....长.....” 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点漏气般的嘶声,
嘴角无法控制地咧开,一丝浑浊的涎水混合着奶茶的褐色痕迹淌了下来。
几乎同时,长桌另一侧,
又有一人猛地全身一颤,手中还没放下的杯子脱手掉落,
哐当——!
一声脆响,碎片和滚烫的奶茶四溅,旁边的人惊跳起来。
这个家伙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颊和脖子上的血管恐怖地暴凸出来,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他张大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身体从椅子上滑落,沉重地栽倒在地,
四肢剧烈地抽搐、拍打着地面。
“嗬——嗬——”
“怎么回事?!”
“辛格副局!!”
惊愕的呼喊,椅子腿与地面刺耳的刮擦声,
身体撞到桌角的闷响,瞬间取代了办公室内的疑惑。
长桌周围像被投入巨石的泥潭,骤然炸开了锅。
在这刹那之间,至少14个人出现了类似的恐怖症状。
剧咳,窒息般的抽搐,面孔紫胀,七窍开始渗出暗色的血丝或血沫。
就如瘟疫一般。
他们倒在自己的座位上,滑到桌底,
或徒劳地伸手向身边的同事,
眼神急速涣散,只剩下濒死的痛苦和茫然。
“茶!是茶有问题!”
有人尖声叫起来,指向自己面前那杯浑浊的液体,手指颤抖。
唰!
剩下三十多道惊骇欲绝的目光,
齐刷刷地射向了门口,那个自始至终安静站立的身影。
他依然站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只是此刻,在无数道刺眼的目光聚焦下,
他缓缓地,一点点抬起了头。
帽檐下的阴影褪去,露出一张极其平凡的男性面孔,
然而,那双眼睛.....麻木得像两口废弃的深井,
倒映着会议室里正在上演的死亡挣扎和极度恐慌,却没有丝毫涟漪。
甚至,他的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类似于微笑的弧度。
他不是局里的人。
至少,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
“你!” 一个距离门口较近、侥幸没有碰那毒茶的警长,
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枪口剧烈摇晃地对准那陌生人,嘶声吼道:“你做了什么!”
灰烬丝毫没有因为枪口的瞄准而出现任何惊恐的表情,
坦然自若般的缓缓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一个苍老瘦削的身姿,就那么立在前面。
然后.....
嗖嗖——!
五道破风的声响,
佛爷那攥握在手中的石子,如子弹般骤然向前激射!
石子精准无比的打在五名最靠近的分局局长脖颈,
骨骼的脆响骤然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莫哈拉双模骤然一涨!
但身为总局局长的他,适应能力和反应速度足以堪称完美!
那支撑在桌面上的手掌,猛地一把扣住了腰间的配枪。
但....就是在这刹那之间,
莫哈拉本该立刻出枪的手,却是突然僵了一下。
他的眼角...瞥到了身后那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角落,
一个几乎和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动了?
就像流水一样,缓缓地从墙壁上‘走’了出来!
然后,
没有声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这个影子,以一种违反视觉常识的,
几乎可以说是渗透的方式,就那么来到了他的身后!
当那股寒意充斥脑额的时候,
他只是觉得自己握枪的手寒了一下,
然后就是麻....当疼传入脑中之时,
他的右手手掌已经在地上躺了足足三秒。
鲜血...滋射而出!
“开枪!立刻开枪!!”莫哈拉脑中轰然一炸,
强悍的心理素质,让他立刻催促着办公室内还能动的家伙们反应,
这一声吼,立刻叫动了所有人。
但!
砰——!哗啦啦!
那位于顶楼,足有十米高,没有任何支撑点的办公室,
窗户被轰然击碎,
那是一道宽厚如小山般的身影,
整个人沉默着,但眼中满是野兽般的野性与狰狞。
手中握着两把登山镐,
才刚一落地,
登山镐不带丝毫犹豫,已经狠狠钻透了两个人的脑壳。
脑浆四溅!
没人知道这家伙是怎么上来的!
但这还不止!
佛爷从门口向前踏入一步,兜内的石子一颗接着一颗,犹如暗器般向外激射。
在他身后,
一道踩着芭蕾脚步的身影,优雅而又从容的到来!
“两位前辈,由我来为各位展现,何为鬼门关的艺术~”
洛基自信一笑,腰身如小天鹅般一旋,
手掌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
柔术骤然施展,
咔嚓!
脖颈当场扭曲碎裂!
灰烬不知何时已经夺来了一把手枪,
枪械...他并不算太过擅长,
但如此近距离的射击,
对于追求全能技巧的传统杀手而言....不算难。
砰砰砰砰——!
子弹疯狂激射,或击中脑门,或击中胸口。
而那道切割了莫哈拉手掌的’影子‘,
已经是在这平淡无常之中,肆意收割!
剧烈的疼痛,让的莫哈拉只能紧捂着喷血的手掌,
豆大的汗珠落在煞白的面庞,
无力的身子重重倚靠在墙壁。
杀手...五个杀手!
一个比一个恐怖的杀手!!
他颤抖着...手掌一点一点的向着座机摸去,
楼上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信底下的人听不见!
可....人呢!这些家伙,全都跑哪去了!
仅剩的手掌,颤抖着拿起座机,
可还没等他向着下方拨通而去....
咚!轰隆!
更为恐怖的声响...是血肉的碰撞,是骨骼的碎裂,
亦是枪声乱作的恐慌,
自楼下....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