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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正文 第433章 大明第一国医登场,治好他算我徐达欠你一个人情

    常遇春在营外放声叫嚷。胡翊、沐英都听到是他的声音,立即出营来。这老常老远看到胡翊,立即如同在黑土地上看到了放光的金子一般。他从马上径直跳下来,快步奔过去,上来便抓住了胡翊的手臂,激动地道:“小子,你可算来了,不枉咱打了三封奏表跟皇上要你!”胡翊搞不清发生了何事,又见常遇春一脸焦急之色,忙问道:“常叔,何事这样急切?”“救命的事!”常遇春急的脸都红了,脖子上手指粗细的血管跟着一起颤动。“我的义弟,他是咱老常这辈子不可或缺之人,现在他重伤垂死。救他一命!常叔替他求你了,快啊!”常遇春都驰奔三百里来请了。此事的重要可见一斑。胡翊立即命人去叫崔医士,自己也回去准备药箱。趁着常遇春在营外等候的工夫,沐英追问一句道:“常叔,受伤的到底是何人?”“我营中曹擒龙,可还记得?”“啊?原来是曹叔叔?”沐英这下也急了,“伤成什么样了?”“被一根破甲锥从右胸贯通到了左肩,肝上又中了元兵一刺,军医们说是无救了。”听到这话,沐英也是愣住了。破甲锥这种箭,全名叫做三棱倒钩箭镞。这箭的直径便达到了两指半粗细,非是重弓、踏弩,根本无法射得动。这种箭若以踏弩劲射,可在一百五十步内穿透两层皮甲。中箭之人会在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落地后受到二次伤害,还会震伤到脏腑。眼看着胡翊和崔医士骑马出营,沐英现在也急了。他望着胡翊,单膝跪地说道:“姐夫,曹叔叔乃是愈将军的妻弟,收复福建时邓将军于我有大恩。请姐夫看在小弟面上,务必要竭尽全力救治曹叔叔!”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关系。胡翊立即将沐英摆起,“你与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定然竭尽全力。”沐英面色一喜。常遇春拉着胡翊便走,喝道:“耽误不得了!"二人便策马而行,身后崔医士跟着五百名精骑急急赶往定西。中途,胡翊将曹擒龙的伤情仔细询问,心中暗作思量。昨日常遇春破元兵堡垒。曹擒龙在攻坚战役中被敌方踏弩击中。在随后的营救中,他肝脏又被刺裂,导致持续性失血。依着常遇春的描述来看,患者现在还处在昏迷中。而且呼吸越发微弱,胸前的伤口处快速肿胀。考虑到肝部破裂,持续失血,到今日却未死。想来肝部的受创不算大。但从胸口快速肿胀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受创之后引发的气胸和血胸。肺部长时间堆积淤血,引发感染导致昏迷和高烧不退。救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处置不当,是会死人的!从昨日中箭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个时辰,换算下来已经超过20小时。倘若不能在36小时内将其救回,怕是神仙来了都无力回天!胡翊心中盘算完毕,知道此时更应该要争分夺秒。他立即催动胯下赤黑狮子,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常遇春驻营地。看到胡翊都开始玩儿命了,常遇春立即吩咐亲兵跟随,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赶去。他们就把崔医士和身后骑兵们都抛在了身后。定西这地方,现在正是两军交战的乱地。但胡翊顾不了这么多了,常遇春亲自来请、沐英跪地委托。这人既然如此重要,自然要全力以赴才是,也就不管路上的安危情况了。好在是他们跑得快,这一路上也足够顺当。路过沈儿峪鹰嘴崖时。胡翊要打前方经过此处,隔着老远便看到一列火把整齐排列在前方。“伯仁!”“驸马!”借着火光,胡翊才看见北伐大元帅徐达的旗帜!徐达领着手下百十名亲兵,就在这豁口处等待着他们。“老徐,邓友德是咋说的?”常遇春一见了徐达,立即在马上追问道。“友德率军焚毁元军粮仓,传信人带来了他的回话。疆场之上无内亲,救得活是他的命,救不活也不会怨你常帅。”听了邓愈的回话,常遇春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腿上:“唉!”“擒龙是友德的妻弟,当初咱花了三百匹良马、五百张硬弓才将他换到帐下来。他如此重视擒龙,又岂会不在乎?”他深知邓愈此人为人忠勇,又是个沉稳坚毅之人,这是不想给自己施加压力。再一想到您的为人。他越是公私分明,常遇春就越觉得对不起他。“胡小子,咱们快快去救人,不耽搁了。”说罢,常遇春就在马上冲着徐达一抱拳:“老徐,今日我就嚣张一回,没时间给你下马行礼了。”徐达把手一摆:“哪的话。”说罢,又将目光看向胡翊,紧紧嘱托道:“擒龙乃是常帅阵中的宝贝,亦是我大明的一员虎将。定要将他救下!就当是徐叔叔今后欠你一个人情,拜托了!”胡翊也是顾不得别的了,只在马上行礼,应了一声。他们在沈儿峪只停了一瞬,立即便往四十里外的常遇春中军大营赶去。曹擒龙从前线被护送下来,已然耽误了十个时辰。常遇春快马前来请他,返回路上又是三个时辰。这一通耽搁下来,十三个时辰(26小时)已经流逝在路途中了。再晚一些,胡翊也不知道曹擒龙还能否撑的住。总算是在凌晨到达了沈儿峪西南的狼岔沟大营。此时已过了子夜。漆黑的军帐,整齐散布在山间的沟壑间隙之中。胡翊抬起头,天上是几点惨淡的月光,耳边呼啸着寒风,又飘起了雪粒。这鬼天气!寒冷,又给伤患的存活带来了一重难题。常遇春大步迈进营地,胡翊紧随其后。“吱呀”一声,营门开了。他们立即便看见,两旁的军帐前,数百名颓废的兵卒们都在雨雪中守候着。他们是昨日跟随打仗的兵卒们。已然很疲惫了,但还是放心不下曹擒龙的安危,一直等在此处。常遇春的军中规矩森严。但又处处透露出疼惜兵卒的人情味。一旦自己牵挂的军中兄弟受伤,常遇春允许你去照料。即便因此耽误了宵禁,他也不会治罪。这是在李文忠和徐达军中,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此刻。这百十名军卒们就直勾勾的盯着胡翊看,他们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给他磕着头。“这些都是老曹手下的抛石兵,我攻城破寨全凭着他们。给你磕头,他们是想求你救人呢。”军中禁止喧哗,尤其是夜里。这些人不说话,就只是磕头。胡翊就开口说道:“放心,我来了,一定全力以赴去救治曹将军。”有了这句话,大家跪地给他嗑起了响头,磕的更加用力了。胡翊没时间在这里耗着,立即跟随常遇春到达一处营帐外。此刻的营帐外,守护的亲兵们听说是胡驸马来了。立即便是躬身跪下,跪地整齐划一的嗑了三个响头,开口请求道:“驸马爷,请您一定治好我家将军!”“只要能治好将军大人的病,我们给您当牛做马,给您抵命都行啊!”胡翊将肩上医箱取下提在手里,同时摇起头来道:“我全力以赴,只能是尽我所学挽救曹将军的性命,你们起来吧。”那些亲兵们却是长跪不起,一个个铁甲男儿此刻竟然如涌泉一般,泣不成声道:“还请驸马爷定要救下我家将军性命!”“驸马爷若不答应,我等就长跪不起!”混账东西!胡翊当即就怒了,呵斥道:“跪不跪是你们的事。”“现在本驸马要进去救人,都给我滚开!”胡翊现在一脑门子火。既然是救人性命的急事,徐达在半路上拦了一阵就算了。进了营门,百十名抛石兵跪求也说的过去。你们他妈一群亲兵跪在面前,挡着道是怎么回事?还长跪不起?路都让你们挡住了,还救个毛啊!迈步进帐,一张铺着狼皮毯的木床上,躺倒着一个黑大汉。旁边几名医官面色沉重,待立在一侧不敢出声。这位黑大汉体形高大,也是一脸的络腮胡须。胡翊看了黑大汉一眼,又下意识回头瞄了一眼常遇春,心说怪不得常帅要跟曹擒龙结拜呢。原来两人就连长相都有几分相似。这真是煤块掉进了煤堆里,一个赛一个的黑。好在是屋里升了三盆火,尽量把内部空间的温度烘高了些。要不然的话,曹擒龙还真不一定能撑到胡翊到来。事情紧急。胡翊的二目死死盯着曹擒龙,走到近前,放下药箱后,先呼唤起对方的名字来。见人已经昏迷,完全失去响应。胡翊连忙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将病人的眼皮分开。还好!曹擒龙虽然是双眼紧闭,昏死了过去。但眼神完好,瞳孔并未涣散。只是此刻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眼看着就快不行了。伤者的情况不妙,在其右胸位置,赫然插着半截断箭,暗红箭杆随着他急促的喘息微微颤动。“肺音几乎消失了。”胡翊趴在其胸口听过动静后,扯开他染血的内衬,在其右胸第六肋间,拳头大的伤口正随着呼吸冒出粉红色血沫。手指叩击胸壁发出空瓮声,左肩胛下角的贯穿伤口已经发黑,渗出黄绿色的脓液。病人现在气胸血胸,导致胸口肿胀,如同在脏腑里面塞了一个小气球一般。右肋肝脏的位置破裂,还在往外缓缓渗出鲜血。他这样渗血也是个麻烦事,从昨日到现在,缓慢失血已经一天时间了,更容不得任何马虎大意。再加上昏迷,高烧的问题......现在摆在胡翊面前的事,就如同一团乱麻!到底先处理哪一件?是先给病人下药续命?还是先解决气胸和血胸的问题,并且进一步消除感染?肝脏的伤势又该怎么办?高烧和昏迷又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的棘手程度,就连胡翊看了都头皮发麻。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思考。倘若不抓住眼前的两个时辰救人,就算再把大罗神仙搬来,也是于事无补。他此刻也顾不得看那几名军医了。一边取出存放酒精的瓷瓶,拿出棉花来蘸着酒精,先给曹擒龙解决肝脏的伤口。看的出来,军医们使用大蒜素和药粉为病患止过血了。可是止不住!胡翊一边开口问道:“病人中途有苏醒过吗?”“没有苏醒过。”“是否撬开他的牙齿,往胃里灌过流食?”其中一名军医答复道:“下官将党参配合流食,灌入过两次,分别是在六个时辰前和两个时辰前。”胡翊点着头,回过来看了那人一眼道:“你做的很好。”“去准备三七粉,将麻布以开水煮沸,然后拿来给我。”胡翊虽然在同他们讲话,手中动作却是一直不停。先要清理军医们之前止血失败的残留。然后消毒,找准伤口的具体位置,思考止血之法。旧的棉花被渗血所染红,立即就更换新棉花。得先为曹擒龙解决肝部的血液流失问题,然后再想办法将其唤醒。看到胡翊开始有条理的做事,那几名侍立在侧的军医们,立即便都动作起来。打水的打水,备麻布的备麻布。胡翊需要什么药材,他们立即就到仓库取来。本来大家眼前都是这一团乱麻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而且病患乃是常帅的义弟,邓愈将军的妻弟,这是一位战功赫赫,连徐帅都极为倚重之人。谁也不敢下手医治。现在胡翊来了,一上来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做事,治疗。他开始动手了,众人心里即便有了主心骨。常遇春就吩咐手下人去帮忙。多烧水,随时备取药材,驸马爷要什么就给送什么。终于在拿到三七粉末之后,胡翊将一块烧红的烙铁取下来,对准了曹擒龙右肋位置的伤口。他其实是非常反对使用烙铁止血的,这种方法很粗暴,且后遗症很多。可是现在,病情危急,其他的止血方法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烙铁烫糊伤口,以最快的速度止住其右肋的流血问题。伴随着“刺啦”一声刺响。胡翊的面前,冒起大量焦臭的黑色浓烟。曹擒龙的肋部伤口被烙铁烫成一团,焦黑成一片,已是惨不忍睹。帐内观看着的几名医官们,仅仅是听到这声动静,便已经恶寒的缩起了脖子。烙铁止血果然是最有效的方式。止完血,立即再次用酒精消毒,然后敷上三七粉。最后以煮沸的麻布进行包扎。肝部的伤势暂时就先这样处理了。缓缓流血不止的问题得以解决,病患体内那个不停流失的漏斗便被止住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将病人唤醒。曹擒龙的昏迷,是因为血胸导致的淤血感染所引起。那么就要先唤醒他,再解决气胸和血胸的问题。军医们看到,这位驸马爷从自带的医箱里拿出了针盒,以及一把锋利的小刀。胡翊先用小刀割开曹擒龙的两处耳垂。这是为了放血,减轻血压颅压。光是割破耳垂放血是不够的。还要用银针刺破其十根手指和脚趾。在做完这些后,胡翊在他的人中穴上按压。又叫几名医官们将干艾草取来,就着火盆里的炭火点燃,以艾火薰其脚底。待到脚掌熏的鲜红,再以银针快速轻刺脚底的涌泉穴。这一招急救的法子,名叫“引火归元”,也是关键时刻救治人命的法子。军医们刺烤涌泉穴,胡翊一手按压人中,一手使劲去掐曹擒龙的内关穴。这样折腾了半盏茶的工夫。胡翊突然以针刺入人中穴。这一针下去,立即便疼的曹擒龙身子一震!再等他第二针刺下去时,曹擒龙竟是大叫了一声!常遇春被这一幕吓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这是他的义弟啊!他之所以能够攻城掠寨,所向披靡。靠的就是义弟这一手抛石车的手艺。军中的抛石车,十能中一便算是神射了。曹擒龙能够做到十能中三四!正因为如此,他老常的战绩才能如此好看。再加之曹擒龙是从邓愈手下练出来的。邓愈的火器营乃是大明军队之最,又得邓愈悉心培养。曹擒龙一直掌管着自己手下的火器营,奇袭、掩护全靠这位义弟在身旁帮衬着。要是少了此人,常遇春手下这支大军的战斗力怕是要下降三分之一。正因为此人不可或缺,才更加要救活啊!常遇春吓得心头一颤。好在是这声大叫过后,曹擒龙总算睁开了眼,他竟然苏醒了过来。常遇春不懂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可是,那军帐中的几个医官们,已经是完全看傻眼了!驸马爷这一手医术之神奇,竟然真就将曹将军给救醒了!!神迹啊!能将昏迷待死之人救醒,这绝非普通人可以办到的。他们学医这么多年来,深知要做到这一步之艰难。此刻他们再看向这位驸马爷时,眼中竟都闪烁出崇敬之色,激动的难以言表。“......”曹擒龙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发出了阵阵呻吟声。痛!实在是太痛了!右肋下的剧痛之中,夹杂着强烈的烧灼感。他痛的浑身颤抖着。便在此时,眼前这个沉稳干练的年轻人,将一个小瓷瓶取出来,拧开了瓶塞。并将这一小瓶东西递到了他面前。“将军,请喝下此药。”曹擒龙迷糊着,只嗅到口鼻前的一阵酒香。他立即将瓷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这酒水之中却又夹杂着一股剧烈的苦味。入喉之后,苦味回甘,又在唇齿间留下一片花香气息。“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曹擒龙还在疑惑间呢,胡翊开口说道:“曼陀罗酒,可以麻醉镇痛。”胡翊随即起身去洗手。正在这时,崔医士他们总算跑回来了。崔医士立即将自己那个医箱也拿过来,在军帐中摆开。胡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不知不觉,多半个时辰都过去了,精神高度集中为人救治。这其实是很累的。崔医士来了,他就能略微轻松一些了。他开口吩咐道:“病人气胸血胸,情况危急,但我现在又必须要给他下补药吊命。这时候,阴补是来不及了,使用烈补药恐怕病人血脉支持不住,再出现溢血和伤口开合情况,就需要你去调几味温补的药来。”崔医士点着头道:“熬汤药已然来不及,学生研磨药粉制成丸状如何?"胡翊点着头道:“只能是如此了。”崔医士代他去办这件事,胡翊就可以腾出手去做些别的了。也是直到了此时,曹擒龙才总算醒了几分精神,能够辨人了。“常帅!”曹擒龙一眼看到了杵在那里的常遇春。随即,他看向面前的胡翊,急切开口道:“小兄弟,你是何人?是你救的我吗?”常遇春急忙过来介绍。一听说救治自己的居然是大明神医。曹擒龙立即激动的无以复加,眼神中也重新焕发起了光彩。“驸马爷,曹某人在此谢过您了!”曹擒龙很想抬起双手来见礼,可他的箭伤是从右胸贯穿到左肩胛骨的。身体受创,实在无法抬起手臂,只能是躺在床榻上勉强开口说话。胡翊叫常遇春退下,不要再引的曹擒龙开口说话了。病患现在张口说话,口中便会溢出许多血沫子,这摆明了是肺伤极其严重的特征。看到曹擒龙向自己道谢,胡翊也不想给人假希望。他当然可以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告诉对方他的病自己一定可以治好。但大家都是军中见过生死之人,承受能力相对更高一些,胡翊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样在曹擒龙知道事情真相后,还能安排一些身后事。胡翊便开口直说道:“曹将军,你的病我没有太多的把握救治。接下来就要消解气胸和血胸,顺带拔出断箭。每一步都是在铤而走险,如同在钢丝上起舞,这不止需要我的手法准确。也需要将军极强的求生意志作为依托,还要你的生命力足够旺盛,才能挺过这一关。”胡翊实话实说道:“即便是挺过了拔箭的关口,后续能否痊愈和康复,也还有许多挑战和变故。”常遇春听他这样一说,双目凝实,眉头更是皱的越发的深沉。曹擒龙倒是很快就接受了。他叹了口气,而后说道:“当这支透甲锥击中我时,就已经知道我这条命将死了。当时想着连一封遗书都留不下,好歹给孩儿们留一点念想也行,现在您将我救醒来,让我能留下一封遗书捎给家里人,其实也满足了。”胡翊没有阻止。曹擒龙便口述遗书,常遇春连忙亲笔记下来。交代完了遗书,曹擒龙勉力伸着手臂,他还是想要叫人把他搀扶起来。胡翊连忙阻止道:“你现在平躺最好,不可以起身。”曹擒龙的嘴角全是血沫子,因为肺部受伤,说话的声音都是嘶哑漏风的。但他依然坚持道:“驸马爷,叫末将给您见一礼吧。你救我,这是恩。曹某人生来知恩图报,常帅当年救我一命,我便甘愿舍弃兄长,随他来到军中。只是兄长悉心培养于我,也...也需要报答,我便...请常帅留下良马和硬弓来换我。这些年......这些年为报常帅大恩,也是时常...时常冲锋在前。”曹擒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道:“若不叫我全了您的恩义,我纵死,也难心安啊!”一口气连说了这么多话,本就脸色惨白的曹擒龙更加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常遇春是个直人。他立即过来,亲手?起曹擒龙来。此时曹擒龙剧烈咳嗽着,口中咳出的血沫飞溅,疼的呲牙咧嘴。他十分勉强的向着胡翊微微作揖。常遇春帮他抬起两手,辅助他完成了这个并不标准的动作。但即便是这个并不标准的动作,完成后也是要了曹擒龙的半条命。胡翊赶忙受下这一礼,然后重新搀着他躺好。再看曹擒龙,已然是身体剧烈在抽搐,疼的面容都已然扭曲了。即便有曼陀罗酒暂时进行麻醉。但也只能是减轻一些痛苦,却做不到完全的止痛。曹擒龙最后叫人将他的皮甲拿来。幸亏是这三重皮甲才挡住了透甲锥的恐怖力道,保住他一条命。残破的皮甲之中,有一张染血的图画。上面画的是曹擒龙和妻子、儿子一家三口的一张合画。知道曹擒龙最后这是思念家人,常遇春立即叫了一名亲兵进来,就专门手举着这幅画在义弟的眼前,叫他一直看着,以宽其心。“驸马爷,您....您动手吧。”曹擒龙勉强又开口道:“曹某人感恩于你,只是...只是身体受制,难以全礼向你道谢。今日活也罢,死也罢,皆仰仗天命。若是撑不住死了,此...此乃我之命数,非...非驸马爷之过。”胡翊点了一下头。刚才还只是开胃菜。现在,真正的挑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