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宏财看宝义上来,吓得赶紧往上跑,结果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了。
宝义直接扑了上来,抬刀就捅,杨宏财在拼命挣扎,但是他的年龄,跟正当年的宝义根本比不了。
“宝义,别杀我……我给你钱,我送你离开呼区,你想上哪儿都行,别动手!”
杨宏财一边儿抵抗一边儿喊道。
“钱?我他妈想要钱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你逼着我要,我他妈给你跪下都不行。
现在我他妈老婆也让你们祸害死了,我成了杀人犯,你他妈又说给我钱了,我他妈要钱还有啥用……”宝义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你这种社会的败类,我现在告诉你,你有钱……有权,啥用没有,今天你必死!”
“别……别杀……”
宝义的刀在杨宏财的脖颈上划过。
“扑哧”一声,粘稠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呲了宝义满脸。
杨宏财死命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但是根本无济于事,他双手不停的扣着墙面想要站起来,但是眼前逐渐被黑暗吞噬。
“我他妈让你熊我,我让你欺负我……你给我死……啊……”
宝义状若癫狂,整个人发疯了似的冲着杨宏财拼命捅刺。
几分钟以后,宝义累的脱了力,手中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再看杨宏财,此刻已经身中数刀,浑身都是血,早已没了呼吸。
鲜血顺着楼梯间往下,全都是湿滑一片。
宝义没管尸体,而是顺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来到了天台。
他直接跨过楼顶护栏坐在了边沿儿上。
楼下警灯闪烁,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封闭了酒店的各个出口,突击队已经持枪进入了酒店。
众多警察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越往上血腥味越浓,直到看见了杨宏财的尸体。
饶是见过了各种大场面的警察,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楼梯间雪白的墙面上都是血手印,楼梯上铺满了鲜血,现场十分可怖。
李局手里的对讲机次啦两声,响起了人声:
“报告,杨宏财找到了,身中数十刀,已经确认死亡,陈宝义暂时还没有发现,正在搜寻。”
此时,楼顶天台上……
宝义湿滑的手颤颤巍巍的从兜儿里掏出烟点了一支,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不断的刮在他的脸上。
他三十多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儿就像电影画面一样,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
上学、毕业、打架、恋爱、结婚生子、嗜赌成性、杀周铁、杀老九、杀杨宏财……
一桩桩一件件的所有事儿不停的浮上心头。
命运在他人生巅峰的时候,让他从杨宏财那里拿了钱,又在他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伸出黑暗的大手,亲手掐灭了他活得希望。
他嘴里叼着烟,目光平静的看着楼下犹如蚂蚁般大小的人流。
他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摇了摇头低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也罢,这人……我也真是当够了,这辈子,就这样吧,媳妇儿……我来了!”
话音落,他双脚荡起,从天台一跃而下。
楼下,李局拿着对讲机正不停的做着各种部署。
“陈宝义是极端暴徒,马上疏散酒店里的客人,把他父母接过来进行劝解……”
话还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上积雪顿时四散飞扬。
众人一愣,随后直接围了过去,只见一个人趴在地上,肢体扭曲。
“谁?谁跳楼了?”
“李局,是陈宝义!”
李局一愣,随后看着趴在地上的尸体久久无语。
宝义用他自己的方式,跟这个世界做了最后告别,罪恶、悲壮又充满无奈,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爱而不得,阴差阳错。
在确认宝义死亡之后,远在mian北的蒋新泽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四个多小时之后,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有人打电话给J市公安局,声称为煤矿跑水事故负责。
晚上七点多,小左乘坐飞机落地J市,而在杜文聪的安排下,小左一下飞机就被J市警察直接带走,进行严格审讯。
在煤矿出事儿的这段时间,因为杜文聪和蒋新泽的关系,杜鹏的处境十分艰难,由柴国庆组建的专案组,已经跟他进行了两次谈话。
现在市里面已经流传出来,杜鹏马上就要倒台,官声受损。
而小左投案这件事是严格保密的,所以柴国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得到了J市警方关于煤矿透水事故的相关通报。
他听到消息之后,带着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J市公安局,见到了相关负责人。
“人是什么时候投案的?”柴国庆阴着脸问道。
“昨天晚上七点多。”
柴国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道:“七点多,为什么不马上通知我?”
“呵呵,柴组长,他说是他干的,但是也没审问,谁知道是不是他干的?我们也是不想谎报军情,想着把事儿确认清楚之后再跟您汇报嘛!”负责人笑眯眯的说道。
“胡闹,人呢?”
“在一号审讯室里面,这是他签字的口供!”
柴国庆拿过口供等资料,直接进了审讯室。
跟小左聊了半天,跟口供上说的一模一样。
“在审讯过程中,有没有人对你进行刑讯逼供?”柴国庆看着小左问道。
“没有!”
“那你既然已经逃走了,为什么会选择自首呢?”柴国庆再次问道。
“我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就自首了呗!”小左体态放松的说道。
“呵呵,你这个理由太简单了吧!”
“呵呵,那我自首还得给你们写一篇汇报啊?如果这么麻烦,那我不自首了,你放我走吧!”小左张嘴道。
“呵呵,你还挺嚣张,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让你自首?是的话你就说,只要你提供足够的证据,我就能把他们都抓起来!”柴国庆不死心地说道。
“呵呵,你真能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呵呵,一定能!”
“行,那我就说,围着我的,是mian北白家!”
柴国庆闻言一愣,随后后槽牙咬的“嘎嘣嘎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