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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剑仙》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太古符文

    人们心脏一抽,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你……你说什么?”周恒声音陡然拔高,浑身魂气瞬间催动。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牧渊,你休要得寸进尺!”“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我等!”众人怒发冲冠,愤然喝道。此刻,便是一直力挺牧渊的叶岚也觉得这太过分了。龙血之力已交,还要众人赴死,这分明没把他们当人看。可牧渊不以为然。“我不是要你们去死,而是要你们以自身血脉之力隔绝潭水,助我取此血水之力。”他负手淡道:......金色屏障如天堑横亘于洞口,表面浮现金鳞纹路,每一道都似活物般游走不息,龙吟未歇,第二声、第三声接连炸响,震得整座古山簌簌发抖,碎石簌簌滚落,连远处浮石边缘的云气都被音波撕成缕缕白烟。牧渊脚步未停,右手抬起,五指微张,一缕灰白剑气自指尖悄然凝出,无声无息,却令周遭空气骤然干涸——连光都微微扭曲。“退后。”他只说二字。守龙会长老们下意识后撤三步,牧云瑶却站在原地未动,眸中惊疑未散,却已悄然攥紧袖中一枚龙纹玉佩。剑气触壁。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嗤”。如沸油入雪。那金鳞屏障中央,竟被烧灼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裂痕边缘泛着焦黑,隐约可见其内翻涌的混沌龙息——那是龙脉本源所化,非血肉之躯可染指,更非寻常帝力所能侵入!“这……”二长老喉结滚动,声音发颤,“龙脉有灵,万载不启,只认血脉纯正、龙魂不堕者为引……可这裂痕……”话音未落——轰!!!整座古山猛地一震!不是震动,是跃动!仿佛沉睡万年的巨龙,忽然翻了个身。浮石之下,地脉轰鸣,无数道赤金龙气自四面八方破土而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那道焦黑裂痕之中!裂痕瞬间暴涨,由线成缝,由缝成渊,最终“咔嚓”一声巨响,整面金障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落。而就在这金粉尚未落地之际——昂————!!!第七声龙吟炸开!这一次,不再是虚影,不是回响。一道通体赤金、鳞甲森然、双目如熔岩燃烧的巨龙虚影,自窟窿深处腾空而起!龙首高扬,龙爪撕裂虚空,龙尾一摆,竟将头顶整片苍穹搅成漩涡状的赤色星云!它低头,龙瞳直视牧渊。没有敌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跨越万古的……确认。牧云瑶浑身一颤,猛地跪倒,额头触地:“祖龙显圣!逆龙族第……第……”她哽住了。因为那赤金祖龙虚影,在凝视牧渊三息之后,竟缓缓垂首,龙首低至与牧渊平齐,随即,它张开巨口——不是吞,不是噬。而是……吐纳。一口温润如春水、炽烈如朝阳、厚重如太初的赤金色气流,自龙口徐徐喷出,径直没入牧渊眉心。没有抗拒,没有排斥。牧渊只觉识海一热,继而四肢百骸如浸温泉,每一寸骨缝、每一缕经络、每一颗微尘般的血细胞,都在发出愉悦的震颤。他下意识闭眼,却在神识沉入体内刹那,赫然看见自己丹田深处,那两截终焉帝骨之间,竟悄然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赤金印记——形如盘龙,首尾相衔,缓缓旋转。印记浮现的刹那,两截帝骨同时嗡鸣,竟隐隐生出共鸣之势!“龙脉本源……认主了?!”大长者失声惊呼,枯槁的手指剧烈颤抖,“不……不对!它不是认主!它是……是奉养!”“奉养?”三长老喃喃重复。“对!龙脉从不认主,只奉养真龙!”大长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传说中,唯有龙族始祖降世,龙脉才会主动吐纳本源,以身为炉,淬其筋骨,养其龙魂!此乃……龙脉朝圣!”话音未落——嗡!牧渊双眸倏然睁开。左眼幽深如渊,右眼赤金如日。双瞳异色,却奇异地融合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他未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对着古山侧方一块千钧重的镇龙碑,屈指一弹。啪。清脆一声。镇龙碑表面没有裂痕,没有凹陷。但它内部,所有刻印的封禁符文,尽数熄灭。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了存在痕迹。“这……”二长老踉跄后退半步,“一指……断禁?!”牧渊收回手,眉心赤金印记隐去,双瞳恢复常色,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惊世异象,只是众人幻觉。他望向仍匍匐在地的牧云瑶,语气平静:“起来吧。”牧云瑶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她忽然明白了。为何牧渊能一掌掐杀大帝,为何他敢独闯上神宗,为何他面对万魂圣殿亦毫无惧色。因为他根本不是人族。至少,不只是人族。他是……龙!是逆龙族失落万载、被血脉稀释到连族谱都羞于记载的……真正始祖血脉!“龙祖之地开启在即。”牧渊转头,目光扫过诸位长老,“带我去。”无人应声。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因为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龙阙,突然静了。风停了。云滞了。连那赤金祖龙虚影,也凝固在半空,龙瞳微缩,似在感应什么。牧渊神色骤冷。他猛地抬头,望向龙阙之外,死域最西边的方向。那里,天穹裂开一道细长缝隙。缝隙中,没有雷光,没有魔气,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灰白。灰白之中,缓缓踏出一人。他穿着一身素净白衣,衣上无纹无饰,却仿佛承载着万古寂灭。面容清俊,眼神淡漠,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并非金属,而是一截凝固的、正在缓慢流淌的灰白色时间。他每走一步,脚下虚空便无声坍缩,又无声弥合,仿佛时间本身,正被他踩在脚下碾碎。“寂神灭。”大长者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万世天骄……终于来了。”牧云瑶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听过这个名字。不是传闻,是族中禁典记载——万年前,此人曾单剑斩断一条界河,致使三域灵气枯竭百年;千年前,他于葬神渊畔静坐七日,七日后,渊中七十二尊沉睡古魔,尽皆化为灰烬,连一丝残魂都未曾逸散。他不是大帝。他是……终极大帝之下,唯一被公认可战终极大帝的存在。“牧渊。”寂神灭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龙阙的山石,无声化为齑粉,“你毁大道天宫,屠七千修士,胁迫死域诸宗,还妄图染指龙祖之地。”他顿了顿,灰白剑尖,缓缓抬起,直指牧渊眉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废修为,剜出双目,剔去龙骨,束手就擒,押往万魂圣殿受审。”“二……”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死。”话音落,灰白剑光未起,但牧渊脚下的浮石,已开始寸寸剥落——不是碎裂,是褪色,是回归虚无前的彻底消逝。守龙会长老们齐齐闷哼,嘴角溢血,竟是被那无形剑意余波,震伤了本源!牧云瑶想上前,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牧渊静静看着他。看了足足三息。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不是拔剑,而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啪。清脆。渺小。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寂神灭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因为就在那响指声响起的同一瞬——嗡!!!整座龙阙地底,传来一声远比祖龙之吟更加古老、更加蛮荒、更加不容置疑的轰鸣!那不是龙吟。是……心跳。咚!大地震颤。咚!浮石崩解。咚!天穹之上,那道灰白裂缝,竟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伟力,硬生生撑得更宽!裂缝深处,不再是虚无。而是一只……眼睛。一只覆盖万里疆域、瞳孔中流转着亿万星辰生灭、眼白处缠绕着混沌龙气的巨大竖瞳!它缓缓睁开。目光,越过寂神灭,越过龙阙,越过一切阻碍,精准无比地,落在牧渊身上。然后,那巨大竖瞳,轻轻眨了一下。寂神灭手中的灰白长剑,剑身之上,第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你……”他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唤醒了它?”牧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浮石未塌,反而升腾起赤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无数细小的龙影盘旋飞舞,发出无声的咆哮。他再踏一步。龙阙四周,九十九座早已荒废万年的龙首石雕,齐齐昂首,口中喷出赤金龙息,汇成九十九道虹桥,拱卫于牧渊身后。第三步落下。那覆盖万里的巨大竖瞳,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一点刺目的金芒,随后——轰隆!!!一道纯粹由龙气凝聚的金色光柱,自天穹直贯而下,不偏不倚,将牧渊整个人笼罩其中!光柱之内,牧渊身形缓缓离地,黑发狂舞,衣袍猎猎,眉心赤金印记疯狂旋转,越发明亮,最终化作一轮微型的、燃烧着赤金火焰的……太阳!他低头,看向寂神灭,第一次开口:“你算什么东西。”声音不高。却让寂神灭耳中,骤然炸开九万道龙吟!“你凭……什么……定我的生死?”寂神灭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他感受到了。不是杀意,不是威压。是……规则。是这片天地,自发地,向牧渊臣服。“龙祖之地……”牧渊声音渐冷,“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猛然收拢!轰——!!!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竟如活物般骤然收缩、压缩、拧转!最终化作一柄长达百丈、通体赤金、龙鳞密布、剑脊上盘绕着九条微型祖龙虚影的……巨剑!剑锋所指,正是寂神灭眉心!寂神灭再无半分从容。他怒啸一声,灰白长剑悍然挥出,斩向那赤金巨剑!剑锋相撞——没有声音。只有时间,在碰撞点上,被彻底碾碎。一息之后。寂神灭的灰白长剑,从中断为两截。断口平滑如镜。他本人,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白衣染血,胸前一道赤金剑痕,深可见骨,伤口处,龙气翻涌,竟在疯狂吞噬他的本源生机!“不……可能……”他咳出一口灰白血液,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根本不是终极大帝!你甚至……还未渡劫!”“谁说我要渡劫?”牧渊立于金光之中,声音如九天雷霆,“龙脉朝圣,祖龙睁目,龙祖之地未启,我已先得龙祖认可。”他缓缓抬手,指向寂神灭。“你,不过是一条……擅闯龙庭的野狗。”寂神灭瞳孔暴缩。他想逃。可四周虚空,已被九十九道赤金虹桥彻底封锁。他想爆发。可体内龙气剑痕,正以恐怖速度侵蚀他的帝基。他想求援。可那万里竖瞳,正冷冷俯视着他,目光所及之处,连他体内的时间法则,都在哀鸣溃散。“饶……”他刚吐出一个字。牧渊五指,已然合拢。“——命。”最后一字出口。赤金巨剑,悍然斩落!没有惨叫。没有抵抗。寂神灭的身影,连同他断裂的灰白长剑,连同他周身所有的时间痕迹,尽数被一剑劈开,化作亿万点细微的、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灰烬。灰烬飘散,尚未落地,便被龙气焚尽,不留一丝一毫。天地,重归寂静。唯有那万里竖瞳,依旧悬浮于天穹,缓缓眨动,目光温柔,落在牧渊身上,仿佛注视着……失而复得的幼子。牧渊仰头,与那巨大竖瞳对视良久。然后,他轻轻点头。竖瞳微敛,随即缓缓闭合。天穹裂缝,无声弥合。九十九道虹桥,化作流光,融入牧渊体内。赤金光柱,徐徐收敛。他重新落回地面,黑发垂肩,衣袍整洁,仿佛刚才那一场碾压终极大帝之下第一人的惊世之战,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守龙会长老们,早已全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石面,身躯因极致的敬畏与震撼而剧烈颤抖。牧云瑶呆立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血脉深处,压抑了万载的、终于得以释放的狂喜。牧渊走到她面前,递出一只手。牧云瑶怔怔望着那只手,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赤金龙气的微光,温暖,磅礴,不容抗拒。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掌心。牧渊握紧。“走。”他说,“龙祖之地,该开门了。”话音落。他牵着牧云瑶,一步步走向龙阙最深处那扇从未开启过的、由整块混沌墨玉雕琢而成的巨门。身后,守龙会长老们依旧跪伏,却齐齐抬头,望向那扇巨门上方,不知何时悄然浮现的一行古老龙纹:【龙祖之地,唯真龙可启。】而此刻,那行龙纹之下,正缓缓浮现出新的字迹,赤金璀璨,龙气缭绕:【真龙已至,万门……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