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面目狰狞足有小山大小的存在,似人似怪。
落地后震得地面轰隆作响。
不等他发出声音。
砰!
牧渊一拳已经将其血肉震得粉碎。
这时,四面八方的人群中,又有数道身影朝其快速逼近。
魂气猎猎!
杀气腾腾!
牧渊眼神狰狞,手掌一扬朝这些人震去。
砰!
砰!
砰!
砰!
几尊魂修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浩瀚磅礴的大势当场碾成血雾!
突如其来的动乱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天穹之弈已经结束!
九幽使还在!
九幽禁军还在!
可是,还有人敢当着九幽殿人的面,对牧渊痛下杀手!
疯狂!
这是极致的疯狂!
但仅仅一瞬,许多魂修就反应了过来。
整个死域,还有谁敢这般放肆?
“抓活的!统统给我抓活的!”
“不管他们是谁派来的,这一次,我九幽殿必要追究到底!”
付东离怒声咆哮,拼命指挥禁军围捕。
禁军迅速展开阵型,将整个破碎穹顶彻底封锁。
仅仅过了百来息的时间,所有刺杀者要么被当场击杀,要么被生擒活捉。
混乱的秩序很快被维稳。
“主使大人,人带过来了!”
熙月押着几名活捉的魂修走来。
然而那几名魂修脸上却挂着癫狂扭曲的笑容。
他们死死盯着牧渊,放声大笑:
“第一天骄?第一天骄又怎样?牧渊!这只是开胃菜,从现在开始,你将受到永无止境的追杀!没有停歇,没有尽头……直到你死!直到你死!哈哈哈哈……”
“听着!所有人都听着!任何胆敢相助牧渊之人,都会沾染因果,死于非命!一个不留!”
“哈哈哈哈……”
他们疯狂大笑着,突然不顾一切地挣扎起身,猛地扑向牧渊。
身后的几名禁军急忙上前压制。
然下一秒。
嗡嗡嗡……
这几名魂修的胸口骤然迸发出炽热恐怖的能量波动!
付东离脸色大变,怒吼道:“快闪开,他们要自爆了!”
那几名禁军一愣,连忙要退闪。
可……终归是晚了!
轰!
轰!
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
狂暴的魂力瞬间吞噬了那几名禁军。
周围的人群也被爆炸的冲击狠狠震开。
待余波散去,爆炸中心只留下一个焦黑巨大的深坑。
至于那几名魂修和十几位禁军,早已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付东离双目赤红!
全场所有魂修面无血色,骇然惊惧。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对九幽殿宣战!
向万魂圣殿宣战!
而他们自爆之前所说的话,更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砸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原本还想上前与牧渊攀交情的魂修们,全部下意识地后退。
个个面色铁青,哪还敢介入。
虽然对方没有明言,可谁都清楚他们是谁的人!
九幽主使豁然起身,厉喝道:“来人!速向圣殿求援,安排人手护送牧天骄前往我九幽殿!”
牧渊目光扫过地上那摊焦黑的痕迹,又掠过周围那些或恐惧或躲闪的眼神。
他忽然笑了。
笑得平静,却让九幽主使的心猛地一沉。
“主使大人,不必麻烦了。”
牧渊抬脚,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尤为沉稳,靴底踩在碎裂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咔哒’声。
“我取了帝器,他们杀我!”
“我取了帝脉,他们也要杀我!”
“如今,我拿了第一,取了禁宫机缘,他们还是要杀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并未做错任何!可他们,就是要杀!”
“杀我这个在他们眼中,视为弱者的存在!”
“既如此,他们不是喜欢杀吗?”
“他们不是要我永无宁日,至死方休吗?”
他立于破碎穹顶的中央,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隐约间,他仿佛感觉到苍穹之上,有难以名状的大恐怖投来了目光。
“那好!我给他们机会!”
话音落下,牧渊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划。
哧!
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一滴璀璨如金、蕴含磅礴气息的本源精血,顺着血痕被缓缓逼出,悬停在他指尖。
白动天、浪崔山等人齐是一震。
九幽主使更是面容惊愕:“牧天骄,你这是……”
牧渊没有解释,指尖一弹。
那滴精血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
流光飞梭,迎风便长。
于长空间迅速勾勒、凝聚!
仅仅数息的功夫,一尊高达百丈容貌与牧渊无二的巨大血色虚影,便横陈于天地之间!
虚影巍峨如山,双目紧闭,散发着镇压八荒的恐怖气息,更有一股玄奥的因果波动,以它为中心,向着死域乃至更遥远的方向,轰然扩散!
“这是因果之力……牧天骄,居然还掌握了因果法则之力!”幻海天城的长者失声而呼。
人们心悸万分,震愕相望。
只见牧渊目光坚定而锐利。
他对着那巨大血色虚影,朗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过虚影清晰地传入了无尽虚空,响彻整个死域:
“我,牧渊,在此立下猎天血誓!”
“凡欲杀我者,不论出身,不问缘由,皆可来!”
“魑魅魍魉,诸天神佛!”
“九天十帝!死域天骄!”
“来多少,我杀多少!”
“杀!”
“杀!”
“杀!”
“直至杀到你们……无人敢来!无人敢犯!无人敢想!”
“此誓苍天可鉴!”
“至死方休!”
轰隆!
誓言落下的瞬间,那尊血色虚影猛然睁开双眼,旋而庞大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入云霄。
整个苍穹为之染上了一层血气。
久久不散。
且几乎同一时间,牧渊的周身,亦是浮现出一层血光。
勾连了天地,似与之融合为一。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无数大能,统统疯了!
“他疯了!他……彻底疯了!”
“这家伙,是在向九天十帝宣战!”
“他要以一人之力,对抗那十位至高存在!”
人们咆哮!嘶吼!尖叫!
连九幽殿的使者们也都面色惨白。
谁人见过如此一幕?
谁人见过如此癫狂?
“长老,他……究竟在做什么?”
苏晚照怔怔地望着牧渊,唇瓣轻颤着问道。
“他以自身命脉与本源为引,通过因果法则,立下了猎天血誓!”
“从此刻起,他因果加身!”
“每斩杀一个欲害他之人,便能汲取对方身上的因果之力!”
“他不愿再做猎物……”
“他,要做猎人!”
幻海天城的长老嗓音干涩地说道。
苏晚照心神剧震。
还未等她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
长空之上,寰宇之间,骤然传来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