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紧张?
还是有点兴奋?
江尘羽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姿势,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那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
温暖。
‘不过嘛……’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着,目光落在谢曦雪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颜上。
‘一想到这方世界是女尊世界,自家绝美师尊的动作,似乎并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自己此前的那些过分主动的举动,才有些不符合这方世界的常理。’
‘在女尊世界,女子占据主动,才是常态。自己一个男子,整天想着抱师尊、抱红颜,从某种角度来说,倒是有些僭越了?’
他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也好。
偶尔享受一下被抱的滋味,也不错。
于是,他放松了身体,任由她抱着,仔细感受着这份难得的体验。
感受着她手臂的力度,感受着她怀中的温度,感受着那隔着衣料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肌肤触感。
谢曦雪抱着他,步履从容,穿过这间布满刑具的房间。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大男人,而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片刻之后,谢曦雪在一张刑椅旁边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宽大的铁制椅子,椅背很高,扶手宽厚。最引人注目的,是椅子上那些粗重的锁链——扶手上有,椅背上有,甚至连椅腿上都缠绕着几圈。
锁链末端,是寒气森森的镣铐,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谢曦雪低下头,看向怀中的江尘羽。
江尘羽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江尘羽挑了挑眉头,目光扫过那张刑椅,又扫过那些锁链,最后落回谢曦雪脸上。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试探
“师尊,您是想将徒儿绑在这里吗?”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说实话,他倒是不介意被自家绝美师尊捆起来。
毕竟,相比起自己那几位时不时就想着搞点“新花样”的逆徒,师尊还是有分寸的。
更不想着一捆就想捆一辈子。
师尊做事,向来有分寸。
他知道。
所以,他并不害怕。
谢曦雪闻言,那原本因抱着他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又红了一分。
她微微侧过脸,目光移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如同少女般的扭捏。
“我只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那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竟微微发颤。
她的耳朵,从耳根开始,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红得通透,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将脸别得更开了,不敢看他。
江尘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
一个猜想,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此前从未从他脑海中冒出的、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想。
‘师尊不会是想……让我把她捆在这张椅子上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压制不住。
‘但是,这未免也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曦雪身上那袭如火般鲜艳的凤冠霞帔之上。
那红色的婚服,那金线绣成的凤凰,那垂落的流苏,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若是她被束缚在这张刑椅上,凤冠微斜,霞帔散落,锁链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腕,镣铐扣住她白皙的脚踝——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的眼皮不由得微微跳动了起来。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加速。
有一说一,这个场景,对他而言,确实非常诱惑。
非常,非常诱惑。
毕竟,在涩涩的大多数时候,在这段关系中,都是谢曦雪占据主动。
她是师尊,是强者,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就算偶尔他占据主动,那也是在她被欺负得没什么抵抗能力之后,才会将主动权交给他。
但看她的意思,她似乎并不介意将主动权交给自己。
并且,是彻彻底底地交给自己的那种。
让他来捆。
让她被捆。
让她在他的掌控之下,完全地、彻底地,交出自己。
江尘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师尊……”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试探。
“这……不太符合礼数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徒儿不知道会被世人怎么编排呢。说什么大逆不道,说什么欺师灭祖,说什么……”
他说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而是试图通过这种较为委婉的方式,进行一番劝告。
他倒不是真的想拒绝。
只是觉得,自家绝美师尊暂时还不需要跟自己玩这么新鲜的玩法。
就算之后真的要尝试,那好歹也再过段时间吧?
今天可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穿着婚服,在这间布满刑具的屋子里,玩这种角色扮演——
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颠倒了。
仿佛有什么规矩,被打破了。
但谢曦雪闻言,却只是微微侧过脸,重新看向他。
她的目光,依旧清冷,依旧深邃。
但此刻,那清冷之中,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是挑衅,是邀请,也是——
挑战。
“怎么?无法做出决断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如果你今天错过了这次机会,之后,我可能就不会给你类似的机会了。”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如何?想把握住这次机会?还是说,任由它就此作废?”
说罢,她便那样静静地望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江尘羽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礼数,是规矩,是世人的眼光。
一边是诱惑,是挑战,是眼前这个穿着凤冠霞帔、愿意为他放下所有矜持的女子。
最终——
他咬了咬牙。
“那……徒儿还是把握住机会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不符合礼数,就不符合礼数吧。
按照世间的礼数与规矩来说,正常的师徒之间,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很少会正儿八经地给彼此名分。
他们本就是离经叛道的那一对。
从一开始,就没有循规蹈矩过。
既然此前都未曾遵循世间的规矩,那么现在再循规蹈矩,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
彻底放纵一次。
谢曦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轻轻将他放下,让他站在自己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
不,不是解开。
是封印。
一道道无形的封印,从她指尖飞出,落在自己身上。
每落下一道,她身上的气息便减弱一分。
大乘境、大乘初期、合体境、返虚境、化神境——
一直降到,几乎与凡人无异。
那是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态。
她的修为依旧在,只是被层层封印,暂时无法动用。
此刻的她,除了肉身强度远超凡人之外,与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修为的女子,已没有太大区别。
“好了。”
她放下手,重新看向江尘羽。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深邃与威压,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毫无防备的光芒。
“从此刻开始,为师将不再是那位太清宗的玉曦道人。
我是一位修为寻常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女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期待。
“至于你嘛……”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仿佛在打量一个全新的、从未见过的存在。
“你现在的身份,是这世间最邪恶的男子。
是那种不守世间礼数、不受道德约束、离开了涩涩就再也无法思考的坏家伙。”
她一字一句,给他编排着这个全新的“角色”。
“你抓到了一个穿着婚服的新娘,将她带到这间密室之中。
你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害怕,让她颤抖,却又让她隐隐期待。”
“你想对她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她想反抗,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只能任由你摆布,任由你索取,任由你将她变成你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那原本清冷的脸颊,又红了一分。
但她没有停下。
“如何?这个身份,你满意吗?”
她望着他,那双此刻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江尘羽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封印修为而显得格外“无害”的模样,看着她那穿着一袭凤冠霞帔、却说出如此大胆话语的羞涩神情,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泛红的耳尖,那努力保持镇定却依旧泄露了紧张的唇角——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迈步上前。
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谢曦雪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炽热,看着他终于——
站在了自己面前。
江尘羽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那肌肤,依旧温润如玉。
但那温度,比之前更烫了。
“师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颤抖。
“不对。”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师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滑向她的下颌,轻轻挑起她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只是一个穿着婚服的新娘。”
“一个落在我手里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笃定
“而我……”
“是一个坏家伙。”
“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家伙。”
谢曦雪听着他这番话,那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反驳,想要维持那最后一丝师尊的威严——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任由他的手指挑起自己的脸,任由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流连。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的呼吸,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这样站着,站在他面前,穿着这一袭如火的红妆,等待着他的下一步。
等待着他——
将她变成他的。
江尘羽看着眼前这个主动封印了修为、穿上凤冠霞帔、此刻正微微颤抖着等待他下一步动作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的手,依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的呼吸,紊乱而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红色的霞帔随之轻轻晃动。
平日里那个清冷孤高、睥睨天下的玉曦仙君,此刻竟如同凡世间最普通的新嫁娘一般,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交出了所有主动权。
江尘羽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去碰那些锁链,而是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此刻微凉,还带些许因紧张而生的湿润。
他将她的手包在掌心,轻轻揉捏,试图用温度驱散那份凉意。
“师尊。”
他轻声唤道。
谢曦雪微微抬眸,看向他。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江尘羽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不,现在应该叫你……”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小娘子。”
谢曦雪闻言,脸颊更红了一分,却没有反驳。
“放松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谢曦雪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咬了咬下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江尘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角色扮演而生出的“坏心思”越发浓郁。
他松开她的手,缓缓后退一步。
然后,他开始打量她。
从头到脚,从凤冠到霞帔,从眉眼到指尖,一寸一寸,毫不掩饰地打量。
那目光炽热而直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