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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路西菲尔(雨夜)

    (黑化后的傲慢哥哥,抹除了她的记忆。露西娅处于失忆状态。)

    露西娅把书包顶在头上,在倾盆大雨中奔跑。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打湿了白色校服的领口。

    她躲进公交站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像只落汤鸡一样打了个喷嚏。

    “该死的天气。”

    她嘟囔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5:21。

    很微妙的数字。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整个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

    公交站只有她一个人。

    露西娅把湿漉漉的刘海拨到一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因为雨水,而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她缓缓转头,透过雨幕,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马路对面。

    黑色长风衣,银白色的短发,即使在雨中也能一眼认出来,她名义上的‘哥哥’: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站在那里,撑着一把纯黑的伞。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雨滴落在他的肩头,却奇异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露西娅犹豫地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路西菲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眯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们之间隔着马路,隔着雨幕。

    还隔着某种露西娅说不清的东西。

    两年前,父母突然带回了这个自称是远房表兄的少年。

    他冷漠,高傲,几乎不与人交流。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

    但露西娅却莫名其妙地被吸引,总是想方设法接近他。

    路西菲尔最终迈开步伐,穿过马路向她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优雅得像是在走秀场,雨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

    “忘带伞了?”他站在露西娅面前,声音低沉而冷淡。

    露西娅抬头看着他,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借给同学了。“

    路西菲尔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愚蠢的善良。”

    话虽如此,他却将伞微微倾斜,为露西娅挡住了雨水。

    这个举动让露西娅心跳漏了一拍。

    路西菲尔从不与人亲近,即使是共撑一把伞这样简单的事情。

    对他来说也是罕见的让步。

    “谢谢。”

    露西娅小声说,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路西菲尔身上有股奇特的气息,像是燃烧后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冷冽的香味。

    露西娅偷偷深吸一口气。

    感觉那股气息直冲大脑,让她有些眩晕。

    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雨水在伞面上敲打出不规则的节奏。

    露西娅的肩膀偶尔碰到路西菲尔的手臂。

    隔着湿透的校服,她能感受到对方异于常人的体温。

    不是温暖,而是一种令人战栗的炽热。

    “你今天怎么会在外面?”露西娅试图打破沉默。

    路西菲尔目视前方,“有些事情要处理。”

    有些碍眼的人穷追不舍。

    “又是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露西娅模仿着他平时说话的语气。

    这个哥哥有时会做一些常人不能所理解的行为。

    她怀疑他是不是番茄小说看多了?

    路西菲尔侧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雨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好奇心会害死猫,小女孩。”

    “我不是小女孩了。”

    露西娅不服气地挺直腰板,“我已经十八岁了。”

    路西菲尔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然后迅速移开:

    “对人类来说,依然是个孩子。”

    一阵狂风吹来,露西娅打了个寒颤。

    路西菲尔似乎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将伞更倾向她那边。

    自己的半边肩膀暴露在雨中。

    “你会淋湿的。”露西娅轻声说。

    路西菲尔垂下眼睫,“无妨。”

    “哎?为什么对你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露西娅歪头疑惑道。

    话出口后,生怕他误会,她连忙摆摆手:

    “你别多想,我只是突然有这种感觉。”

    他不会以为自己在套近乎吧?

    路西菲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雨水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仿佛将两人与外界隔开。

    他的眸子直视着露西娅,让她有种灵魂被看透的错觉。

    “露西娅,你想起来什么了?”

    他语气淡淡,她似乎听出了些许紧张的意味。

    路西菲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平静的神色短暂地崩塌了一瞬。

    露西娅目光露出疑惑,“想起什么?”

    他伸手捏住露西娅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反抗。

    “那就好。”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雨声,“永远别想起...”

    露西娅挣脱他的束缚,“哥?”

    最后那个称呼让路西菲尔松开了手。

    他转身继续前行,步伐比之前快了些。

    露西娅小跑着跟上,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

    “等等我!“她喊道。

    路西菲尔没有回头,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露西娅追上他,这次大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她能感觉到路西菲尔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甩开她。

    “你知道吗?”

    露西娅说,声音轻快得与阴沉的天气形成鲜明对比:

    “在学校里,大家都说我有个超帅的哥哥。”

    路西菲尔嗤笑一声,“我不是你的哥哥。她们知道真相,估计吓得落荒而逃。”

    “表哥也是哥哥啊?”露西娅反驳,“莉莉还说你有种‘危险又迷人的气质’,她超迷你的。”

    路西菲尔垂眸:“......”

    露西娅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地穿透雨幕。

    路西菲尔侧头看她,发现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晶莹的泪珠。

    不知为何,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水痕。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路西菲尔迅速收回手,表情重新变得冷峻。

    但露西娅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某种情绪。

    是觊觎,是贪恋,甚至还有一丝她不敢确认的温柔。

    他们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到家门口时,雨势稍缓。

    路西菲尔收起伞,水珠从伞面滚落。

    在台阶上形成小小的水洼。

    露西娅站在门前,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有种氛围感的美。

    路西菲尔站在她身后半步。

    依然滴水不沾,完美得不像真实存在。

    “哥?”露西娅突然转身面对他:“如果...如果我不是你妹妹,你会怎么看我?”

    路西菲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回答我。”露西娅坚持道,声音微微发颤。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问这个问题。

    雨声填补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路西菲尔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露西娅的脸颊。

    却没有真正触碰她。

    “你真的想听?”

    路西菲尔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破了冰。

    不是融化,更像是骤然火山爆发般滚烫的熔岩。

    像蛰伏已久的猛兽挣开牢笼。

    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可不过半秒,他的神色恢复如初,“你也许,并不想知道。”

    露西娅愣了愣。

    似乎从没见过这样的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比刚才更沉了些:

    “等你做好准备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他绕过露西娅。

    推门而入,留下她站在雨中。

    露西娅心跳如鼓。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中写道:

    “今天哥哥来接我放学。

    他嘴上说着刻薄话,却为我挡雨。

    不知为何,有些画面总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我跟他是不是小时候认识?

    哦对了...班里有个男生对我告白了。

    似乎不谈恋爱与大家会格格不入。

    或许...我可以跟他试试?

    ......”

    与此同时,二楼的黑暗处。

    路西菲尔站在窗前,望着渐停的雨幕。

    他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

    差点控制不住...想吻她。

    “她是都想起来了么?”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语,“露西娅...”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房门被悄无声息推开。

    露西娅名义上的‘父亲’此刻正站在阴影里。

    空气泛起细密的波纹。

    他摇身一变。

    变成了一个年轻俊美男人的样子。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透出诡异的光:“大人,小姐对我们的身份没有起疑。”

    “记忆屏障魔法很稳定,所有植入的‘家庭记忆’都已同步,她现在只记得我是她的父亲。”

    路西菲尔眉目疏冷淡漠,“继续盯着。”

    见手下还未退下。

    路西菲尔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还有什么事么?”

    “大人,小姐在学校里,似乎有人对她告白了。”

    路西菲尔低低应了一声,“嗯。”

    “大人...这次不太一样,小姐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拒绝。”

    “......”路西菲尔的瞳孔骤缩。“我知道了。”

    窗外,最后一滴雨水从屋檐落下,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冷白的线。

    路西菲尔站在床边,影子被拉的很长。

    几乎要覆在床上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空气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和他身上那股近乎凝滞的沉默。

    似乎是他身上的冷意惊扰了露西娅。

    也有可能是才下过雨,天气凉。

    熟睡中的露西娅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猛然睁开眼。

    环顾四周,周围空无一人,一切都和睡前无异。

    可有股莫名的压迫感还悬在空气里,就像是有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她。

    是她的...错觉么?

    露西娅睁眼的瞬间,路西菲尔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他甚至能看清楚她瞳孔里的迷茫。

    路西菲尔垂下眼睫,差点忘了,她看不到...他。

    因为他使用了隐身术。

    不知不觉,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露西娅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再度睡去。

    梦里正飘着雨,湿冷的风卷着她往某个方向推,直到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是路西菲尔。

    梦里的他似乎没有白天那么冷漠,不近人情。

    她想躲,手腕却被牢牢攥住,后背抵着冰凉的墙,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似乎比雨气更让人窒息。

    “跑什么?”他的声音像贴着耳膜滚过,唇角上扬。

    他这是...笑了?

    她想开口,唇却被堵住了。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

    带着点近乎蛮横的力道。

    辗转厮磨间,连呼吸都被他掠夺干净。

    她在梦里挣扎,指尖抵着他胸口。

    却只摸到一片滚烫的肌肉线条,挣不开,逃不掉。

    那触感越来越真实。

    甚至能尝到他唇角残留的味道。

    带着点微苦的凉,混着他侵略性的气息,烫得她舌尖发麻。

    梦里的雨好像停了。

    只有他的吻越来越沉。

    带着点压抑了许久的汹涌。

    沿着唇角往深处探。

    牙齿磕碰。

    她睫毛剧烈地颤抖,鼻腔里涌上酸涩的热意。

    像被投入深海,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沉浮。

    “唔...”

    她在梦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什么。

    那吻终于缓了些,却没离开。

    他的呼吸喷在她唇角,带着点灼热的温度。

    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她的眼角。

    是他的拇指,动作却算不上温柔。

    带着点近乎摩挲的力道。

    露西娅的意识还困在混沌的梦里。

    只觉得这场‘梦’太过真实。

    真实到让她浑身发软,连心跳都如雷如鼓。

    怎么会...梦到这个呢?

    她不知道,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里。

    路西菲尔亲吻过后,正抵着她的额头。

    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银色睫毛下掩盖的。

    是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暗潮。

    路西菲尔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他好想用牙齿撕开所有距离。

    把她的笑,她的气息,她身上每一寸温度。

    都咬碎了吞进骨血里。

    让她从此再也离不开他。

    生拆入腹,变成他的一部分。

    那目光太烫,带着近乎毁灭的渴望。

    只见日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着:

    “我越来越确定,我对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 ?感谢宝宝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