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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太子与颖王聊天

    公元七月二十七日,由于汛期雨量过大,东都洛阳的洛河涨水冲出河堤,淹死了一千多人。李隆基在第二天下午得知这一灾情消息后,令李林甫派人前往东都,协助东都留守、河南尹等官员,进行抢险救灾,展开赈灾行动。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天空总算是彻底晴朗了,之前连续七天都是在断断续续地下着雨,有时候还会电闪雷鸣。

    我和杜有邻坐在办公处各自的书桌旁,已经处理完了正事,开始闲聊了。杜有邻刚才问了我一些关于家乡沂州的事,我都逐一回答了他。

    他说:“你们沂州北面有太多山了,南面还算是比较平坦,比北面繁华。”

    我说:“是啊,我们那里不如天子脚下繁华啊。”

    他说:“你们那里虽然不是偏远之地,但是确实无法与长安比啊。长安位于关中平原,与东都洛阳,同属于中原地区。”

    我说:“沂州位于中原与东部沿海的中间,算作中原地区也可以啊。”

    他说:“沂州还是有些靠东了,算不得正规的中原地区,你们那里在上古时期属于东夷。我虽然不才,但是有幸世代居住于关中平原,在文化修养方面,还是比四方蛮夷强得多啊。”

    我说:“我们沂州古代也出了不少名人啊。蒙恬、刘洪、诸葛亮、曾子、郯子等人都是沂州一代的人,另外孔子和孟子是兖州人,离着沂州也很近啊。可以说我们那里也是人杰地灵啊。”

    “是啊,你们那里也是人杰地灵啊。”

    我们暂时沉默,各人喝了几口茶。

    杜有邻问:“太监唐小柱辞职了吗?”

    “是的,东宫里的太监唐小柱辞职了,高力士和皇上都批准了,他现在已经离开长安回老家了。”

    “你以后面见来求见你的仆人,没必要到院子里说话,在这办事处内说话即可。”

    “杜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对待仆人是脾气很大的,他们若是有错误,或表现不好,我常扇他们耳光,让他们跪下反思。上次我怕惊扰到您,所以才到院子里和唐小柱谈话。”

    “原来如此啊,那就随便吧。”

    我们正聊天,院子里传来了李亨和李璬说话的声音,并且声音越来越近。

    杜有邻说:“太子来了,不知道是和哪位年轻皇子或者驸马一起来的。”

    我说:“是的。”

    现在李亨规定,只要是他来这里,是不需要卫兵提前通报的。我望向西南面的朝向院子的门,白色纱窗门帘,被一只穿明黄色衣袍的手臂拨开了。

    一身明黄色薄衣袍,头上没有戴束发冠,只插着一支金簪的李亨进入了屋内。紧接着和他一样装束的颖王李璬,和永王李璘,也进来了。李隆基的儿子长脸多,他们三人都可以算是长脸,只是李亨比他们英俊帅气得多。

    我站起身向李亨躬身行拱手礼道:“下官文游唐恭迎太子莅临本工作处指导工作,欢迎颖王和永王来做客。”

    李亨说:“你坐下吧,我和我十三弟、十六弟散步到此,进来看看,没有别的什么要紧事。”

    我坐回座位上了。杜有邻站起来,但没有向李亨躬身行拱手礼,而是向太子和两位皇子象征性地抱手道:“太子您请坐,两位殿下你们请坐。”

    颖王李璬说:“谢谢杜大人。”

    永王李璘没有说话。

    李亨说:“杜大人,现在东宫的事情能忙得过来吗?如果忙不过来,我向我父皇申请,再撤回一个东宫属官。”

    杜有邻说:“目前来看,东宫内的各项事务,我和文游唐还能应付,若是哪一天忙不过来,我会告诉你的。”

    李亨和杜有邻说话时,两位皇子,已经在南面的两张书桌旁坐下了。我连忙从东墙壁橱里拿出两只茶碗,放到了他们面前的书桌上,然后提着我书桌上的大茶壶,过去给他们倒了茶水。

    李亨经过短暂地沉思后说:“好吧。”

    李亨坐到了我左手边的座位上了。我早已经把李亨面前的茶杯里倒满了茶水。

    李亨说:“两位兄弟,我请你们在这里落座喝茶,着实有些寒酸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啊。老二、老五、老八的前车之鉴,我们不得不重视啊。”

    颖王李璬说:“三哥你说的这话,我深有感触。二哥、五哥、八哥的情况,我是了解一些的,现在`三庶人`事件成了敏感话题,谁都不敢谈论了。我们也不要说他们的事了。”

    永王李璘二十岁了,小时候看人时斜眼看人的毛病看不出了,但还是有一点斗鸡眼的样子。他说:“三庶人的事,不让咱们提,咱们就不提好了。有些事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即便是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李亨瞥了一眼李璘,严肃地说:“十六弟,我才几天不教导你,你又乱说话了,难道我们三位兄弟的死,都没有让你警醒吗?”

    李璘还想狡辩什么,看到李亨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就不再狡辩了,而用讨好的语气说:“三哥你说得对,我除了听父皇的话以外,还只听三哥的话。”

    李亨说:“好了,十六弟,你先喝茶吧,我和十三弟聊一会儿。”

    李璘说:“好嘞,你们聊,我保准不插话。”

    李璬坐在最南面,隔着李璘问李亨:“三哥,您有什么要聊啊?我们兄弟之间有话尽管说即可。”

    李亨说:“父皇现在不问你军事上的事情了吗?”

    李璬说:“自从六哥被父皇委以重任后,边疆军事上的问题,父皇就不再问我了,其他事情也很少问我了。”

    李亨说:“嗯,老六虽然拥有军事管理指挥权,但是也很少指挥战斗和防御,更没有亲临前线排兵布阵。大唐有那么多将军,哪里还用得着亲王呢?”

    李璬说:“三哥的话我听出什么意思了,我对现状很满意,整日轻轻松松,与妻妾儿女生活在十六王宅内的颖王宅,还是很幸福的。”

    李亨微笑着说:“你和你六哥,还亲自到过边疆,而我到如今三十一岁了,还没有出过远门呢。我不是在长安就是在洛阳,现在倒好,洛阳也不去了,终日待在长安皇宫中。”

    李璬说:“在宫中生活久了,虽然略觉枯燥,但是比在边疆和偏远地区安全得多啊。”

    李亨微笑着说:“你在营州和幽州好几年,有何见闻啊?我听说那里有许多胡人将领为大唐效力,他们个个豪爽,骁勇好斗,这是真的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