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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的手段你最清楚

    “以后行事收敛点,少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千知听徐林交代完他在玄狱盗取梦魂盏的事,轻啧一声,摇着头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间谍”二字总与“潜伏”绑定,但实际上,光天化日之下劫狱、刺杀、盗窃,也是他们的工作。

    这行当本来就和“收敛”二字无缘。

    在徐林的家乡,别说偷鸡摸狗,偷飞机、导弹、坦克的特工都不在少数,甚至还有把整条生产线拆卸运走的狠人。

    “你和左特干过的事,跟我比只多不少。”

    瀛洲派人到江州,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我们那是按朝廷的规矩办事,和你这种土匪行径能一样吗?”

    千知狡黠一笑,强词夺理。

    “贪污也是朝廷的规矩?”徐林无言了。

    “少贫嘴。晚上带你去拜山头,你既是‘入赘’给左佥事的同乡,就只能打上他的派系烙印。”

    听见千知在“入赘”二字上刻意加了重音,徐林的眼角忍不住抽搐。

    “就因为你的原因,左特到现在还瘫在床上流口水。”

    千知毫无距离感地凑近,一把揪住徐林的衣领,恶狠狠道:“今晚想办法让他赶紧爬起来。

    再像死人一样躺着,他在监灵司的地位就不保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

    若非监灵司上层有人阻挠,将他外放沙洲磋磨,他本该第一时间去探望左特。

    “谁让你非要逞英雄?”

    “难道我就看着那群小姑娘被老鸨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要流着口水供有钱人淫乐?”

    千知也就是条件反射与徐林互掐,听到这反问,气势霎时弱了下去。

    她抿着唇别过脸,小声嘟囔:“算你还有点人性。”

    Chi酱坐在桌沿,抓了抓头发,侧脸看向徐林:“确实是件好事,盐陵那群硕鼠早该杀干净了。”

    只要不牵扯到梦鱼,千知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

    但这份好脸色没维持多久,下一秒她便质问道:“只是出去逛一圈,就带回家四个小姑娘,你这算什么情况?”

    “小四是你要我全须全尾带回来的,我这是使命必达。”

    徐林口中的小四,是沐丝,而非谢四。

    在梦鱼眼中,谢四已死,这样也免得两女无休止地争斗,掐架掐个不停。

    千知总觉得回来的这只小四比出去的那只缩水了一圈,而且不爱说话,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可爱。

    沐丝的性格其实很像姐姐谢四,唯一的区别只是没学过那些“少女的魔法”。

    然而阴性体质不会说谎,千知就没有多怀疑,接受了沐丝是谢四的设定。

    “我查找过教中收藏的典籍,并没有对比出小四是何种体质。”千知泄气地与徐林交代。

    Chi酱擅长经脉与丹药,专业对口,事情却搞不定,让她颇觉丢脸。

    沐丝被谢思用第二永久机关杀死,灵魂受绝对零度冰封,因而才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嬗变。

    倘若不是小四儿重写天命,再用天命本源给沐丝重塑肉身,她本不该存在于世。

    如今沐丝既有被天命赐福的躯体,又有被绝对零度吻过的灵魂,她已是货真价实的天命之女。

    “出身不知道比绒布球高到哪里去了。”麻薯锐评道。

    徐林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小四身怀一种前所未有的体质也说不准呢。”

    “我可不需要你安慰。”千知摆摆手,“我回去再翻翻书。”

    普信女真下头。我是想安慰你吗?我是想告诉你正确答案。

    抛开此事不管,徐林继续解释道:“小暄是薛渺渺制作的人工生命体,我受她所托才帮她养着。

    步玎这么可怜,又无家可归,所以我才带回来让你给她治疗试试。”

    数到此处,徐林蹙眉:“我只带回来三个,哪来的第四个。”

    千知扬拳做威胁之势,不善地笑道:“最重要的那个反而闭口不谈?”

    “你说鱼鱼?”

    “我说春心。”

    千知揪住徐林衣领,拿拳头在他脸上拍了拍,“让我帮你养小情人,徐林你好大的脸面啊。”

    麻薯落井下石,跟着千知一起攻击徐林:“就是说啊,绒布球怎么就管不住裤裆那点事呢?”

    但要说大小姐的心里话,不就是养个家妓吗?多大点事。

    写出“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的白居易可是一口气养了三十多个十五六岁的家妓,绒布球这才哪到哪。

    大的还在后面呢。

    千知怒气冲冲瞪着徐林:“你到底置小白于何地?你若是狠心拒绝她,我也不说你什么。

    为什么偏偏吊着她,还要在外面勾搭野女人?甚至是找了个不三不四的娼妇回来。”

    徐林拍开千知的手,不客气地回道:“嘴巴放干净点。

    我和鱼鱼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千知愈发气愤:“小白被你骗得脑子不清醒,我不可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杀害】

    徐林正要不耐烦,脑中猛地跳出来两个血红色的大字,浑身一颤。

    不至于,不至于,那还不至于。

    见徐林头疼地用手扶额,状态怪异,千知担心地松开了徐林。

    “你怎么了?”

    徐林偷偷看向千知的脸。

    想也知道,上周目的徐林只会比自己更害人,甚至可能完全不爱鱼酱,最终做出抛妻弃子之事。

    以chi酱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坐视不管自己和鱼酱的事的。

    所以……自己就杀了千知?

    徐林颤颤巍巍坐回椅子上。

    千知见此景,一跺脚咬牙道:“行了,我不说你们的事。

    可你是教主他老人家的孩子。彼方的教义就是一夫一妻与忠贞,你不能明着打他老人家的脸。

    大家会怎么看你?会怎么看教主大人?你自己想想吧。”

    道德、教义、法律自不可能约束徐林,能约束他的唯有本心与原则。

    魔尊把chi酱也杀了?怎么能这样?

    那他的存在不就是给周围带来灾祸,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魔尊又不是你,你在怕什么?”麻薯不懂。

    “我怕chi酱哪一天记忆觉醒来给我捅死了。”

    “谔谔。”

    徐林离开监灵司衙门的时候,心情复杂。

    他还得按照千知所言,接上自家娘子,一起去拜谒对他们有提携之恩的左特大人。

    “邢兄弟,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衙门文吏为难你了?”

    王柏松斜倚在衙门口的墙边,见徐林出来,兴冲冲地与他打招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