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军脚下万里的地底剧烈震动起来,那些贯穿了昆仑众兵的尖刺并未消失,反而疯狂生长起来
枯黄的光晕从每一根尖刺上爆发,瞬间连接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前锋军阵的巨大土罩
恐怖的吸力从土罩中心爆发,疯狂吞噬着范围内所有人的精血与仙力,被尖刺贯穿的仙兵,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作粉尘,被土罩吸收
就连玄天撑开的护罩,都在这恐怖的吸力下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起来
“哼!原来是你这老不死,敢拦我昆仑大军!”
九霄怒喝,战车烈焰暴涨,化作三颗焚天煮海的巨大神阳,狠狠撞向那土罩
双方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风暴,沙尘与焰光漫天飞溅,然而,一道身影始终隐匿在地底的空间褶皱之后,只有冷笑在沙尘中回荡
昆仑大军上方,李生砚看着土罩吸食着大军的生机没有丝毫阻拦之意,尖刺袭来时,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是随意屈指一弹,便将几根接近他的尖刺凌空点碎,化为粉末,外围军阵的惨烈伤亡,那震天的喊杀与哀嚎,仿佛都与他无关,激不起他眼中丝毫波澜
他身旁还侍立的几名中位祖尊,他平静地挥了挥手,几人才离去
当三仙尊出手后,土罩很快被破开,而地底的阴影也不知踪迹,虽然那些尖刺对中位祖尊的威胁不大,但架不住土罩的覆盖范围太广,尖刺数量太多
而中位尊数量有限,一时之间导致大军折损近一成,士气稍挫,好在损失的都是一些低境修士,也没有太重损失
结果没多久,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众人的神念探查都受到极大阻碍,就在大军穿过一片平原之时
“嘶嘶嘶…嗡嗡嗡…”
无数细微的振翅声。爬行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片紫色的薄雾翻滚而来,那不是雾气,而是由亿万只细如尘埃组成的恐怖虫云!
“是毒瘴!蛊天宗的瘴蛊!”
有经验的老将发出警告
然而,同样迟了!
那虫云无孔不入,它们无视了大部分护体仙罡,轻易穿过杀意血幕,穿透了甲胄的缝隙,直接从七窍毛孔钻入体内!
“啊——!我的眼睛!”
“不!它在啃我的法源!”
“救我!仙尊救…呃啊!”
“好痛!不……”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军阵!
被蛊虫侵入的低阶修士和战将,身体迅速肿胀发紫,皮肤无数的鼓包在蠕动
仅仅数息,大片大片的军阵倒下,尸体迅速腐烂,化作一滩滩脓水,脓水中又有更多的蛊虫孵化飞出!
这些虫子哪怕被震杀被磨灭,很快又有新的虫子填上,哪怕是玄天,九霄等人动用大神通近乎瞬秒千万也无法彻底灭绝
“祭!”
就在这些虫子被疯狂灭杀时,一道嘶哑声音在不知在何处响起
那些倒毙的昆仑修士尸体,连同他们溃散的元神肉身碎片,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向某处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更加庞大,更加凶戾的蛊虫洪流从虚空中喷涌而出,扑向昆仑大军!
“不帮他们么…”
而在大军最上方的穹顶中,应天与奉天如同两名看客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下方大军的惨状
应天一声冷笑,毫不在乎说道:
“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到无垢陨落的线索,昆仑之事于我们何关,况且那家伙不是挺冷静的吗?”
奉天顺着应天视线看到了下方的李生砚,还是那样平静的神色,见此奉天也不再多说什么
似乎察觉到二人的注意,李生砚微微蹙了蹙眉,不过他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不过隐约可见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
好在这些虫子不是真的无穷无尽,玄天三人神通尽显,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带彻底清理了毒瘴
不过从头到尾,大军都没有见到这个幕后人的身影,随着路程渐短,当大军跨过一半距离时
一片血色荒原处
“嗡——!”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束,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的虚空尽头射来,光束超越了空间的束缚,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已至眼前!
目标直指大军核心—李生砚与柳墨枱
光束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永恒的漆黑轨迹,连大军后方的血色天幕以及仙兽虚影,都被这光束轻易洞穿
“宫主小心!”
三位仙尊一惊,几乎同时出手想要阻拦这道光束,然而,那光束蕴含的气息竟隐隐超越了七源的极限!
轰——!!!!
三位联手布下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被瞬间瓦解,就连三人都被光束轰飞,而且光束余势不减,狠狠轰击在柳墨枱脚下的金色大道之上!
“噗——!”
柳墨枱身躯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鲜血,他脚下的大道剧烈晃动,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
更可怕的是,光束逸散的余波如同无形的利刃,瞬间扫过他周围的空间,数十名中位祖尊化为血雾,就连施展自在化重生的时间都没有
“璇玑界的浑天星轨炮!”
柳墨枱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光束袭来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扭曲的虚空,出手之人早已借助秘法遁走无踪
这一次,连一直悬浮于大军穹顶之上的应天与奉天二人,也微微动容
“璇玑界的人居然也来凑热闹,那群家伙真是疯子…”
奉天眉心的银色竖痕闪过一丝寒芒,而应天没有回到他的话,只是看着光束袭来的虚空坐标,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李生砚在柳墨枱后方不远处,光束的波及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随后只见李生砚拍了拍柳墨枱的肩膀,一缕光华在柳墨枱身后闪过
眨眼间的功夫,柳墨枱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这个发现让应天的目光一动
应天原本对李生砚的冷意突然多了一丝好奇,而察觉应天情绪波动的奉天恰逢此时开口说道:
“你最好收敛一下,那个人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那可是道子的……”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