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想到门外是这么一个人。
两个直播间的人,也想不通,这个之前放过了蓝发江然的铠甲人,为什么会强闯杨慷四个人的501?
如果他不是艺术家那边的人,是住在爱丽丝公寓的其他变态罪犯,变态连环杀手。
你盯上了杨慷几个人,展开狩猎,无话可说。
可你,明明就是艺术家那边的人,艺术家都发话了,保他们四个平安离开爱丽丝公寓,你还搞这一出?
【难不成其实还是艺术家的指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放走杨慷他们四个?】
神仙姐姐打字。
霸道女总裁:【不,我觉得应该不会。艺术家想要得到1.5亿,并且都在他的那些团伙中保证过得,他就算不想要钱,但那些人不想要吗?】
【而且,这种时机,杀人,一点艺术感都没有。】
恶の狼:【管他呢,接着往后看不就行了?】
2号楼,501。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
夏天的话,天还亮着,没有黑。
但现在已经是冬季,还不是秋冬季了。
因此,这个点,南城市已经黑了下来。
包括爱丽丝公寓。
因此,爱丽丝公寓2号楼501里,客厅亮着大灯,窗外一片漆黑。
由于之前电锯的嗡嗡声音,所以5楼楼道声控灯也是一直亮着,但现在,因为电锯关了,那个人进来了。
没有声音作为引燃点。
所以,501外的楼道也是漆黑的一片。
而楼道的漆黑仿佛顺延到了501内。
将站在门内的铠甲人的身体,还有头盔脸部那块,都笼罩上了阴影。
他现在站着的那块,仿佛法外之地。
明明都是沐浴在客厅灯光之下。
但假若有个人站在两方的右边中间位置,明显可以发觉。
杨慷他们站着的那块好亮,透露着光明。
而对面的铠甲人那块,却明显暗沉,灰蒙蒙,与杨慷那边宛若两个世界。
“你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尽管清楚对方来者不善,但杨慷仍旧如此发问,他希望能够搞清楚对面这人的身份。
以此寻求突破口。
“我是谁不重要,我今天来找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铠甲人举起自己的覆盖着铁甲的右手。
不偏不倚指向了杨慷左边的王重。
王重一愣:“我?我和你认识吗?还是说,你盯上我了?”
铠甲人举起的右手收回,重新配合左手,抓紧了电锯。
“保时捷,一男三女,还记得吗?”
王重原本疑惑的脸色,被这句话,刹那间点醒。
他很不可思议的问:“你,你是那个没死的男的?”
铠甲人呵呵一笑:“托了你的福,我的确没死。”
“怎么回事?你们?”
杨慷问王重。
王重神情凝重:“那是很多年前了,我开车带着三个女生,一起前往一个地方的途中,路过一条比较荒僻的马路,车子突然爆胎,我们就停在了那里。”
“接着,迎面开来一辆车,两男一女,我们以为就是路过的普通人,未曾想,是伙拦路抢劫团伙。”
“当时,幸好我和其中一个女生手里有枪,开枪打死了那三个人。”
“结果,这个时候,从路边草丛又忽然窜出来两个男的。”
“我们又开枪。”
“其中,最年轻的那个男的也中枪了,但命好,没死。”
杨慷没问王重当时为什么会和那个女生有枪,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眼前这个人的目的,只是单纯来复仇吗?
此时,王重的脸色很难看,估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当年那次事情的人。
铠甲人声音发冷:“事情就是这样,所以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竟然落到我的手里,你知不知道,在昨晚迎新晚会,我看到你的时候,内心有多激动?”
“可惜,这里只有你,那个女的呢?她现在在哪里?”
王重手在抖,尽管极力压制,但手抖的明显控制不住,扶着眼镜,眼镜被触碰的都在抖动。
“她都……不在国内了,她在国外。”
“哦?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你准备好先走一步了吗?”
王重没回答。
孔浩侠这个时候举手示意,声音颤颤悠悠:“既然你是来找他报仇的?也就是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可以走吗?”
坚硬的金属全包脑袋的银色头盔中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不是一个喜欢乱杀无辜的变态,我只和王重有仇,无关的人,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要留在这里碍事。”
“当然,如果你们决心要帮他,那可以一起留下。”
听着喜讯,孔浩侠第一时间看向杨慷,仿佛在等杨慷拿主意。
杨慷不到三秒就决定好了,他离开前,扭头对着王重说了句:“没办法,我帮不了你。”
铠甲人果然如约,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让杨慷,孔浩侠以及他女友胡燕离开这里。
而当这三人离去,王重的脸色变的越发的难看。
他手抖的更厉害了,手抖又引起了身体其它的部位也都抖。
这是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尽管王重从入住爱丽丝公寓这两天,表现的很成熟,聪明,谨慎。
但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虽然他还是家私立医院的院长,见惯了生死。
但他见的都是别人的生死,而不是自己的。
凡事涉及到自己,尤其是紧要的事情,没几个人能平静下来,像分析他人的时候一样镇定。
“我可以拿钱买自己的命吗?”
王重终究还是不想死的。
“如果你能用钱,把我的女人,还有我的三个同伴都复活,我就让你用钱买自己的命。”
铠甲人拉动了电锯,金属的电锯在嘶鸣,渴望着鲜血。
见铠甲人手持电锯一步步在向着他靠近,手持一把砍骨菜刀的王重,一步步再往后倒退。
他不断的将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东西,比如茶杯,手机,充电器,椅子,丢砸向越发靠近的铠甲人。
可铠甲人宛若坚石,不可动摇。
那些东西砸在铠甲人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