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不知道若是自己没有来,原主会怎样?
原主只是一副空壳子,一副被这个世道抽空了灵魂的皮囊。一个被戴上枷锁绑上绳子的提线木偶。按照这个世道对她的要求,一边迎合别人的需要在夹缝中卑贱求生,一边接受那些人高高在上的道德审判。
其实人家也不在乎你那啥灵魂不灵魂的,人家就只是想要一个工具而已,只要能让其使用发泄,哪管得你这个工具咋想?!
亦或者,这就是一个浓缩了这个时空背景的绝大多数底层女性人物形象的剪影,变成一个经典的“角色”,然后无数穿越者任务者进入其身体,用自己自命不凡的超越这个时代的思想意识,去谱写不一样的人生。用自强自立来标榜自己的思想比原主更高尚,可实际呢……似乎并没有跳出那个圈子,仍旧处在被凝实被审判被支配之下,最后仍旧被历史洪流裹挟着,融为那个时代的尘埃。
就算是那些人没有进入这个女人的人生,而是进入到这个时空里其他人的角色里,也没有放过这个女人。
她似乎就是这一部演绎历史里无法绕过的坎,被一遍遍地拎出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被放在显微镜下,接受不同人的不同价值观的审视。
小意传音:【……在无数个改变和穿越剧本中,这个角色都没和文郎真正意义的洞房…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她男人,一个完全可以主宰她一切的男人。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一切把这个角色彻底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架上。不管人们觉得这个角色是多么的悲惨多么的可怜多么的身不由己……但它们只抓着这一条:若是没有这个文郎,原主就是死路一条,不管怎样他都救了她一命。而且他们是正儿八经拜堂成亲的,那就是她正儿八经的丈夫,说破了天,她也不能如何如何怎样怎样——仅此一条,便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呵,还特d的救命恩人?
若是没有这操蛋世道,以原主这样刺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本事,随便找个谋生也能生活得好好的。还稀得谁救命?
再说,这玩意儿是在“救”吗?在他的观念里不过是得了一个廉价的,可以被他支配的工具而已,从一开始就把原主当做他的私有物,是物,而不是人。
看他那一次次不懈往原主身上扑的劲儿……
那不是强是在干什么?只不过那玩意儿实在太不中用,强不了而已。
但凡他再稍微高点壮点,早就强上了,有个狗p的尊重。
呵,狗p的耻辱架?
让一个从一出生就是货物的“人”,被不断转卖了数次,受尽欺凌羞辱后还要对这些人感恩戴德?还要让她必须完全零瑕疵才是“完美受害人”,才配得上某些人廉价的同情?才配得上他们评价一句“的确很可怜”?
呵忒,都死去吧!
秀秀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邪异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小玩意给……强?
是因为她当任务者太久了,太人性化了太好说话了是吧?
她见那玩意儿还在地上蠕动,五短又畸形的身材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嘴上却一直骂骂咧咧的,始终嘀咕着“你是我的…你是我婆y……”
这就是那些人给他贴的“老实人”的标签?给原主身上贴“恶毒”的标签?
秀秀倏地站起身……从她进入原主身体,瞬间把体质提升到最强——她现在有的是能量,根本不需要考虑强化身体这点能量消耗。
再到她撩飞这个小卡拉米,翻身坐起,站起来……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秀秀三两步走到文郎面前,撩起一脚踹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还有一声戛然而断的惨叫。
那小小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撞在依旧破烂且沾满乌黑油污的破桌子上,然后是哗啦一声响,桌子应声而碎,木板一咕隆砸在文郎身上,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蜷缩成一团,扭曲,扭曲……
——斯哈,斯哈……
文郎倒是被踹飞出去,生死不知,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但秀秀却捂着右脚痛得直抽冷气。
啊,该死的,她的脚……
难怪刚才强化身体的时候,其他属性值都上去了,唯独敏捷速度这一块儿没啥动静,加上时间太紧,没来得及细看。
原来是这个角色裹了小脚。也怪不得刚刚她下床走路的时候总觉得什么地不对劲儿……重心不稳,总觉得是两根脚杆子直接杵在地上走路一样。
她也是被这玩意儿给气狠了,下意识踹了一脚,差点把她给痛背过气去。
想她堂堂邪异,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就算她的第一次任务,那副身体那么的残破,她也照样把整个村子清洗了一遍。
竟然说裹小脚好看,好相看人家,都特d的扯淡。
这些个狗玩意儿阉割女性的精神,不断践踏她们作为人的尊严不说,还在身体上对她们进行残害。
把脚弄残废了,力量本身又小,若是被打了,反抗不了,连跑都跑不掉……
真是该死!
秀秀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股劲儿,正要好好揍那玩意儿一顿。刚迈出步子就差点摔倒……丫的,太急,步子大了点…她还是不适应这样的残废身体。步子想走大点快点都不行。
秀秀用能量强行修复刚才那一脚带来的钻入骨髓一样的疼痛,三两步冲到文大郎面前,这次没有用脚踹,随手抓了一把扫帚还是扁担啥的,抡起来就一通胡乱地砸。
丫的,她可是邪异呢。
她的确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对“普通人”动手了,但你“普通人”却不能得寸进尺来招惹我呀。
秀秀真的很恼怒,但她并没有忘掉自己的本职工作——她是来为这个角色工作的,或者说为这个被穿成筛子的剧情世界修补漏洞的。
所以,按照以往任务经验,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暂时把这家伙弄痛弄残。
根据这个剧情世界的规则,女子并没有独立的户口,必须要有一个身份,某某的女儿,某某的妻子,某某的母亲。
反正就是三从四德中的三从,从父从夫从子,就算这些全部死绝了,也没那么容易从自己,条件苛刻的很。就算把这些关卡全挺过去了,从自己,在那些人的眼里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肉,谁都能来踩上几脚……若想不被“踩”,那就得找一个靠山…瞧,到最后还得“靠”一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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