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西域镜妖诱哄冷宫皇后1

    “呜呜呜。”

    弦月被一阵哭泣声吵醒,哭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快一个时辰,缠缠绵绵无归期。

    直接将在镜子里沉睡的他唤醒,弦月醒了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能哭的人!

    实在是太吵了。

    或许是那人在哭上面实在是天赋异禀,无奈之下,弦月只好解开铜镜里的限制,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这里哭泣。

    水波漾开,一张哭泣的脸蛋映入眼帘,眼泪滚过脸颊,在下巴悬成摇摇欲坠的水珠,最后砸落在透亮光滑的手背上。

    弦月的心无声地被撩动,犹如沉寂的湖面被投入石子,纹波一圈又一圈地漾开,静谧又无声。

    未央宫内殿,金丝楠木的梳妆台前,阮蓁蓁正伏在桌案上哭泣。

    弦月撑着脑袋,仰躺着,饶有兴致地瞧着,似乎想知道这人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是个美人儿。”弦月想着。

    “灼若芙渠,峨眉婉转,檀唇点朱,倒是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娇媚。”

    弦月在阮蓁蓁的额头上隔空点了点,当然阮蓁蓁是感受不到的。

    阮蓁蓁在内殿中穿的极为素净,只披着一件天青绣缠枝纹的齐胸襦裙,脸上并未上妆,反倒是眼尾因为哭泣染上了淡淡的胭脂红。

    “娘娘,别哭了,天天这么哭,仔细眼睛受不了。”宫女和春在旁边劝慰着。

    “娘娘?”

    弦月没有想到这个正在哭泣的美人儿竟然是皇帝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自古红颜多薄命,无非是一个不受宠的女人在哭泣罢了。

    正当弦月失去兴趣准备将铜镜封闭时,却听到女子委屈的声音响起,

    “和春,我想回家。我不喜欢皇帝,爹爹为什么要要我入宫,我一定都不想待在这里。”

    “皇后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和春制止了阮蓁蓁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她家主子本来就不受宠,惹怒了皇帝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见和春根本不帮自己,阮蓁蓁抽噎着,

    “和春,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

    和春还想说什么,却被阮蓁蓁不耐地打断。

    “我说了,下去!”声音绵软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

    和春俯身离开,内殿里眼下只剩下阮蓁蓁一个人。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阮蓁蓁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他爹之所以送她入宫就是因为她长了一副好样貌,想来一定能够笼络住皇帝。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九五至尊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古往今来,有多少高位者做出惊天动地的蠢事只为博美人一笑呢?

    新皇刚刚登基,朝政不稳,她爹为了在刚刚建立起的王朝里稳固自己的位置,和皇帝做了交易。

    他爹帮皇帝稳固朝政,皇帝要迎娶阮蓁蓁为后。

    这样日后阮家的势力就算是渗入皇帝的后宫,以后只要阮蓁蓁再生下一儿半子,那就可保阮家至少百年的荣华富贵。

    这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没有人关心阮蓁蓁愿不愿意,也没有人关心阮蓁蓁喜不喜欢。

    她就这样被当作一个筹码塞进了宫里。

    入宫后,皇甫华皓也就是皇帝对阮蓁蓁充满戒备,或者说对她身后的阮家充满戒备。

    纵然阮蓁蓁有着无人能比的容貌,也没能获得宠幸。

    入宫已经一年有余,阮蓁蓁却没能分得皇帝的半点恩宠,她这个皇后一直以来也只是徒有虚名。

    阮蓁蓁所居住的未央宫俨然成了一个冷宫,而她也变成一个名存实亡的冷宫皇后。

    所以阮蓁蓁在宫里时常会收到族人寄来的信件,里面的内容不过都是斥责她抓不住皇帝的心,白费家族这么为她铺路之类。

    阮蓁蓁看得多了都能背下来。

    可是他们哪里懂阮蓁蓁的委屈,大婚之夜皇甫华皓就抛下她去了萧贵妃的去处。

    萧贵妃和皇甫华皓是青梅竹马,如果没有阮蓁蓁横插一脚的话,那这皇后之位就是现在的萧贵妃的。

    萧贵妃仗着皇甫华皓的宠爱在后宫横行霸道,人人都要暂避其锋芒。

    她最讨厌的人就是阮蓁蓁,这个抢了她后位的女人。

    但是萧贵妃再怎么跋扈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阮蓁蓁做什么,因为阮家势大,而且皇帝也不会允许她对一国之后下手。

    所以萧贵妃只敢在路上碰到阮蓁蓁的时候阴阳怪气几句,奈何阮蓁蓁没开窍,连她的阴阳怪气都没有听懂。

    阮蓁蓁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进宫为后,像一个金丝雀一般生活。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如果,我没有这副容貌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阮蓁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一国之母若是破相了,皇甫华皓还会留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吗?

    “肯定不会的,这样我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阮蓁蓁拔下头上的簪子,双眼紧闭,心一横,就往自己的脸上划去。

    这时,一股劲风突然袭来,直接打在阮蓁蓁拿着簪子的手上,阮蓁蓁吃痛,簪子应声落地。

    “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男人玩味的声音在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阮蓁蓁环顾四周,这内殿里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阮蓁蓁提着裙摆就要往外边跑。

    但是弦月怎么可以真让她跑了?

    嘭!

    一阵妖风袭来,内殿的门被关的死死的。

    阮蓁蓁怎么都打不开,“来人啊!来人啊!”

    阮蓁蓁不断拍打着紧闭的大门,奇怪地是任凭阮蓁蓁怎么呼喊,守在外面人婢女都像没有听见一样。

    “我劝娘娘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得好,他们是听不到娘娘的喊声的。”

    “今个,就算娘娘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听见。”

    阮蓁蓁还是没有看见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就在阮蓁蓁正在考虑要不要喊破喉咙的时候,一个影子缓缓从梳妆台上的铜镜中扭曲出来。

    是一个男人!

    不,不对!

    是一个妖怪!

    阮蓁蓁瞪大双眼,双腿发软地靠在门上,抬起手颤抖地指着弦月,

    “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从哪里冒出来的,娘娘刚才不是看见了吗?”

    果然是从镜子里冒出来的!

    阮蓁蓁立刻转身,继而用更大的力气拍打着被弦月关起来的门,

    “有妖怪!快来救本宫!”

    “快点来救救我......”

    不是说了外面的人听不到吗?

    怎么还要白费力气?

    弦月扯了扯嘴角,半晌后,唇中吐出一个字,“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