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体内所有潜能被逼至极限。那道撕裂天地的刀气已临头顶,意志天灯破碎后的余光尚在身周飘散,如星火般不甘熄灭。
“轰??!”
遮天断剑猛然上撩,仅存尺许的残刃与那万丈刀气正面碰撞,刹那间爆发出刺目银芒。整片荒芜星球剧烈震颤,地表炸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狂风裹挟着碎石与尘埃冲天而起,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我的右臂瞬间崩裂,血肉横飞,骨骼寸断,整条手臂几乎化作血雾。可那不死不灭之体的特性在危急关头自动激发,断裂的筋脉迅速再生,碎骨重聚,鲜血逆流回躯,不过眨眼工夫,右臂竟已恢复如初。
但这一击的冲击力仍将我狠狠砸入地下数万丈,身躯贯穿层层岩层,直至撞上星球核心才堪堪止住。四周高温熔岩翻滚,炽热如狱,可我心中却冷静如冰。
“仙器之威……果然恐怖。”我低声喃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随即抹去,眼神愈发锐利,“但他忘了一件事??我并非只靠肉身战斗。”
心神一动,左手掌心的意志天灯并未彻底熄灭,而是沉入识海深处,灯火微弱却不灭,如同不屈战魂,在绝境中静静燃烧。它虽无法再展开护罩,却仍在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反扑时机。
而此刻,角通天正悬浮于高空,千丈魂体居高临下俯视大地裂缝,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冷意。
“你以为凭一盏怪灯和一把破剑就能抗衡仙器?天真!”他冷笑出声,手中断刀缓缓抬起,寒光再度凝聚,“这一次,我要将你连人带魂彻底斩灭,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第二道刀气已然酝酿成型,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锋锐,刀意直指灵魂本源,竟是要以仙器之力斩断我的轮回之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从容。
“角通天,你太自信了。”我缓缓从地底升起,浑身浴血,衣袍尽碎,可双眸却亮得吓人,宛如两轮曜日,“你真以为,我会蠢到把所有底牌都摆在明面上?”
“你说什么?”角通天眉头一皱,本能感到一丝不安。
下一瞬,异变陡生!
我右手遮天断剑猛然插入胸膛,不是自残,而是以剑为引,贯通心脉与魂宫!鲜血顺着剑身流淌而下,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禁术?!”角通天终于色变。
不错,正是禁术??《九死还魂引》!
此术源自域外古族秘传,需以自身精血为祭,引动前世残魂、来世命格共聚一体,短暂开启“三生共鸣”状态。代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但我早已参悟其理,只待今日用于生死之战!
随着符文点亮,我体内骤然涌出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第一股,是我当下的本尊之魂,浩瀚磅礴,蕴含九次极限之力;
第二股,乃我前世残魂,曾是一代魔尊,修无情道,杀伐果断,虽记忆模糊,却留有一缕杀意烙印;
第三股,则是未来某一时刻的我??那个打破十次极限、踏足仙王之巅的存在,虽虚幻缥缈,却携带着无上威压!
三股气息交织融合,形成一道螺旋状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破苍穹,竟将这颗星球的天空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虚空乱流的通道!
“三生归一,命格共鸣!”我仰天长啸,声音震彻寰宇,“今日,我不求活,只求战!不求胜,只求斩你!”
角通天脸色大变:“不可能!这种层次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掌握?!”
他已经意识到不对,想要抽身退走,可迟了。
我双目金光暴涨,左手意志天灯骤然复苏,灯火由柔转烈,化作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正是三生命火!它不再只是防御,而是主动出击,顺着我还未收回的遮天断剑蔓延而去,瞬间将整柄残剑包裹其中。
“你不是说我的剑是破剑?”我冷冷看他,缓缓举起那柄燃火之剑,“现在,让我告诉你??何为‘残兵亦可斩仙’!”
脚下一踏,空间折叠叠加三十重,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他头顶上方。那一剑,自上而下,无声无息,却让整个宇宙仿佛都陷入了寂静。
角通天怒吼一声,挥动仙器断刀全力格挡。
“铛??!!!”
金属交击之声响彻星河,远在数光年之外的一颗死寂星辰竟因此爆炸崩解!
可这一次,他的断刀没能挡住。
遮天断剑上的三生命火顺着刀身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仙器材质竟开始融化、蒸发!那可是上古仙器残件,坚不可摧,可在三生命火面前,竟如凡铁遇焰,节节溃败!
“不!!”角通天惊恐大叫,拼命催动魂体重组,试图脱离战斗。
可我已经锁定了他的命门。
毁灭一指悄然凝聚于左手,指尖一点金芒,蕴含着我全部意志与三生命力的终极杀招??
“翻天一掌?破界!”
右掌猛然拍出,掌风卷动三千大道虚影,竟将他的道域彻底掀翻!那些原本压制我的道人虚影,在这一掌之下尽数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紧接着,毁灭一指落下。
“嗤??”
轻响如针落地,却似命运终章奏响。
那一指,穿透了他的千丈魂体,精准命中其魂核所在。
时间,仿佛静止。
角通天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细小的指洞,眼中写满了不信与恐惧。
“你……怎么可能……我可是魂皮境大圆满……不死不灭之体……你怎么能……杀死我……”
声音越来越弱,魂光开始涣散。
“你不明白。”我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你说魂体不死,可若有人能一指摧毁你的魂核本质,并以三生命火焚烧其根源,使之无法再生呢?”
我缓缓抽出手指,指尖金焰跳动,烧灼着一小团正在挣扎的魂魄碎片。
“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我说,“你在域外闯荡百万年,见过天骄如云,可你从未见过像我这样??能在生死边缘不断突破极限的人。”
“我每一次濒死,都在进化;每一场大战,都是磨刀石。你所谓的‘无敌’,在我眼里,不过是下一个即将被斩落的里程碑。”
角通天的魂体终于开始崩溃,大片大片的魂光化作风中残烛,随风飘散。
他用最后的力气嘶吼:“你不会得好死!甲无敌不会放过你!金角族不会放过你!整个修魂界都会追杀你??”
“那就让他们来。”我淡漠回应,挥手间,三生命火彻底吞噬其残魂,“我等着。”
最后一丝魂念湮灭,天地重归寂静。
我缓缓落地,双膝微颤,终究还是单膝跪下,大口咳血。三生共鸣的反噬极为严重,五脏六腑皆有裂痕,经脉近乎枯竭,若非不死之体缓慢修复,恐怕早已倒下。
但我赢了。
真正意义上,以弱胜强,斩杀了一位魂皮境大圆满的超级强者。
抬头望天,那道被我撕开的空间裂口仍在缓缓闭合,星光洒落,映照在我染血的脸庞上。
片刻后,我强撑起身,走向角通天陨落后遗留之物。
首先,是那半截仙器断刀。虽被三生命火烧蚀一角,威力受损,但仍是无价之宝。我将其收起,日后或可炼入遮天断剑,重塑仙兵。
其次,是他储物戒指。神识探入,顿时心神一震??
海量资源堆积如山:顶级天材地宝数十万斤,极品灵宝近百件,更有数瓶“魂元液”,乃是专供魂修淬炼魂体的至宝,一瓶便可让普通魂修提升一个小境界。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枚灰褐色的玉简,封印极深,隐隐传出古老道音。我以神识试探,竟被反弹而出,险些受伤。
“好强的禁制……怕是记载了某种失传已久的魂道秘法。”我将其小心收好,暂不急于破解。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关于域外势力分布、隐秘星域坐标的情报玉符,以及一张名为《魂渊榜》的排名图卷??此榜专录三千星域中最强大的魂修,前十皆为传说级存在,而角通天位列第89位。
“原来如此。”我冷笑,“难怪他敢如此嚣张,背后竟有这等靠山。”
但更让我在意的是,在这张榜单末尾,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甲无敌】??排名第97位,标注“疑似拥有双重命格”。
【角天奇】??排名第103位,备注“近期战力飙升,潜力未知”。
我瞳孔微缩。
“他们竟然已经注意到我与甲无敌的存在……而且,把我俩分开列名?看来,身份尚未暴露。”
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目前无人知晓“角天奇”与“甲无敌”实为同一人,否则必引来滔天追杀;坏消息是,既然榜单已开始关注我们,说明某些大势力已在暗中布局。
“必须加快脚步了。”我低语,“第十次极限,不能再拖。”
当下盘膝而坐,取出一瓶魂元液,配合几株顶级天材,开始疗伤并吸收战斗所得的能量精华。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一战的过程,尤其是角通天施展的道域与二十九百余道大道的运用方式。
“数量不如深度……的确如此。”我闭目沉思,“我虽领悟2997道,但真正达到‘道域级’融合的不过一千三百道。其余多为浅悟,难以发挥全力。”
“而他,每一道都近乎圆满,方能以少胜多,压制于我。”
“所以接下来,不是继续贪多求全,而是精炼大道,择其最强者百道,彻底融会贯通,打造属于我的‘百圣道域’!”
念头既定,修行方向明晰。
七日后,我伤势痊愈,气息比之战前更为凝练沉稳,隐约已有突破之兆。
起身眺望远方星空,心中已有决断。
“角通天已死,短期内无人知晓。我可借机潜入金角族内部,夺取更多资源与传承。同时,也要尽快处理甲无敌这条线??毕竟,他是我布局中的关键棋子。”
“但在此之前……”
我低头看向右手,那层刀枪不入的金色皮肤微微闪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这具身体的秘密,我也该去揭开一部分了。”
当年母亲临终前留下一句话:“你非角族血脉,亦非凡胎降生,你的真正来历,藏在‘胎中印’里。”
我一直不解其意,直到最近才发现,每当情绪剧烈波动或濒临死亡时,胸口会浮现一枚奇异印记,形似莲花,却又似眼瞳,散发着微弱的时间波动。
而现在,那印记,正在发热。
“或许,答案就在下一个目的地??时间废墟。”
那是域外三大禁地之一,传说中时间法则紊乱之地,无数强者葬身其中,也有人说,那里埋藏着通往“原初纪元”的门户。
我深吸一口气,捏碎一枚空间符?。
光芒闪过,身影消失在荒凉星球之上。
而在遥远的甲星,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名青年正躺在温玉床上,身边环绕七十二妃,笑声不断。
正是“甲无敌”。
他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属于此人的深邃光芒,低声喃喃:
“角通天……死了?”
随即一笑,笑意阴冷而诡秘。
“来得正好。少了这条老狗盯着,我也能放手施为了。”
他缓缓坐起,挥手遣散众人,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夜空繁星,轻声道:
“兄弟,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