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抱着珞璃,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依偎在怀中的踏实感,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窗外夜风轻拂,吹动纱帘微扬,月光洒落在床沿,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仿佛时间也为之凝滞。
良久,珞璃缓缓抬起头,眸光如水地看着我:“张扬,刚才那股能量……很特别,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类似的修炼方式。”
我点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沉思:“我也察觉到了。那不是单纯的双修之力,更像是……我们之间某种命运层面的连接被触发了。你丹田扩张的速度远超常理,而我的积累也在悄然蜕变。这绝非偶然。”
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我的胸膛,声音轻若呢喃:“或许,这就是‘道侣’真正的意义?不只是情感的羁绊,更是修行路上彼此成就的宿命之人。”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低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此生最幸运的事,便是遇见你。”
话音刚落,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波动??是天灯仙帝!
“小子,你刚才那一场双修,竟引动了天地间某种隐秘法则!”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了几分凝重,甚至……一丝忌惮,“你的魂宫之中,似乎有东西正在苏醒!”
我心头一凛,立刻沉入识海。
只见魂宫中央,那尊新凝聚的青铜天灯正微微震颤,表面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比以往更加深邃幽远的气息。而在天灯之下,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缓缓浮现,似虚似实,仿佛由无数细碎光影拼凑而成。
“这是什么?”我神念紧绷。
“哼,你以为只有我能寄居于你魂宫之中?”天灯仙帝冷哼一声,语气竟罕见地透出几分警惕,“那是……遮天仙帝残留在你体内的意志烙印!他一直沉睡着,如今却被你们双修时引发的命运共鸣惊醒了!”
我瞳孔骤缩。
遮天仙帝的意志?他还留有后手?
果然,下一瞬,那道人影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如剑般的目光穿透魂宫虚空,直刺我的神魂本源。
“有趣。”一个冰冷、古老、仿佛来自太古深渊的声音响起,“你竟能以凡躯承载如此多的禁忌之物……仙手、天灯、财戒……还有我断裂的剑身。”
我强压心悸,冷声回应:“你既然只剩一道烙印,还敢现身?不怕我借天灯之力将你彻底焚灭?”
“呵。”那人影冷笑,“你以为天灯真能克制我?它之所以能压制仙手,是因为我当年亲手将其炼化为封印之器。可如今……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整个魂宫剧烈震荡,天灯光芒骤然黯淡,竟似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压制!
与此同时,我体内左臂的断手猛地一颤,原本温顺蛰伏的仙手竟开始自主蠕动,五指张开,隐隐有血色纹路顺着经脉向上蔓延!
“不好!”我怒吼一声,立刻催动火之道镇压,同时调动财戒之力扫描全身状态。
【检测到未知高维意志入侵】
【检测到仙手活性异常提升】
【警告:宿主灵魂稳定性下降37%】
“该死!”我在识海中怒喝,“天灯!你还不出手?!”
“别指望我!”天灯仙帝残魂冷冷道,“我现在出手,只会加速被他吞噬!他的层次本就高于我,只是残魂状态无法持久显化。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封闭五感,逼他无法借助外力维持存在!”
我没有犹豫,立刻盘膝而坐,运转《秋蝉经》中最深层的闭关法门,封闭六识,内守灵台。
现实中,我的身体猛然僵直,呼吸停滞,心跳近乎归零,整个人如同陷入假死状态。
珞璃惊觉不对,一把扶住我瘫倒的身体,眼中满是惊慌:“张扬?!张扬你怎么了?!”
但她很快发现,我虽无气息波动,魂体却依旧稳固,且周身经脉中有一股奇异的循环仍在持续运转??正是方才双修时形成的能量环流!
“不行……不能打扰他。”她咬牙做出判断,迅速取出一枚隔音结界符贴在房门上,又布下三重防御阵法,将整间屋子彻底封锁。
与此同时,我的意识已完全沉入魂宫最深处。
此刻,魂宫之内风云变色。
遮天仙帝的意志烙印悬浮半空,双手负后,冷漠俯视着我:“你很不错。能在短短时间内集齐这么多属于我的遗物,甚至唤醒天灯,掌控财戒……可惜,你终究只是容器。”
“我不是谁的容器。”我缓缓站起,眼神坚定如铁,“我是张扬,这一世为人,便只为我自己而活。”
“狂妄。”他淡淡开口,“百亿年前,我踏碎九重天,斩尽万古敌,你这样的蝼蚁,连仰望我都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是现在。”我冷笑,“你只剩下一道快消散的烙印,而我,已经快要打破第九次极限!等我真正突破那天,别说你一道残念,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你,我也照杀不误!”
“哦?”他第一次露出些许兴趣,“你以为打破九次极限就能超越我?可笑。那不过是通往真正大道的第一步罢了。真正的强者,早已超脱极限之上,立于规则之外。”
说罢,他抬手一指。
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我的魂体竟开始寸寸龟裂,仿佛随时会崩解!
“看到了吗?”他漠然道,“这就是差距。哪怕我只是残留的一缕意志,也能轻易碾碎你全部修为。”
我咬牙承受,冷汗直流,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赢不了正面对抗……但也许,可以智取!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事??当初在仙魂宫中,天灯曾说过,遮天仙帝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试图同时掌控太多至宝,最终导致反噬!
而眼前这道烙印,明显也继承了他那种“绝对掌控”的性格!
“你很强。”我忽然笑了,嘴角溢出血丝,“但你有个致命弱点??你太自负了。”
“你说什么?”他眉头微皱。
“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所以才会允许天灯存在,才会容忍财戒流传世间,甚至放任断剑分裂……因为你相信,只要你想收回,一切终将归你所有。”
我艰难地站直身体,直视那双冷漠的眼眸:“可你错了。这个世界,早就不属于你了。”
说罢,我猛然催动财戒!
“叮??检测到高危目标,启动隐匿协议!剥离身份标识!伪装成普通储物戒指!”
紧接着,我又引爆体内那道由双修产生的能量循环,借助其反冲之力,短暂干扰魂宫空间稳定!
刹那间,魂宫震荡,天灯摇曳,那道烙印的身影也出现了一丝模糊!
“你做了什么?”他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我让你看不清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我嘶吼道,“你不是要收回一切吗?那你告诉我??我现在手里究竟藏着几件你的东西?!”
他沉默了。
的确,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让他无法准确感知我体内至宝的具体分布!
而这就够了!
“天灯!”我在心中怒吼,“现在!趁他动摇之际,释放全部火之道精华!助我完成一次极致顿悟!”
“你疯了?那样会让我沉睡百年!”天灯仙帝怒吼。
“那就沉睡去吧!”我厉声道,“等遮天复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你若不想死,现在就帮我!”
片刻死寂后,天灯终于发出一声叹息:“……好,我信你这一次。”
轰??!
刹那间,整盏天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火雨,每一滴都蕴含着百亿年来对火之道的极致感悟!
这些感悟如洪流般灌入我的识海,我只觉得脑海仿佛有万千星辰炸开,无数玄奥法则纷至沓来!
火之道身再度暴涨,从百米直至千丈,通体燃烧着金色烈焰,每一道火焰都仿佛能焚尽轮回!
而在这恐怖顿悟之中,我终于触碰到了那一层朦胧的壁垒??
第九次极限的瓶颈!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怒吼,丹田轰然震动,原本停滞在899万湖的空间猛然扩张,一举突破千万大关!
【恭喜宿主,丹田容量突破1000万湖,达成‘极境初成’!】
【检测到特殊条件满足,触发隐藏进化机制??‘逆命转生’开启!】
【正在融合双修共鸣能量、火之道顿悟、意志锤炼成果……生成全新道基??‘炎凰道体’!】
一股炽热无比的力量在我体内奔腾咆哮,左臂上的仙手疯狂挣扎,却被这新生道体死死压制!
魂宫之中,遮天仙帝的烙印终于开始溃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甘。
“因为我不止靠你自己赐予的力量活着。”我冷冷看着他,“我有伙伴,有爱人,有信念……更有属于我自己的路!”
“这条路,不需要你来审判!”
最后一字落下,天灯余烬化作一道金焰,将那道烙印彻底焚烧殆尽!
魂宫恢复平静。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金色火光,呼吸之间,竟有细微的凤凰虚影在鼻端萦绕。
“炎凰道体……成了。”
现实世界中,我长身而起,浑身毛孔蒸腾出赤金色雾气,房间温度骤升数十度,墙壁上的符文阵法竟因高温而出现裂痕!
“夫君!”珞璃扑进我怀里,泪水夺眶而出,“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出事……”
我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柔声道:“没事了。不仅没事,我还更强了。”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宸和莫西也被惊动赶来。
“老大,你突破了?”莫西瞪大眼睛,“我隔着三层墙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热浪!”
?宸则敏锐地察觉到我气质的变化,美目微闪:“你不仅突破了极限,还凝聚出了某种特殊体质……这种气息……像是传说中的‘涅?体’分支?”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算是意外收获吧。”
随后,我将魂宫中发生的一切简要讲述了一遍。
三人听后皆神色凝重。
“也就是说,遮天仙帝虽然败亡,但他留下的影响依旧深远?”?宸蹙眉道。
“没错。”我看向窗外明月,“而且我有种预感……他所说的‘超脱极限之上’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战场。我们现在的实力,在那个层次面前,依旧不够看。”
“那就继续变强!”莫西握拳道,“反正咱们现在已经有了《秋蝉经》,又有这么多资源,迟早能追上去!”
我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我竖起手指,“第一,我要闭关巩固‘炎凰道体’,尝试领悟《秋蝉经》中的‘蝉鸣’神通;第二,珞璃和?宸要利用这次双修带来的契机,全力冲击自身极限;第三……”
我顿了顿,目光深邃:“我们要找到另一截断剑。”
“什么?”三人齐声惊呼。
“天灯说断剑已失落在外,但我觉得未必。”我缓缓道,“既然我能继承这一截,说明它选择了我。那么另一截,或许也在等待它的主人……或者说,等待与我重逢。”
“一旦两截断剑合一,遮天剑重现世间,或许就是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时候。”
众人沉默。
良久,珞璃握住我的手,轻声道:“无论前方有多难,我都陪你一起走。”
?宸也上前一步,嫣然一笑:“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要带我们看遍三千大世界的风景。”
莫西挠头嘿嘿笑道:“那我就是你们的后勤总管兼护法大爷!”
我望着他们,心中暖流涌动。
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小镇。
我在顶层露台设下闭关阵法,留下一道传讯符后,正式进入闭关状态。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荒山上,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突然抬头望天,手中一块破碎玉佩微微发烫。
“有意思……那把剑……竟然有反应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有些人……快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