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感受到精神力入侵受阻，沈渊心中一凛，立刻将情况说给了幻冥。</br>“什么？！”</br>幻冥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忍不住破口大骂道：</br>“草！那个阴险的杂碎！它不光启动了自爆，居然还留了一手，没完全切断和空间的联系！”</br>“它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br>沈渊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立刻问道：</br>“现在怎么做？”</br>幻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br>他知道，以沈渊的性格，既然决定了，就绝不会半途而废。</br>劝阻已经没有意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帮助沈渊想办法！</br>“妈的！那就和它抢！”</br>“和占据据点的方式不同，想要争夺控制权，必须把「眼」的意识赶走，所以需要强有力的进攻！”</br>“现在「眼」那家伙已经跑了，它和这片虚无空间之间只有一道残留的意志印记。”</br>“但一定要控制好精神力攻击的力度，尽量在你能承受的范围内！”</br>说到这里，幻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br>掌控一个无主的虚无空间尚且困难重重，更别说是一个有主的了。</br>沈渊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br>哪怕沈渊无数次创造奇迹，幻冥也不敢看好这一次。</br>思索了一瞬间之后，幻冥猛地睁开眼，看向一旁的鹤别空，沉声说道：</br>“鹤别空！我留下来指导沈老弟，你现在出去通知所有「渊梨」总部成员，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撤离！”</br>“这是沈老弟在乎的东西，我们要帮他！能救一个是一个！”</br>“特别是沈老弟的家眷，务必带她们离开，我知道，你和我之间有矛盾，但是现在……”</br>幻冥的话还没有说完，鹤别空便冷冷打断了他。</br>“用你多说？”</br>说完——</br>咻！</br>鹤别空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朝着虚空裂缝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br>“……”</br>幻冥目光复杂地看着鹤别空的背影。</br>他没想到，鹤别空居然如此果断地同意了。</br>鹤别空不傻。</br>所以鹤别空不可能不明白，一旦脱离了沈渊身边，他便是失去了被沈渊庇护的机会，无法像刚刚一样共享死而复生的能力。</br>若是虚无空间当真爆炸，鹤别空自己同样会死……</br>可即便如此，为了尽可能减少沈渊在乎之人的伤亡，为了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这位曾经的「天灵界」天骄，竟也如此决绝地将生死置之度外。</br>这和幻冥印象之中那些「天灵界」自私自利，只知道明哲保身的小人形象完全不同。</br>“或许……沈老弟身上真的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让他身边所有人也变得和他一样。”</br>幻冥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收敛心神，目光看向沈渊。</br>后者依旧紧闭双眼，神情淡然。</br>但幻冥很清楚，此刻的沈渊应该正在用精神力和「眼」残存下来的意志在抗衡。</br>“现在……沈老弟恐怕正承受着无边痛楚吧？”</br>“那种折磨，哪怕是我……或许都承受不来！”</br>“可他居然还能保持平静。”</br>幻冥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br>“沈老弟……是个真男人！佩服！”</br>……</br>缥缈空间之中。</br>在从幻冥口中得知了方法之后，沈渊立刻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急躁。</br>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br>“给我凝！”</br>沈渊低喝一声，将自己弥散出去的精神力全部凝聚在一起！</br>转瞬之间，一柄精神力重锤形成！</br>可是让沈渊没想到的是，核心外，那层属于「眼」的意志突然剧烈涌动起来！</br>黑雾翻滚凝聚，最终竟然在核心前方，幻化出了一个缩小版的球状黑雾轮廓！</br>正是「眼」残留意志的显化！</br>球状黑雾中央，两点猩红的光芒幽幽亮起，充满了嘲弄与恶意：</br>“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沈渊，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br>“可惜，有我的意志在，在自爆完成之前，你绝对没有机会占据这片虚无空间。”</br>“而我，只会在爆炸前最后一刻，从容撤走这道意志。最多……也就是损失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精神力罢了。”</br>“这就是你胆敢与我为敌、坏我好事的代价！明白了吗？蝼蚁！”</br>「眼」的意志得意洋洋，试图用言语来扰乱沈渊的心神。</br>结果，沈渊眼皮都没抬，根本懒得听「眼」在这废话。</br>嗡——</br>沈渊操控着精神力巨锤，在缥缈空间之中抡出了一道弯月，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核心之上！</br>轰！！！</br>仿佛一道惊雷落下！</br>刹那间，整个缥缈的虚空似乎都在剧烈的震颤！</br>“啊！！！”</br>上一秒还嚣张无比的「眼」的意志，发出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黑雾轮廓虚化了几分，险些直接消散。</br>很显然，刚刚那一锤，给它的打击不小。</br>“我……我操…”</br>“这疯子……难道他不知道精神力攻击是有反噬的吗？它绝对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对撞反噬！”</br>“恐怕这小子现在已经变成傻子了吧？”</br>“哎，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结果只是一个连激将法都承受不住的废物……”</br>下一秒，「眼」突然感受到前方一道寒芒闪过。</br>它抬眸看去，骇然发现，沈渊的那一柄精神力巨锤居然依旧饱满，没有丝毫被反噬的痕迹！</br>嗡——</br>紧接着，大锤再次抡圆，带着更加决绝的气势，朝着「眼」的意志砸了过来！</br>“不……不！”</br>「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它那道勉强凝聚的轮廓便在重锤之下，被彻底砸成了漫天的碎片！</br>现在，虚无空间已经真正成为了无主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