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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蒙:我岳父是成吉思汗》正文 460章 欧亚一统,论功行赏,功臣最好的时代!

    两日后,卢瓦尔河防线以北的大营中。“失烈门……就这样死了?临死前,还带走了三百七十二个手上沾满了百姓鲜血的悍将?”赵夏民喃喃自语,仿佛在反复咀嚼着这个出人意料的结局。良久,他放...“国内……国内全完了!”穆拉德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如破锣,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手臂的皮肉里,仿佛唯有这般剧痛才能撑住他即将崩散的神智,“别儿哥太子率十七万铁骑自波斯行省东出,三日破呼罗珊门户阿拔斯堡,五日连下八城,沿途色目守军未战先溃!他们……他们不是奔着汗都去的!”“汗都?!”巴鲁营喉头一哽,眼珠几乎凸出眶外,“汗都还有三万常备军、两万亲卫、城墙高厚、粮秣足支三年——他怎么敢直扑汗都?!他疯了?!”“他没疯!”穆拉德突然仰起脸,双目赤红如血,瞳孔却空洞得可怕,“他……他根本没攻城!他绕开了汗都!”满厅死寂。古迭儿夫手中的金杯“当啷”一声滑落在地,酒液泼溅在猩红地毯上,像一道新鲜割开的伤口。巴鲁营松开侄子衣领,踉跄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在描金楠木柱上,震得梁上悬灯簌簌摇晃。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音节:“绕……绕开?那不可能……那绝不可能……”“可能!”穆拉德猛地撕开自己左襟,露出胸口一道尚未结痂的斜长刀疤,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我带五千轻骑星夜回援,刚过纳哈万德隘口,就撞上他们前锋!那是……那是阿鲁浑的旗号!是阿鲁浑!他披着黑狼皮甲,骑一匹雪蹄乌骓,亲手斩了我副将首级!他……他朝我喊——”穆拉德喉结剧烈滚动,脖颈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如丧钟敲响:“‘告诉巴鲁营,他烧杀抢掠时用的是赵华炬的城池、赵华炬的粮仓、赵华炬的百姓!今日,孤来收账了!’”“赵华炬”三字出口,大厅内所有色目将领齐齐打了个寒噤,仿佛有冰锥顺着脊椎凿入脑髓。赵华炬是谁?是新雍王,是大元太祖赵朔嫡孙,是天可汗血脉正统!他的头颅被钉在汗都北门箭楼之上,风干成一张灰白扭曲的面具,整整七日。那日庆功宴上,巴鲁营亲自举杯,敬那颗人头,敬那场“终结东方暴政”的胜利。当时满堂哄笑,酒浆泼洒如血。而今,这名字成了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每个人的耳膜、心口、魂魄!“阿鲁浑……阿鲁浑没投元?!”巴鲁营终于找回声音,却尖利得不似人声,“他不是旭烈兀汗的孙子?!他不是该恨透大元?!他怎敢倒戈?!”“他不是恨透大元!”穆拉德嘶吼,唾沫星子喷在巴鲁营靴面上,“可他更恨我们!他亲眼看见帖木儿的骑兵把蒙古妇孺捆在骆驼背上,一路拖行三百里,皮肉磨尽,白骨森森!他看见我们用汉人孩子的头骨做酒碗,用老将军的脊椎骨雕成权杖!他说……他说我们连畜生都不如!说我们玷污了长生天赐予的征服权柄!”“放屁!”巴鲁营一脚踹翻身侧矮几,漆案碎裂,酒器迸溅,“他是懦夫!是叛徒!是跪舔元狗的贱种!”“懦夫?”穆拉德惨笑,突然扯开右袖,露出整条手臂——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炭笔写就的小字,层层叠叠,墨迹斑驳,有的已渗入皮肉纹理,有的尚带新鲜血痂,“您认得这个吗?!这是他在汗都西市口活埋三千蒙古老弱前,用烧红的铁钎蘸着人血写的《讨逆檄》!他让人抄了百份,贴遍十二州府!他骂您是‘窃据黄金家族名号的跳梁胡狗’,骂您‘以屠戮同袍为功,以凌辱圣裔为乐’!他还说……”穆拉德喘息如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还说,若他不死,必提您人头,祭于赵华炬灵前!”“啊——!!!”巴鲁营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咆哮,一把抽出腰间弯刀,刀光如电劈向穆拉德面门!穆拉德不躲不闪,闭目待死。刀锋停在他鼻尖半寸,寒气刺得睫毛狂颤。古迭儿夫闪电般伸手攥住刀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丹!冷静!现在砍了他,谁来报信?!谁来告诉你元军虚实?!”巴鲁营胸膛剧烈起伏,刀尖微微颤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良久,他猛地收刀入鞘,转身一脚踹翻主座屏风,紫檀木应声炸裂,金漆剥落如鳞。“传令!”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全军即刻拔营!放弃卡拉蒙堡!所有辎重,能带走的全带上,带不走的——烧!给我烧成白地!”“烧?”古迭儿夫瞳孔骤缩,“苏丹,我们还在围攻大马士革!城中守军已缺粮三日,再攻三日必破!此时撤军,前功尽弃!”“后功尽弃?!”巴鲁营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竟似两簇幽绿鬼火,“古迭儿夫将军,您真以为大马士革城里,还有您要的‘功勋’?”他狞笑着指向穆拉德:“您猜,为什么阿鲁浑不打汗都,却绕路奔袭?因为他知道,汗都坚不可摧,而这里——”巴鲁营手指猛然戳向脚下大地,力道之狠,指甲崩裂渗出血丝:“——这里,才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所有粮秣、所有火药、所有从叙利亚劫掠的金银珠宝、所有签发的征兵告示、所有与罗马教廷往来的密信……全在卡拉蒙堡地下金库!阿鲁浑若占此堡,等于斩断我们七寸!他不攻城,是等我们自己把喉咙送到他刀下!”古迭儿夫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当然知道金库位置——那是他亲自勘测、督建、验收的堡垒核心!连库门密码,都是他与巴鲁营共定的七位数真神历法年份!“快!立刻拆解火药桶!运走金库钥匙!所有文书……烧!全烧!连灰都给我扬进幼发拉底河!”巴鲁营嘶吼,状若疯魔,“传令各部:轻装简从,急行军!目标——汗都!必须抢在元军合围前,赶回汗都!只要汗都还在,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本钱!”“来不及了……”穆拉德瘫坐在地,望着穹顶摇曳的烛火,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比哭还瘆人,“叔父,您忘了……忘了咱们派去波斯联络帖木儿的使团吗?”巴鲁营动作一僵。“使团……昨夜已到呼罗珊。”穆拉德舔了舔干裂渗血的下唇,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他们没见到帖木儿。帖木儿……已于七日前,在撒马尔罕金帐内,被三十八名色目将领联手刺杀。首级……已被送往中都。”“轰隆——!”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紧随其后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爆开!厅内所有烛火齐齐熄灭,唯余几盏青铜吊灯在气流中疯狂摇摆,将众人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古迭儿夫踉跄后退,撞翻一排银质酒具,叮当乱响。他盯着穆拉德,嘴唇哆嗦:“帖木儿……死了?被自己人杀的?”“对。”穆拉德点头,脸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平静,“因为帖木儿临死前,把一份密诏交给了他的亲信——诏书上盖着天可汗玉玺,写着:‘封帖木儿为西域总督,节制诸国,代天巡狩’。他以为……那是大元皇帝给他的免死金牌。”“可他不知道……”穆拉德缓缓抬起手,指向厅外无边黑暗,“那诏书,是黑冰台伪造的。玉玺印泥里,掺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粉末。碰过诏书的三十八个色目将领,昨夜全部七窍流血而亡。现在,整个中亚,再无人能号令一兵一卒。”死寂。比方才更沉、更冷、更令人窒息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古迭儿夫慢慢弯下腰,拾起地上那枚沾着葡萄酒渍的金杯。杯壁映出他惨白的脸,和身后巴鲁营那张彻底凝固、如同石雕般的面孔。“苏丹阁下……”古迭儿夫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您还记得,我们初入叙利亚时,您说过什么吗?”巴鲁营没有回答。古迭儿夫将金杯缓缓凑近唇边,却没有饮,只是用舌尖轻轻舔过杯沿残留的酒液,目光幽深如古井:“您说:‘这土地上的每一粒沙,都浸透了汉人的血;每一滴水,都混着蒙古人的泪。如今,轮到他们偿还了。’”他顿了顿,杯中残酒映着跳动烛火,像一小簇微弱的、将熄的焰。“可您忘了另一句老话——”“债,从来都是越滚越多的。”话音未落,古迭儿夫手腕一翻,金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巴鲁营脚边,酒液四溅,如泼洒的血。就在此刻——“咚!咚!咚!”沉重、缓慢、带着金属震颤的鼓声,毫无征兆地自城堡西北角方向传来。一下。又一下。鼓点并不急促,却仿佛直接擂在每个人的心房之上,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肺腑抽搐。“是……是元军的破阵鼓!”一名色目千户脸色煞白,牙齿咯咯打颤,“只有……只有太子亲军才用这种鼓!鼓声一起,就是……就是全军压境!”“不可能!”巴鲁营猛地抬头,望向西北角高耸的箭楼,“那边是断崖!下面是幼发拉底河支流,水流湍急,礁石密布!元军铁骑怎么可能从那里上来?!”“他们……不是骑马。”穆拉德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他们是……踩着浮桥过来的。”“浮桥?!哪里来的浮桥?!”“三天前,大马士革城里的汉人工匠,被我们强征去修筑攻城塔。”穆拉德声音越来越低,像游丝飘散,“可他们修的……不是攻城塔。是三百根浸油桐木桩,每根长三丈,粗如儿臂。他们趁夜……把桩子全钉进了断崖下的河床岩缝里。”古迭儿夫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想起来了!那个总在工地上咳嗽不止、被监工打得奄奄一息的老木匠!他记得自己还嫌那老头手脚慢,让侍从赏了他一记鞭子!那鞭子抽在老人枯瘦的脊背上,留下三道血痕,而老人只是默默吐了口血沫,继续弯腰刨着木料……原来,那血沫里,混着的是桐油。“他们用桐油浸过的藤蔓,编了七百丈长的索桥。”穆拉德闭上眼,泪水混着沙尘滚落,“桐油防水,藤蔓柔韧。今夜东风,索桥借风势绷直,稳如平地。”“咚!咚!咚!”鼓声更近了。仿佛已越过断崖,踏上了城堡外围的夯土墙。“火把!”巴鲁营嘶吼,“点火把!烧断索桥!”“来不及了……”穆拉德睁开眼,望着大厅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聚拢了一片黑压压的阴影。火把光亮从他们身后透来,在地面拖出长长短短、狰狞如鬼爪的暗影。为首一人,玄甲黑袍,肩头蹲踞一只铁喙苍鹰。他缓步踏入大厅,靴底踩碎一地琉璃残片,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火光跳跃着照亮他半边脸——剑眉入鬓,鼻若悬胆,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最慑人心魄的是那双眼,漆黑,幽深,平静无波,却仿佛盛着整片戈壁滩上最凛冽的朔风,最沉默的沙暴。他腰间佩剑,剑鞘古朴,无纹无饰,只在鞘尾嵌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的朱砂印记——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赤雀。大元太子赵永哲。他身后,是无数沉默如铁的玄甲士卒。他们手中并未持寻常刀枪,而是清一色三尺短戟,戟刃寒光凛冽,刃尖下垂,一滴暗红液体正缓缓凝聚,坠落。嗒。砸在青砖地上,绽开一朵细小、粘稠、触目惊心的血花。赵永哲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厅呆若木鸡的色目将领,最终,落在巴鲁营脸上。没有怒意,没有讥诮,没有胜者的睥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彻骨的冰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混乱的喘息与鼓声:“巴鲁营。”“你烧了赵华炬的宫殿。”“你杀了赵华炬的妻妾。”“你剁了赵华炬的双手,挂在汗都北门,让他死后也不能合掌叩拜长生天。”“你把他三岁幼子,喂给了你的猎犬。”赵永哲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剑鞘上那只朱砂赤雀。“所以。”“孤今日,不杀你。”满厅哗然!巴鲁营愕然抬头,眼中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赵永哲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刀锋划过冻土时,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孤要你活着。”“活着看。”“看孤如何,一寸一寸,拆了你这座卡拉蒙堡。”“看孤如何,将你那些‘功勋’,刻在每一块拆下的城砖上。”“看孤如何,把你供奉的‘真神’金像,熔成铁水,浇进你亲手挖的万人坑。”“最后……”赵永哲向前踱了一步。玄甲摩擦发出金属轻鸣,他俯视着巴鲁营,声音低沉如地底奔涌的岩浆:“孤会把你,钉在汗都北门那根你用来挂赵华炬双手的旗杆上。”“旗杆顶端,扎着你儿子的头颅。”“旗杆底部,埋着你女儿的尸骨。”“而你。”赵永哲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指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那里,玄甲之下,似乎正有一道陈年旧疤,在火光中微微起伏。“你会活着。”“直到看见,孤用你亲笔所写的降表,糊满整个汗都的城墙。”大厅死寂如坟。唯有鼓声,依旧沉稳、缓慢、不可阻挡地敲击着:咚。咚。咚。古迭儿夫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葡萄酒渍的双手,忽然觉得那抹殷红,烫得灼人。他慢慢松开一直紧攥的拳头。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纯金打造的十字架——那是他今晨刚从耶路撒冷圣墓教堂盗出的“圣物”,本打算攻下耶路撒冷后,加冕为王时佩戴于胸前。此刻,金十字架上,正蜿蜒爬过一滴新鲜的、温热的血珠。来自他掌心一道细微的裂口。血珠越聚越大,饱满欲坠,映着跳跃的火光,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猩红的星辰。咚。鼓声又响。血珠,终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