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李南征连忙抬手,捂住了温软玉的嘴儿。
低声训斥:“别胡说。她是东北古家的家主,贺兰都督。我、咱家的后邻居,就是她家。她站在那边和我说话,是因为我这边说话时,打搅到了她的休息。韦宁结婚时,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哦,你应该听说过她想让我,给她孽种喜当爹的事了吧?”
啊?
大嫂假装一呆。
抬手打开李南征捂着她嘴巴的臭手,看向了贺兰都督。
愤怒的大叫:“原来!你就是那个身为古家的寡妇,却不遵守妇道!在外和狗男人鬼混,怀了孽种大了肚子!却找我的狗、找李南征喜当爹的贺兰都督。我呸!哪儿来的脸,敢让我兄弟给你的孽种当爹?”
贺兰都督——
还从没有谁,敢当面辱骂她。
看着大嫂的眸光,猛地冷冽。
她却没说什么,低头迈步走下了凳子。
墙那边。
传来了得意的奶酥声:“看,她个头比我高几厘米,又怎么了?只要咱占理,我照样能骂死她!你大哥都夸我,颇有天下第一泼妇之姿!哦,对了。狗贼叔叔,我怎么听着这句‘颇具天下第一泼妇之姿’,有些不对劲呢?你给我分析下,他是不是在真心夸我?”
这个小女人的脑子,有病!
可你脑子有病,就是能随便辱骂我的理由?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心里就不通透。
就无法冷静分析李南征,竟然成为我邻居的利弊。
贺兰都督用力咬唇,快步回到了客厅内。
不愧是身高180cm的贺兰都督,即便预产期只比隋君瑶晚了半个月,但行动远比她敏捷。
这身体素质,那绝对杠杠的。
贺兰都督拿起电话,呼叫秘书:“韩敏(她的秘书)。你马上孙俊(保镖)过来,在我门前等候。要快!”
李南征可不知道。
大嫂的那番话,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只是看着大嫂那张盛世童颜,心中飞快的分析:“很明显,大哥是受不了大嫂的家暴。才打着夸赞的幌子,大骂大嫂是个泼妇。如果我说实话,大哥只有两种选择。一是马上逃离天都,一是做好被吊起来抽的心理准备。我是他的好兄弟,怎么能会害大哥受伤?”
咳。
李南征干咳一声。
倒背着双手,信步走向前院。
对大嫂说:“从字面意思来说,泼妇就是个贬义词。但如果和‘天下第一、之姿’这几个字组合到一起。那么这句话就成了,大哥对你爱到了极致!才衍生出的情话。”
是吗?
大嫂有些半信半疑。
“大嫂。”
李南征继续花言巧语:“你应该知道‘死鬼’这个词吧?知道这个词汇,是骂人的话吧?可为什么很多爱丈夫的女人,都爱喊孩子爸爸为死鬼呢?说白了,大哥对你说那句话,就是肉麻的情话。”
啊?
对对。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大哥说我颇具天下第一泼妇之姿,就是爱我爱到了极致的肉麻情话。
我就是故意考考你罢了。
没想到你还真聪明。
怪不得随我——
大嫂抬手要揉几下李南征的脑袋,算是褒奖。
可是李南征太高,大嫂够不着。
他赶紧弯腰低头。
“好叔叔,妆妆能成为你的小姘头。我这个大嫂兼丈母娘,甚是欣慰。”
大嫂发自肺腑的感慨。
李南征——
并没有因大嫂的这番话,就满脸呆逼啥的。
这种不着调的话,乃是大嫂的日常操作。
只要她能彻底走出抑郁的绝谷,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李南征的潜意识内,都会像韦倾那样的去宠她。
“大嫂,公司里的事情忙完了?”
李南征岔开了话题。
提到软玉基金协会的工作——
大嫂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刚成立公司成为老总时,大嫂做梦都在美美的笑。
那段时间,也是韦倾最幸福的时光。
创下了连续28天,都没有挨揍的记录!
可新鲜劲过去呢?
对商业实在没啥兴趣的温如玉,就渐渐把在公司当老总,当作了坐牢。
晚上做梦时不笑了。
白天在公司内经常的发呆。
韦倾的好日子彻底结束,只要回到家就会战战兢兢。
(倒不是怕挨揍。毕竟只要他不犯错,温软玉也不会无故殴打他。韦倾怕她逐渐的,再次走向抑郁的深渊。)
“大嫂。”
敏锐意识到什么的李南征,问:“你在公司,过的不开心?”
“开心啊!”
大嫂马上说:“我在公司除了看看报纸,看看文件,签个字之外,什么都不用做。所有的工作,都有专门的人帮我去做。我就负责打扮的美美的,坐在老总办公室内喝茶,等着下班。”
李南征——
却从大嫂的眼底深处,捕捉到了自卑。
是的。
就是自卑!
有谁会相信,天下第一高手、韦倾之妻温软玉,也会自卑?
她的自卑来自哪儿呢
来自李南征和韦倾,帮她成立的基金会。
温软玉是杀人的行家,可对商业工作却根本不懂。
她很努力的去学了,却学不会!
起码算数是她最大的弱点——
基金会对温软玉来说,那就是囚禁一只白玉鹰隼的囚笼。
偏偏。
这个囚笼是温如玉最在乎的两个男人,按照她的要求,帮她打造出来的。
她就算再怎么随心所欲,也不好逃出囚笼。
只能每天准时上下班,假装很快乐的样子。
今天她逃出来——
是因为打着“我可不是翘班,我只是去帮狗贼叔叔看婚房”的正当幌子,心中没有任何的愧疚。
“大嫂。”
李南征认真的想了想,对她说:“我知道软玉基金会是你一手创建的,离开了你,很难正常运转。可我现在青山的工作,遇到了一个难题。我早上还在想,要不要请你去青山协助我。”
嗯?
低头看不到脚尖,下意识拽住衣角往后拽着,努力去看脚尖的温如玉,眼眸顿时一亮。
刚要着急的问什么,却又及时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想请我去青山,协助你做什么工作?如果确实离开我不行,那我就仔细考虑考虑。”
“我大婚后,会去天东刚成立的城管大队,当大队长。我得有三个副队长。其中两个,我已经有了人选。现在,就缺少一个最有能力的人,来当第一副队长。”
李南征就把城管大队的工作性质,给大嫂简单的讲述一遍。
大嫂听罢——
暗中欣喜若狂的尖叫:“带人在街头上,对小摊小贩耀武扬威的副大队岗位!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啊。”
砰。
就在大嫂依旧低着头,死死咬住的嘴唇,才能压制自己因狂喜,而原地蹦高的冲动时。
院门,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