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br>脸色不好看?</br>要吃人?</br>那咋了?</br>忍不了,我还不相信你们能把我摁在地上捶一顿。</br>只不过气氛一下就尬住了。</br>没关系,林宏涛可以调节气氛,他端着酒冲叶伯常笑,“伯常,别生气。”</br>“你看我们不是没把话说清楚吗?”</br>“人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br>“房子那几万块钱也不算啥。”</br>“你小舅肯定会凑齐了给你的。”</br>“只是你看他现在还要养你表弟。”</br>“你表弟以后读大学不是还要花钱?”</br>“让你小舅给你写张欠条,人可以先住进去。”</br>“等他们有了,再把钱还给你。”</br>“这样子,你小舅和表弟就不用挤在你外公外婆这边了。”</br>“要不然,你看,连保姆都没有住的地方。”</br>大家都觉得林宏涛说得很有道理。</br>林家老太婆说,“得饶人处且饶人。”</br>“再说我们以前也没有对不起你。”</br>“你爸在的时候,处处都为了这个家打算。”</br>“他给你起了这么好一个带头作用,你是不是也该学一下你爸,当个善良的人呢?”</br>“我们也不是要占你啥便宜。”</br>“把以前那套房子暂时给你小舅住,让他度过难关,我们全家以后都感激你。”</br>林家老头子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是不是非要一家子都跪在你面前,你才可怜一下我们一大家子人?”</br>“我和你外婆被气到心脏病都发了,是哪个气的?”</br>“住院那么久,你看都没来看一眼。”</br>“还有你大舅被人把腿打断,如果不是他去你单位找你,会出这么大的事?”</br>“你们单位派给你大舅的保姆,他自己都没用,送来给我和你外婆,让她来照顾我们。”</br>“你看看你大舅,多孝顺?”</br>“你是不是也该像你大舅那样,先学学做人?”</br>“叶伯常,做人不能忘本。”</br>林宏涛朝叶伯常笑,“能者多劳嘛,都想让这个家好过一点。”</br>唐枝花在那边一桌都跳过来了,“就是,你看我随时都过来照顾你外公外婆。”</br>“那也是你妈的……亲爹妈,你妈的……身体不好,她尽不了的孝,是不是也该你补上。”</br>“你说你人不来,钱上边你现在又能贪,多而不少地是不是也该给这边表示一下。”</br>林宏涛瞪了唐枝花一眼,“我日你先人,你要是说不了话,就把你那个批嘴巴闭上。”</br>唐枝花被骂了还不服气,翻了几个白眼,骂骂咧咧地回了位子。</br>林宏涛冲叶伯常笑,“你舅妈就是这么个人,想到啥就说啥。”</br>“但是心肠不坏。”</br>“说到钱,让你出,确实不讲道理。”</br>“我和你小舅不至于让你一个晚辈掏钱。”</br>“只是有这么个情况,横竖都是花单位的钱。”</br>“保姆的时间要到了,今年,你看是不是你在单位把保姆这一块的费用给续上。”</br>“就当是替你妈妈给你外公外婆尽一份心意。”</br>“啧……你看,就这么两件事情,都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当舅舅的也没有为难你吧?”</br>叶伯常没有吭声,只是闷头吃饭。</br>天大地大,还有什么事能比吃饭更重要呢?</br>不过叶伯常不说,林宏文的情绪却在不断地升温。</br>他已经憋了很久。</br>春节过后,因为林素兰来了,他在这个家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br>如果不是要跑车,他都不知道怎么坚持得下来。</br>总要给儿子一个稳定的环境吧?</br>林宏文没有等到叶伯常开口,“叶伯常,再这么咄咄逼人就没意思了。”</br>“全家都让着你,都哄着你,还求你。”</br>“已经给足你面子。”</br>“我可以给你打一张欠条,都说了,以后条件好一点,肯定还。”</br>“你还想咋样?”</br>林宏文把烟掏出来叼嘴上,把烟盒子拍桌上,点了烟再把火机拍烟上……</br>这两个动作一出,林宏文要给叶伯常上嘴脸了。</br>“叶伯常,我来给你普一下法。”</br>“你爸死了,你没爷爷和婆婆,你和你妈各占一半继承权。”</br>“你趁她糊涂的时候,把她那一半该继承的,全部搞到你名下去了。”</br>“犯不犯法先不说,但肯定是不合法的。”</br>“你妈只要还活着,你爸留下的就有一半是你妈的。”</br>“她就算是生病,那一半还是她的。”</br>“除非她心甘情愿地给你。”</br>“如果她不心甘情愿的话,你这种行为叫啥?”</br>“你倒是挺聪明,只是这种聪明劲全部都用到你妈身上去了。”</br>“但是你再聪明,你还绕得过法?”</br>“你妈活着,她那一半想给谁就给谁。”</br>“她要是死了,你要继承她那一半,她的顺位继承虽然没我和大哥啥事,但是她有爹妈健在。”</br>“你外公外婆还要分一半的。”</br>“更何况她还活着,她是不是有资格把她那一半想给谁就给谁?”</br>这也就是上一次叶伯常的痛苦根源。</br>林素兰死的时候,他们家还活着一个老的,叶伯常公证的时候,还需要那个老的亲自到场放弃继承权。</br>可是那他们这一家子又怎么会放弃呢?</br>叶伯常不是在意这点钱,而是纯粹被这一家子恶心了一辈子。</br>林宏文给叶伯常普完法,弹弹烟灰,“总之,你行个方便,那大家都方便。”</br>“你如果真要撕破脸,那特么的谁都别想好过。”</br>终于还是到了摊牌的时候。</br>薛露没有看叶伯常,而是一直看着林素兰,柔声说,“阿姨,这是你最后一次有机会保护你的儿子。”</br>“你真的不站出来替他说句话吗?”</br>林素兰还是很不耐烦的样子,啧啧舌,“他一个人能住多大的房子?”</br>“为了你,想显摆他有多厚实的家底。”</br>“为了你,他可以把我放在养老院。”</br>“你说,我不靠我娘家,还能告他?”</br>薛露礼貌地笑了笑,只能说言尽于此,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这一大家子咎由自取。</br>薛露只是心疼叶伯常而已。</br>整个屋子里除了电视还在疯狂换台,听不到一点别的声音。</br>叶伯常的态度决定了这顿饭还能不能吃下去。</br>叶伯常回头看了看保姆,回头看看林宏文的儿子林锋。</br>林宏文抽烟,林锋在疯狂耸鼻子,耸完又擤,看来是忍不住了……</br>开谁好呢?</br>叶伯常说,“去年年底,单位就已经没有再花钱你们请保姆了。”</br>“这两个月是……大舅你自掏腰包孝顺的你爸妈?”</br>唐枝花一把扯着保姆的衣领,“谁给你发的钱?”</br>好开!</br>(感谢庞明的狄庆生送的爆更撒花,感谢大家送的礼物,这下算是把年过完了,该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