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以为你下线的时候，我还会强行给你煽情一波，来个和和气气的人情世故吧？</br>想尼玛什么好事呢？</br>叶伯常把事都做绝了，最后再来一波假情假义那就没意思了。</br>就得让你憋一肚子的火，你这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就会四处去攀咬。</br>你只要一攀咬，就得有人去死。</br>叶伯常走到门口……</br>付阳的情绪也终于开始爆发。</br>“干掉我，你就能往上爬？”</br>“不可能！”</br>“体制内最忌讳你这种以小搏大的行为。”</br>“没人可以允许一个像你这种阴险的狗东西趴上来。”</br>“叶伯常……”</br>“叶伯常……你特么的，也不会有好下场……”</br>叶伯常打开门，门外是一行衬衣西装。</br>他们，要带走付阳，咆哮的中年男人像被打了一支安定，很配合，只是全程都低着头。</br>坐进了轿车的后排。</br>窗户边的叶伯常和廖志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br>他们手里夹着烟，叶伯常手里端着烟灰缸，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地弹着烟灰。</br>设计院对付阳还是保留了最后的体面。</br>选择在大年三十这一天才把付阳给带走留置。</br>只不过，设计院的办公区跟家属院本来就挨在一起。</br>加上年三十，这天中午大的小的都回老的家来了。</br>院子里好多人好多车。</br>虽然没有人在楼下围观，但是各家各户的阳台上，还是会出现一两个动都不动一起的身影盯着被带走的付阳。</br>廖志强扭头看看叶伯常，“还辛苦你年三十跟我一起值班。”</br>“中午食堂包了饺子，一起吃点，下午没啥事，早点回去休息吧！”</br>叶伯常说，“书记有家人要陪。”</br>“我就一个人，留下来守庙子。”</br>廖志强有些动容。</br>他想了一下子，叶伯常的父亲去世了，他母亲好像才从精神病院出来吧？</br>当书记的，就是应该关心单位员工的心理健康和家庭状况。</br>夫妻感情不和什么的，也归廖志强去协调。</br>不是夫妻生活不协调让廖志强去协调，是感情不和，高廖志强去协调……</br>可是叶伯常的这种情况，廖志强想聊几句，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br>你爹……会好起来的？</br>你妈……也会好起来的？</br>越说越尬。</br>廖志强也就只能选择闭嘴。</br>叫人没想到的是，中午在食堂吃饺子。</br>黄昌顺居然也来了，带提了一瓶酒。</br>廖志强皱着眉头说，“你说你晚上把酒拿过来就算了。”</br>“中午还搞这名堂，我看你是莫名堂。”</br>廖志强嘴上批评黄昌顺。</br>可实际呢，他又没推杯。</br>跟单位几个值班的干部扬扬手里的杯子。</br>“单位本来也没啥事。”</br>“今天又过年。”</br>“借这杯酒，祝大家新年行大运，万事皆平顺！”</br>廖志强本来想说阖家团圆的，看看叶伯常，还是算了吧！</br>书记喝了一杯酒，吃了几个饺子，早早的就要准备走的时候，人力资源处的曾临风坐过来。</br>“书记，新年好。”</br>廖志强笑问，“临风今天也跑单位？”</br>曾临风说，“要的，要的。”</br>“领导都在，我哪敢躲清闲。”</br>曾临风举杯依次敬了一杯，到叶伯常这边的时候，笑着说，“对了，这段时间一直没得空。”</br>“单位招了两个本科生，两个研究生，能力都不错。”</br>“有个叫……的，能力各方面都还不错，给小叶当个助理。”</br>“可以好好培养一下嘛。”</br>“书记，你看……”</br>廖志强看看叶伯常，“这个还是要看伯常的意思。”</br>“你们商量，我先走。”</br>曾临风起身，“书记，我送你。”</br>付阳被带走当天，叶伯常就已经被安排上了。</br>黄昌顺却没有走，他只是起身表示了一下子，又坐了回去。</br>他给叶伯常再倒一杯酒，“下午找两个人打打牌？”</br>“不然，一个人守在这里好无聊。”</br>叶伯常说，“前段时间，让几个部门把音乐学院的概念设计都做了一下。”</br>“这两天我正好汇汇总。”</br>“没啥无聊的。”</br>黄昌顺喜上眉梢，“我跟音乐学院那边还是比较熟。”</br>“可以趁过年这段时间，提前跟他们勾兑一下。”</br>叶伯常瞥了老黄一眼，“等你勾兑，啥都晚了。”</br>“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个项目，是提前内定的。”</br>“你这两天可以跟谭院长联系一下。”</br>“他人在外地，走得急，这边许多的事，可能顾不上。”</br>“你看看他有什么地方需要打点的，可以帮忙打点。”</br>卧草尼玛的……黄昌顺狠地骂了一句，双手端杯给叶伯常面前那杯没端的酒杯碰了一下，杯沿略低，自干了一杯后，又把酒给倒满上。</br>叶伯常说，“黄总，少喝点。”</br>“你不陪家人过年？”</br>黄昌顺叹了一口气，“逢年过节，我是最忙的。”</br>“不过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家人也比较理解。”</br>黄昌顺还有一点事，像是拿不定主意似的，令他有点心神不宁的味道。</br>“那个……”</br>“前两天，刘磊给我来了个电话。”</br>“问付阳院长的情况。”</br>“不过，付阳院长还没被带走，刘磊先被抓了。”</br>“我的意思是被抓捕，不是约谈，也不是留置。”</br>“叶总，你说……刘磊的情况应该跟付阳院长差不多。”</br>“为啥刘磊是被抓捕呢？”</br>叶伯常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刘磊身上的问题比较多，不能被留置，只能被抓捕。”</br>“付阳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br>“刘磊是啥话都敢说。”</br>叶伯常的话，也就只能说到这个地方了。</br>这也就是谭品超最牛逼的地方。</br>哪些人该动，哪些人敲打，哪些人直接下线，他那里都有谱的。</br>这是一种常态斗争下的默契。</br>谭品超回京，以快打快，趁着过年前，一定先把付阳给摁住。</br>再动用云城的关系网，把付阳妻子娘家那边的人给摁死。</br>叶伯常从中辅助配合的是，让大佬把教唆他人故意伤害的刘磊给控制起来。</br>这个只是小问题，上不了刑。</br>但是付阳知道钟钰被刘磊曰了，结果就不一样。</br>付阳会把他跟刘磊之间的勾连全都咬出来。</br>刘磊手里的黑料也不少。</br>但是为防止事态扩大，刘磊应该不会活着走出拘留室。</br>他会死于一场突发疾病，心梗脑梗什么梗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