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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重工,第一次创业!》正文 第902章 大军!(第一更!)

    篝火边,几个老头分工明确,有人拿着吉他在弹,有人在哼歌,有人在打节拍,还有人在捧着书籍念稿。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看起来格外的温润祥和。但是,这温润祥和的一幕,...桑迪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像在敲击一架无声的钢琴。他翻出一张卫星地图,放大到萨克拉门托东北部——那片被松林半掩、仅有一条碎石路通向外界的坡地。图上红点闪烁,正是约克夫别墅的位置。杨康凑近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知道,这红点不是坐标,是引信。“他记得凯格莱特破产那天吗?”桑迪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把钝刀刮过铁皮,“他当着二十个投资人面烧了一叠账本,火苗窜到天花板,烟熏得人睁不开眼。可约克夫坐在第三排,全程没眨一下眼。”杨康没接话。他当然记得。七年前,他还是凯格莱特公司市场部最年轻的助理,负责整理投资人名单。约克夫的名字写在第三排右起第二个位置,旁边标注着“边境警卫队退役,现经营三处加油站及两座废弃轮胎厂”。当时他以为那是普通生意人,后来才明白——那两座轮胎厂地下,连着三条未登记的地下油库;三处加油站的油罐车,每辆都改装过底盘夹层,能塞进四百升甲醇燃料,或三百发12号霰弹。“他烧账本,是因为账本里有你的名字。”桑迪继续说,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红点,“你帮他做过三次‘清关’,一次走蒂华纳,两次走尤马。他付你现金,从不用银行转账。最后一次,你帮他运了三十六箱‘园艺喷雾’——外包装印着玫瑰图案,里面全是氯化苦和溴甲烷混合剂,专杀土壤线虫。但那批货运到萨克拉门托郊外的草莓农场后,农场主第二天就暴毙,尸检报告写着‘急性肺水肿’。”杨康的手指猛地蜷紧。他记得那批货。记得装箱时自己戴了三层手套,记得卸货时约克夫亲自蹲在卡车尾板旁,用指甲盖刮开一罐喷雾的封口胶,凑近闻了三秒,然后咧嘴一笑:“够烈,比得上我祖父腌泡菜的卤水。”“所以……”杨康喉咙发干,“他不会拒绝。”“不。”桑迪摇头,目光如钩,“他会先让你跪着擦他的皮鞋,再问你愿不愿意舔他靴子上的泥。”他顿了顿,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但你得让他觉得,你跪得心甘情愿。”两人沉默着走向行政楼。走廊尽头,阿美莉正指挥工人往纸箱里塞无人机散件——碳纤维机臂、无刷电机、折叠螺旋桨、裸露的飞控板。没有整机,只有零件。所有包装盒侧面都贴着白纸标签,手写体印着“教学模型配件(含基础电路板×1,航模电机×2,遥控接收模块×1)”。杨康弯腰拿起一个盒子,掀开盖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六枚3S锂电池,每块标称电压11.1V,但电芯外壳上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蓝色激光蚀刻线——那是大米重工特供版的隐性标识,只有用紫光灯照射才会显形,内容是“dmG-7A战斗载荷适配版”。他合上盖子,听见桑迪在身后轻笑:“教具?教什么?教学生怎么把电池拆下来,塞进塑料瓶里,再拧上自制引信?”杨康没回头,只把盒子放回原处,动作很轻。他忽然想起昨夜躺在宾馆床上盯着天花板时想通的事:人饿到第四天,胃会分泌一种酶,把自身黏膜当养分消化;饿到第七天,大脑会释放幻觉信号,让人看见食物漂浮在空气中。而此刻,他舌尖泛起的微苦,分明是那条死不瞑目的鱼残留的味道——不是腥,是铁锈味,像舔了一口生锈的刀刃。行政楼二楼会议室,合同摊在檀木桌上。龙伟坐在主位,手指捻着钢笔帽,听桑迪逐条念条款。念到“货物所有权自飞机离境即转移”时,龙伟抬眼,目光扫过杨康袖口——那里沾着一点灰白粉末,是刚才在车间摸无人机散件时蹭上的环氧树脂固化剂。“杨经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袖子上这个,是你们新研发的隐形涂层?”杨康低头看了眼,笑了:“龙总眼尖。这是防静电涂层,避免组装时静电击穿飞控芯片。”“哦?”龙伟挑眉,“可我听说,这种涂层掺了纳米级氧化铝,硬度接近蓝宝石。要是把它涂在无人机起落架上,再加装液压缓冲装置……”他顿住,钢笔在合同空白处画了个圈,“落地时砸穿水泥地三公分,应该不难吧?”空气凝滞两秒。桑迪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瞳孔。杨康则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东莞电子厂实习时,被飞溅的PCB蚀刻液灼伤的。疤痕边缘平滑,像一条被精心修剪过的蚯蚓。“龙总,”他声音平稳,“您说得对。但大米重工的无人机,只做表演。”龙伟没笑。他盯着那道疤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抓起桌角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流进衬衫领口,在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他放下杯子,抹了把嘴:“行。表演就表演。不过——”他抽出一支签字笔,在合同附件页末尾龙飞凤舞签下名字,“附件二第十七条,补一条:乙方须提供至少三套备用遥控器,频率覆盖2.4GHz/5.8GHz/900mHz,且具备跳频抗干扰功能。”桑迪立刻接话:“没问题!我们连加密跳频模块都给您备好了,军规级AES-256,密钥每天自动刷新。”龙伟点点头,把合同推给阿美莉:“打款吧。人民币,走华夏银行苏州分行账户。”阿美莉接过合同,转身出门。门刚合拢,龙伟便倾身向前,肘撑桌面,十指交叉:“现在,说真话。那批货,到底要送去哪?”桑迪没答。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晃动,显然是行车记录仪拍摄:黄昏的洛杉矶101号公路,一辆印着“加州农业协会”字样的厢式货车疾驰而过。镜头拉近,货车尾部排气管下方,焊接着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托盘,上面固定着六架黑色无人机——机腹喷涂着褪色的星条旗,但旗杆末端被人为削断,只剩半截旗杆斜插在机身上。“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桑迪点开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戳,“这辆车驶入长滩港海关通道。扫描仪扫过托盘时,系统跳出提示:‘检测到未申报航空器部件,建议人工复核’。但海关人员只掀开货车后门看了眼,就挥手放行。”龙伟盯着屏幕,呼吸变沉:“为什么?”“因为车上还载着三百箱有机番茄。”桑迪关掉视频,“美国农业部新规,生鲜农产品通关优先级最高。番茄腐烂速度,比海关的复核流程快三倍。”会议室彻底安静。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玻璃。杨康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家晒场上的事:麦粒堆成山,老鼠钻进去啃食,农人不急着灭鼠,只等麦堆中心温度升到四十度——那时老鼠会本能往高处爬,最后全挤在麦堆顶端,活活闷死。而此刻,他分明看见龙伟额角沁出一层细汗,正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所以……”龙伟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们不是把无人机,混在番茄箱里?”“不。”桑迪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粒暗红色番茄籽,表面裹着薄薄一层银灰色粉末。“是番茄种子。我们买了五十吨‘圣女果’种子,每粒种子都用纳米银涂层包裹。涂层在海运途中遇湿气会缓慢分解,释放出微量银离子——刚好能杀死九成以上的番茄斑萎病毒。而海关实验室检测时,会发现这批种子‘完全符合生物安全标准’。”他撕开密封袋,将几粒种子倒在掌心,轻轻一吹。银粉簌簌飘散,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亮如星尘。“但真正的涂层,”他摊开手掌,让龙伟看清那些种子底部细微的螺旋状刻痕,“是刻在种皮上的微型二维码。扫码后,会跳转到一个网址。网址域名看着像农业技术论坛,实际服务器架在冰岛——登录密码,就是无人机飞控板的出厂序列号。”龙伟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檀木桌沿,留下两道浅白印痕。他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冷:“你们早就算准了,我会查这批货的最终流向。”“我们只算准一件事,”桑迪把种子倒回袋子,系紧绳口,“约克夫先生的三座加油站,地下油库最近三个月的柴油消耗量,比去年同期高出百分之二百七十。而萨克拉门托周边,根本没有新增的农业灌溉项目。”龙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你们监视我?”“不。”杨康第一次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们只监视柴油。”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窗边。楼下,阿美莉正指挥叉车将一摞纸箱运向货车。纸箱堆得太高,最顶上那只晃了晃,箱盖缝隙里漏出半截碳纤维机臂,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杨康盯着那截机臂,忽然说:“龙总,您知道吗?人类视网膜上有两种感光细胞,视锥细胞负责辨色,视杆细胞负责弱光成像。但当人极度紧张时,视杆细胞会异常活跃——这时,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是黑白的。”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您现在看见的我,是黑白的吗?”龙伟没回答。他盯着杨康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阿美莉第三次敲门提醒打款完成。最终,他伸手抓起桌上那支签字笔,咔嚓一声掰断笔尖,墨水溅在合同上,像一滴凝固的血。“明天上午九点,”他嘶声说,“我要看到首批五十架无人机的组装视频。必须包含全部十三个步骤,每个步骤都要有特写镜头——尤其是飞控板焊接那步。焊点必须饱满,不能有虚焊。”桑迪立刻应道:“保证完成!我们连焊接温度曲线图都给您备好了!”龙伟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门关上的刹那,杨康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龙伟一拳砸在檀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寸。两人快步穿过厂区。暮色渐浓,远处烟囱吐着灰白烟雾,像一条垂死的龙在喘息。桑迪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却不点火:“杨经理,你老家是哪儿的?”“安徽阜阳。”杨康答得很快。“阜阳?”桑迪眯起眼,“那儿的红薯粉条,是不是特别筋道?”杨康愣住。他老家确实产粉条,但桑迪不可能知道。更诡异的是,对方说的是“是不是”,而不是“听说”。“我妻子祖籍阜阳。”桑迪吐出一口白气,烟卷在他唇间微微颤动,“她奶奶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孩子,红薯粉条要煮三遍,第一遍去淀粉,第二遍定型,第三遍入味。可有些东西,煮不烂,嚼不碎,只能咽下去——咽下去,它就变成你的骨头。’”杨康没说话。他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炉火,忽然想起今早车间里那个细节:技术员调试无人机时,不小心碰歪了机腹挂架。他随手拿扳手拧紧,却没发现挂架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那是大米重工内部编号,dmG-7A-0017,而0017,正是他身份证后四位。晚风卷起地上几张废纸,其中一张飘到杨康脚边。他低头,看见纸上印着大米重工LoGo,底下是一行小字:“小米重工,第一次创业!”——可“米”字最后一笔,被人用红笔重重描过,粗粝的线条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桑迪把烟塞进他手里:“抽一支?”杨康摇摇头,把烟还回去。他摸了摸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U盘,里面存着三段视频:第一段是无人机编队飞行,灯光如星河流淌;第二段是音乐模块播放《星条旗永不落》,音效经过特殊处理,低频震波能让三十米内玻璃轻微共振;第三段最短,只有七秒——画面里,一架无人机悬停在空荡仓库中央,机腹探出一根细长机械臂,臂端夹着一枚黄铜色子弹壳,缓缓旋转。他没告诉桑迪,这枚子弹壳来自萨克拉门托警局2023年7月的枪械销毁清单。更没告诉他,子弹壳底部,用激光蚀刻着一串数字:7-17-2023——正是约克夫妻子葬礼的日期。货车引擎轰鸣着启动。杨康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瞥见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两点幽蓝微光,一闪即逝,像无人机夜航灯在云层后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