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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迫害计划

    成潜和谢玉遥叹为观止。

    岁晚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她马上想起来了,这个相似的时间挪移大法,就是在这一世的高中时期,被易知抓去修改记忆的时候!

    而这一次,虽然只有区区五分钟的时间,但岁晚还是下意识就将这两次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她马上将这个猜想告诉了成潜二人。

    谢玉遥想了想,大胆猜测:“那这一次的时间推移,会不会就是跟时决明有关系?”

    成潜思索片刻:“再等五分钟。”

    等五分钟后,看时决明会不会再次给他打电话。

    如果打了,就说明时决明那边事情轨迹没有变化,一切都在照常发展;如果没有打来,就说明那边有了点纰漏,不是针对时决明,也是跟时决明相关。

    岁晚不由焦躁起来。

    她体会过那场手术,也至今都不知道易知当初剪掉了什么。

    她曾因为好像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不好的后果,而放任自己遗忘了这件事,但当她意识到,时决明可能会与这件事有关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非常焦灼的氛围。

    她想起了上一次时决明的婚礼。

    那场或许时决明绝对不情愿的婚礼。

    成潜也想到了这件事,不过关注点显然是在岁晚身上:“你说易知剪掉了你的记忆,但是保留了所有作为觉醒的角色该知道的东西?”

    岁晚点点头。

    动作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锁着眉头。

    成潜灵机一动:“要不然我俩对一下?”

    岁晚眼睛一亮,但又犹豫了起来:“你不是不想……”

    成潜身体也一僵,才想起来谢玉遥也在场。

    谢玉遥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我想说很多次了,你们……”

    “在瞒着我什么呢?”

    她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可整张脸都满脸写着不高兴。

    岁晚看了看极其心虚的成潜,又看了看谢玉遥。

    她咬咬牙,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干脆将钥匙掏出来塞进谢玉遥手里。

    谢玉遥握紧钥匙:“怎么突然……嗬!”

    上一世的绑架、婚礼、人人称道的“美好爱情”,走马灯一样在谢玉遥眼前闪现。

    谢玉遥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脑瘫是谁?”

    她像丢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忙不迭将钥匙丢回岁晚怀里。

    可已经来不及了。

    谢玉遥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自戳双目的手势。

    成潜赶忙配合地伸手去拦她:“……所以我说不让你看嘛。”

    谢玉遥伸手,非常哥俩好地捶了他一下:“你是对的。”

    成潜挨了一拳,夸张地捂着“伤口”作势向后倒。

    戏瘾大爆发的时候,悄悄抬眼观察着谢玉遥,见她神色如常,对上一世他们的婚姻只有吃了屎一样的难崩,有些庆幸地松了口气。

    他压下心底那点隐隐约约的、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遗憾,对着岁晚道:“好了,现在可以对了……你什么眼神?”

    抬眼却撞见岁晚有些同情的眼神。

    成潜面无表情:“我要翻脸了。”

    顺便,他怎么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岁晚收回视线。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纯纯就是个单向箭头……只是不知道成潜是什么时候生的这个心思……

    等会儿!这不是重点!

    住脑!

    岁晚摇摇头,晃掉那不合时宜的八卦心思:“行,来对吧。我想想啊……上一世,是差不多你俩离婚那会儿,周许直接帮我重开……”

    “哇哦,”谢玉遥颇为感慨地打断她,“易知给你剪掉了很多东西诶。”

    岁晚:?

    她看向没说话的成潜。

    成潜有点沉重地点点头:“嗯,来去真的很大……你的记忆里,你活到了几岁?”

    岁晚:“二十六?”

    成潜与谢玉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六十二。”

    岁晚:!

    她喃喃自语:“我这么长寿?”

    “咳咳!”谢玉遥重重咳嗽一声,拉回岁晚的注意力。

    岁晚立刻回神。

    成潜继续道:“而且,我俩离婚是在你二十八岁那年。”

    他停了一会儿,给岁晚留下整理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你有时决明婚礼的记忆吗?”

    “有,”岁晚点头,“也是在二十六岁……”

    三人又进行了几件重要事情的记忆对账。

    最终得出结论——

    “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岁晚匪夷所思,“手动给我葆有青春?”

    他们现在确信易知对岁晚记忆动的手脚里,只有把岁晚“变年轻”这件莫名其妙的事。

    确实是该记得的都记得。

    谢玉遥撇撇嘴:“可能是神经病吧。”

    成潜没说话,只是大概又了个猜测。

    少年锋芒是会随着年岁的增长一点点磨平的。

    易知可能只是想看看,正年轻的岁晚会为了反抗设定的控制做到什么地步而已。

    或许是纯粹的恶趣味,又或许是某种关于对方的心理代偿。

    但这是易知的事。

    对于他们而言无关紧要,他就也没有多提。

    恰巧,电话铃响了。

    五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时决明又打来了电话。

    岁晚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时决明只是被意外卷进来的。

    可等成潜接起电话,按下免提,时决明的声音传来的第一时间,岁晚才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世上好像真有江余这个人,至少,呃……”

    电话那头,时决明顿了很久,像是在思考这个时间到底该怎么算。

    成潜好心地接上他的话:“你就当五分钟前好了。”

    “噗嗤。”

    谢玉遥莫名其妙被戳中了笑点,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行啊,五分钟……不是,等会儿?你怎么知道?”

    成潜想了想,套用时决明打来时的句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五分钟前就接到了你这个电话……呃,严谨一点的话,是还没来得及接。”

    时决明:?

    他莫名其妙,但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意思。

    “你也察觉到时间倒流……”

    “……了?”

    最后一个字话语落下的瞬间,时决明拿着手机,与同样拿着手机的成潜大眼瞪小眼。

    他有些无语地挂了电话。

    好么。

    现在不止是时间倒流了。

    他还瞬移了。

    时决明收起手机,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落在岁晚身上:“这是……”

    岁晚默不作声地将钥匙塞进时决明手里。

    时决明下意识握住钥匙:“这是……嗬!”

    梅开三度。

    想起来所有的时决明觉得自己强得可怕,也怂得可怕。

    他神情急切,恨不得跪下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想娶那个林思,也根本不想商业联姻!”

    岁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想说这个。

    成潜冷笑一声。

    好大一个恋爱脑。

    谢玉遥挑挑眉,拖长了声音开始拱火:“好嘛,你还记得新娘的名字?”

    成潜跟着插了一脚:“哦呦,林~思~”

    时决明慌得不行:“我不是……”

    岁晚也想跟着谢玉遥他们逗逗时决明,只不过脸色摆了一半,就没绷住笑出了声。

    她低头,一手捂着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的嘴角是真心实意地上扬着,掌心却又逐渐感觉到了愈发明显的湿漉。

    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

    真的,太久违了。

    时决明慌张的神色也一点点褪了下去,眉眼间逐渐染上温柔。

    他张开双臂,在漫山遍野的薰衣草花田里,轻轻拥住了他曾日思夜想的女孩。

    岁晚感觉到自己落入了很久违的怀抱,头顶传来时决明很轻的声音:“好久不见。”

    岁晚张嘴,压下那点哽咽,伸手回抱住他:“好久不见。”

    气氛正好。

    ……

    其实也不用太好。

    成潜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嫌弃:“这俩人就跟我俩不存在一样。”

    他的眼睛里也是高兴的。

    终于意识到场合、时机都不对头的两个人,急急忙忙松开这个轻柔又难舍难分的怀抱。

    谢玉遥给了身边这个破坏氛围的人一肘子,也是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也意识到时间倒流了?还有刚才你说的江余……”

    时决明正了神色,将不久前在饭桌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就是这样,时间倒流之后的江晚晚跟变了个人一样,我后来也找机会用‘江余’试探了一下她,但她没有任何破绽。”

    时决明斟酌了一下措辞:“就好像,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江余’一样。”

    岁晚现在非常确定了:“易知干的。”

    这个场景她太熟了。

    就是几乎与她高中时期一模一样的复刻。

    “不过,你为什么没有忘记?”

    岁晚疑惑地看向时决明。

    时决明当即垮了一下脸:“不知道啊,没人管我……可能我们配角Npc不配被管吧。”

    他冷笑着。

    岁晚察觉出了他情绪不大对,拉了拉他的手当作安慰,然后问出了上一世的“未解之谜”:“上一次……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跟时建初回老宅?”

    时决明面上的神情更冷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回去……那个声音还一直告诉妈,她那个时候要生病。”

    那个时候时决明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现在回想一下,竟和不久前听到的那个居高临下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易知。”

    虽然岁晚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此时亲口听到时决明说出一切都是易知搞的鬼,岁晚还是感到一阵窝火。

    她现在非常、特别迫切地,想要抓住易知然后把人揍一顿。

    不过,上一世的事情,现在姑且先放一放。

    谢玉遥一向会大胆猜测:“你们说,易知没有管时决明,会不会是他已经管不了了。”

    成潜也找出了两次事件的不同点:“同样是剪去记忆之后的时间大法,对你的那一次,他直接跳到了很多年后;对江晚晚,他反而是将时间往前推……”

    而且只推了五分钟。

    而且,比起对岁晚的记忆动的那些无关紧要的手脚,对江晚晚的记忆明显要大动干戈得多。

    岁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因为角色ooc了。”

    剩下三人皆是一愣。

    岁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六十二岁的我和二十六岁的我是不一样的,所以易知删掉了我后来的记忆。

    “我们认识的江余和查到的、易知增加了设定的江晚晚也是不一样。

    “我的不同,充其量只是心态的不同,但江晚晚和江余,前后的人格底色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再加上,不论易知再怎么强行接管,她的故事始终都是周许创作的,她的故事线再怎么崩坏,直接关联的都是周许。

    但江余,尤其是成为了“江晚晚”后的江余不一样。

    那是易知生拉硬拽出的一条隐藏线,易知是这个故事的“主策划”,也会是这个故事角色ooc或者故事干脆崩坏的直接责任人。

    而被易知大刀阔斧砍去的“江余”,显然是让这个“江晚晚”的故事崩坏的最容易、也是最大的突破口。

    “所以,江晚晚的ooc会直接让易知受到影响,我们可以不用管未知的故事线,直接去迫害江晚晚就好了?”

    谢玉遥眼睛亮得吓人,完全就是一副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的样子。

    显然还在记恨江余抢了她裙子的事。

    时决明欲言又止:“破……”

    岁晚觉得哪里不对,又挑不出毛病。

    大概就,话糙理不糙?

    成潜都有些无语:“只是一条裙子吧,而且你后来那条比她好看多了,至于……”

    谢玉遥瞬间冷脸:“不想我迫害江晚晚之前先迫害你就闭嘴。”

    成潜当即举手投降,又伸出一只手,在自己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时决明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开口:“这个钥匙,对江晚晚会有用吗?”

    岁晚摇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试一试,只要给我一个和江晚晚接触的机会。”

    众所周知,江晚晚正在时决明投资的剧里拍戏。

    她看向时决明,语气调侃:“可以让我带资进组的吧,时总?”

    时决明看着岁晚胜券在握的模样,失笑:“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