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鬼神这种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上杉澈熟练地拿出修罗般若晋升所需要的所有材料，将它们尽数摆在面前，最后再取出安魂香烛。
“小加，小青，还有歌留多。”
上杉澈让三者从自己身上离开，站在了不远处：“你们可以观察我的晋升，或许对你们之后有些好处也说不定。”
小加自然是听话的，嗯嗯两声就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原本如月车站的所在之处。
歌留多则难得从万灵炉芯之中脱离出来，手捧着老实巴交的黑皮书和小加排排站，时刻准备记录。
青自然也是对自家主人成为“双鬼神”的过程十分好奇。
——在青漫长的千年记忆中，能达成这个成就的人屈指可数。
只有安倍晴明，芦屋道满，还有一位平家的阴阳师在明面上是“双鬼神”，在后续的不少时代之中，也许有古老世家的传承者或者神秘的行走也做到了，但总之他没有听说过。
现在能亲眼见证，实在千年难得一遇。
——上杉澈垂眸，看向眼前弹出的面板提示。
【尊敬的常世行走，检测到你已将妖魔化身·修罗般若晋升至四星·鬼神的三项要求全部完成！】
【鬼神晋升仪轨正在自动布置中……】
【安魂香灰消耗中……】
【安魂香烛点燃中……】
浓郁清香飘出，被他的剑心化作对于稳固念头的助力。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的“四星·鬼神晋升仪轨”已布置完毕！】
与百目鬼晋升为千睛那时的天翻地覆，地动山摇完全不同，修罗般若的晋升仪轨安静而平淡，甚至没有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哪怕一分一毫的改变。
只给旁观的三者一种莫名“肃杀，漠然”的感觉。
这是当然的。
若说千睛晋升在“外”，那么修罗晋升便在于“内”。
此时，外界的常世，坐落着如月车站废墟的荒地一片死寂，但上杉澈的“体内”却已经发生了超新星爆发一样的剧变！
原本仅仅包裹着魂灵的业火在顷刻间膨胀了千百万倍，笼罩了上杉澈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每一寸。
所有的所有
无论是肉身，剑心，气海，乃至位于不知何处的劫海之中，法舟之上的肉身神灵，还有上杉澈所有翻覆而起的念头，全都燃起了熊熊业火！
紧接着，是怨毒的，痛苦的，不甘而忿怒的诘问。
是那些被上杉澈亲手杀死的，因业火从地狱之中再生的死者的怒吼。
或者直白一点——
“死过一次的手下败将，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狺狺狂吠吗？”
足以焚化无数颗百炼剑心的业火之中，上杉澈每一颗晶莹璀璨的念头都在如是讥笑，如是嘲弄。
言语难以描述的苦痛之中，他不屑地笑了：“再在这里狗叫的话，当心我把你们祖宗十八代坟头的贡品全都偷吃完啊。”
能杀死这些家伙一次，自然也能杀死第二次。
反而，只会更加轻松。
念头在剑心的驱使下化作刀剑，将这些来自业火的脆弱考验轻而易举地斩断，切碎。
如今，上杉澈的心态已经与第一次晋升千睛的时候全然不一样。
现如今的他有千睛，有剑心，还有晋升过鬼神的经验。
可以说，已经比三星半时的他在所有方面都强大了不知几何。
上杉澈“凝视”着这些死物在升腾的业火中一次次地对他发起徒劳的攻势，想要消磨他的意志，令他被这份“业”所吞噬，化作无智无识，只能依靠本能行动的修罗。
这样的试炼，于寻常晋升者而言自是充满了难度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坠入深渊，晋升失败。
可对于上杉澈来说，这点伤害只能做点连剑心都刮不伤的无用功而已。
“这份‘业’，我会承受。”
无穷尽的燃烧之中，上杉澈再一次抹去了那些扭曲而恶毒的死物，念头漠然，
“但坟头草都长了三米高的东西，就不要再跳出来碍眼了。”
就像是顺应了他的话语一般，这些无智无识不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
一瞬之间，毫无征兆地将上杉澈的剑心与魂灵一同笼罩！
浓缩的业火之中，就连他的剑心表面都有了“融化”的迹象，在最危急的关头几乎迸发裂纹。
如如不动！
——但裂纹会被修复，被淬炼的剑心将变得更加强大，业火与痛苦却只会缓缓减小。
最后，业火与痛苦都恒定在了一个不强不弱的值。
上杉澈“注视”这覆盖着自己剑心的业火，心中诞生了明确的预感。
这是他的“业”，他的“果”，而在杀生之后，业火还会不断加大。
想要有所获得，就必须有所付出。
倘若不愿意承受这样的重担与苦痛，那就请将“修罗”之名舍弃，做回普通的般若吧。
上杉澈，当然不可能放弃。
他应下修罗所需要承担的“业”与“果”，于是提示不断跳出。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正在晋升为鬼神……】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正在晋升为“妖魔化身·修罗般若”（完整）……】
【你的妖魔化身·修罗般若已晋升为鬼神！】
寂静的荒原中，上杉澈缓缓睁眼。
把小加吓得冷不丁朝后一跳，也让歌留多记录的手指微僵，只有青不太受影响。
——若是单纯从外表上看来，上杉澈除却戴了一张有些奇奇怪怪的面具之外，其他的地方和普通人完全没什么区别。
根本不如还没晋升时那般诡异的凶恶，更不如先前的赤般若，白般若那样能止小儿夜啼。
可还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心知肚明这是自己主人的加贺清光和歌留多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因为在她们的眼中，上杉澈几乎已经不是上杉澈了，而是一整团由恐怖扭曲的恶意所组成的“业力聚合体”。
哪怕她们不懂业力为何物，也能明确地感受到不能靠近。
如果靠近，就会被“点燃”。
要是不认识上杉澈，怕是小加和歌留多现在都已经不敢乱动了，生怕随便动一下就成了死因。
青同样也微惊。
“一些荒神的威压，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
青在心中感叹道：“先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千睛，接着又是从未出现过的修罗……这个称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三人组都没有动弹的间隙里，上杉澈已经能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因修罗般若晋升为鬼神后又提升了一大截。
劫海神藏，千睛……再加上现在的修罗般若。
三者对于生命本源的提升并非简单的加减乘除。
原本倒还好说……但在如今修罗般若的提升到来后，就仿佛产生了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
让上杉澈每个属性点的“强度”，开始呈几何倍数地上涨。
他想，
“现在的自己，恐怕在鬼神之中已经罕有敌手了。”
但自己的本体居然到现在还没成为鬼神，大抵也只有自己才能干得出这种事了。
这样的话，倒是满足了超级“扮猪吃虎”的条件——只不过上杉澈完全没有玩这种狗血小游戏的心情。
与这相比，暴露一部分实力让杂鱼们能够认清实力差距退开才更方便，修罗之威让这点变得更加容易了。
上杉澈再看向修罗般若的面板——
【妖魔化身·修罗般若】
【体魄：+120→+150】
【意志：+60→+100】
【魅力：-50→-50~-∞】
【灵术：+14→+14】
【品质：传说+→亚神话】
【等阶：三星半→四星】
【等阶上限：五星半→六星】
货真价实的亚神话，六星上限。
某种程度上，修罗般若的上限恐怕比千睛还要高上那么一丝。
只可惜这样一来，仍旧只有三星半的六尾狐就难以掩盖他这两具鬼神化身的气息了。
不过也正好，实际上只需要掩盖千睛就行。
修罗般若能暴露出来，反而是好事。
如此一来，上杉澈平常在常世就可以让六尾狐戴上修罗假面，要交际的话就摘下面具打魅力牌，还有千睛在暗处掌控全局。
全面，实在是全面。
【天赋：修罗，贪嗔痴，罪与罚，业与果。】
稀少简单的四个天赋有些出乎上杉澈的预料。
他原以为会多好几个，没想到只是简单的“罪”“罚”合一，外加上了个十分符合修罗般若的“业与果”。
【修罗：修罗之力，修罗之威，修罗之容。】
【罪与罚：汇聚了原本“罪”与“罚”的所有效果，并在其基础之上翻倍。
同时，“罚”之上限被大大提高了——
当罪到达“九”时，你可以召来“罚”之投影，使得有罪者陷入被罚之幻景中！
当罪到达“九九”时，你可以召来“末罚”，对有罪者进行审判！
当罪到达“九九九”时，你可以召来“大罚”，令有罪者灰飞烟灭！】
一刀九九九，这是真正的数值之美。
到时候可以多攒攒，碰到难啃的骨头直接十刀下来，不得转眼给对方砍得跪地上。
【业与果：
世间认为，存在即会产生“业”。
修罗眼中，不然。
恶者，有罪者为“业者”，抹去“业者”的存在，领受因此而生的“果”。
祓除世间一切业障，承担世间所有业果，即为修罗之宿命。
修罗般若在击杀“业者”之时，会不断在己身之上累加“业果”。
“业果”将持续为修罗般若增添精神负担，同时将持续提升除“业与果”外修罗般若所有天赋的强度。】
【——祓除世间一切业障，承担世间所有业果，即为修罗。】
“业火……”
上杉澈品味着这份时刻不止的痛苦。
有剑心在，业火带来的痛苦并不会影响到战斗或者日常生活。
“可成长性，持续提升的天赋。”
很是不错。
以后，上杉澈自认杀的妖魔也许连百万千万都止不住，在能承受得住业火灼烧的前提下，果实当然是越多越好。
只不过缺点在于业果越多，魅力下降的就越多——面板之中魅力有个“-∞”的符号也是因此而生。
“无所谓了，不如说这对于修罗来说是好事。”
上杉澈可不认为自己化身修罗是要给对方好好讲道理的。
再打开解除了化身的个人面板，便能发现其中的思维属性已经是三色交织，颇为绮丽。
【上杉澈】
【体魄：201+6=207】（一丝暗金，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意志：201+8=209】（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魅力：22】（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灵术：147】（丝缕淡金色+黑红+苍白）
意志之所以能和体魄比肩，是因为之前拥有了剑心·诸我归一之后一次性提升了足足50点意志属性。
“不过代表修罗的颜色居然是和别离之殇差不多的白……”
上杉澈挑眉：“这算什么，白骨的颜色吗？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是这样，倒也挺合适。
如今，因为生命本源的三次提升，上杉澈觉得自己哪怕完全不借用化身的力量，都已经能比寻常的鬼神更厉害了。
仅仅是双鬼神化身便如此……那之后要是六尾狐也晋升鬼神，再来个姑获鸟组成四鬼神羁绊怎么办？
——那说不定，能试试鬼神能不能手撕荒神。
去越过天堑，做从未有人做过的事，肯定很有意思。
上杉澈凝视着手中露出愉快笑容的修罗假面，朝它露出了同样的笑，接着将其收起，向着加贺清光三人打了个招呼。
“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上杉澈用和以往并无不同的语气开口，加贺清光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主银还是主银……”
她一溜烟地飞回来，啪的一下就钻回了上杉澈的腰间，抖了抖刀柄。
趁着这点时间，上杉澈又尝试把气息收敛到不影响普通人，但是稍微有点实力的超凡者就能一眼看出他是“鬼神强者”的程度。
青和歌留多在恭喜了下上杉澈晋升后，也都回归原位。
阖上眼眸，离开常世。
……
今日第二次在同样的无人阴影处睁眼，上杉澈不准备回家，而是打算先去特事处把手中这一百件武器给散一散。
同样的。
他感受着“千睛”与“修罗般若”双鬼神带来的如同深渊一般的，足以轻易将寻常鬼神化作齑粉的力量。
现在，
也是时候，去和南条姐打开天窗说亮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