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镇海走出房间,看着令狐荪余问道:“我们的人可否派出去?”
令狐荪余点头:
“苍循良出事后,云苍长城那边最先得到消息,陛下第一时间派遣天方域域主展开调查,截至目前,发现三处大型战场。
“第一处战场位于安达山,通过勘察战场,我们找到一些兵器碎片,最终拼成一支长箭,结合战场情况,初步判断在场的有一位实力不弱与老夫的神射手。
“第二处战场位于安达山东北侧五百里外,天方域域主汇报,他在那里发现天地封锁的气息,应该是苍循良身旁那位护道者的手段。
“最后一片战场,位于第二处战场的数百里外,飞升境等级的力量波动至今有残留,预计出现在那里的飞升境战力至少有五位。”
云镇海挑眉。
五位飞升境战力,可以把澜沧王朝从头到尾犁上一遍。
他自嘲道:“云苍帝朝为了打压我们,设计坑害的大能强者不计其数,以致我朝迄今为止飞升境只有寥寥两位,还都坐镇在王都之内,长此以往,澜沧王朝名存实亡啊。”
令狐荪余低着头,有些话他只能听,却不能接。
“什么——”
惊呼声从孟家深处响起。
孟尝从躺椅上跳下来,附近的丫鬟仆人纷纷低下脑袋。
孟闾捻着白发,说道:“据传,天方域域主在战场废墟发现长箭碎片。”
啪。孟尝手拍额头:“崔无锋回来了。
“知道自家儿子受欺负,以他的暴脾气怎么能忍?十几年前便是合道境巅峰,借着一张弓,说不定真能挑战苍循良身旁的飞升境。
“可惜,他要杀的人是苍循良。
“云苍帝朝四王爷啊,这次崔家的麻烦大了,只希望不会连累咱家。”
天方域南侧有一河流,名为光郁河,连通问苍河。
季家的队伍自从离开初见城后,一路跋涉至此,当苍循良被截杀的消息传来,季阳震惊。
季琳泠和季庐道等人更是瞠目结舌。
至少五位飞升境战力,并且没能留下追杀者,苍循良这次招惹了什么人?
没由来的,他们想到那个儒袍书生和戴面具的少年。
不会是他们吧?
季阳转了转眼睛,感觉自己的猜测至少有九成把握。
这两人为了崔家直接挑战季家,尤其是最后逼退自己的剑招,虽然看不懂,但是那股惊悚感无法掩饰,要说谁最可能截杀苍循良,还真只有这两人。
季琳泠凤眸冷冽,她被苍循良骗了。
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崔无锋回不来?结果呢。
崔无锋没来初见城,反倒挡在你的路上截杀,你所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五位飞升境战力出现在澜沧王朝边境的消息,很快传到镇妖关。
得知消息内幕后,整座镇妖关都是谈论这件事的声音。
当传送光柱在镇妖关中间升起,无数目光升起,不计其数的修士眼神炙热的看向城中央。
他们大致猜到是谁出手了。
果然,光柱消失后,看到被三名飞升境围在中间的崔无锋,铺天盖地的呼啸声淹没巨城。
没办法,许多人都是被迫留下来的镇守者,不能轻易离开,长年累月早被憋坏了,现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则事关此地的重磅消息,由不得他们不激动。
崔明好奇的张望四周,用脚跺了一下传送广场地面,不可思议的感觉油然而生。
从今天起,他便要在这座天下第一关继续修炼之路。
光头青年等人将崔无锋和崔明送回住处,直奔执法司驻地。
进入执法司,三人立刻脱掉黑袍,走到执法司深处,神色恭敬的站在一座院子门前,压低声音,将他们和孤辰的遭遇以及孤辰托他们传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漫长的时间过去,院子里没有声音。
然而即便是脾气最暴躁的宽袍男子也没吭声,甚至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无他,住在这座庭院的人身份太高了。
“忘记这件事。”一道沧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光头青年瞠目结舌,那少年和司主是何关系?
“是。”宽袍男子双腿打摆的说道,转身就要走,看到光头青年愣在原地,牙齿哆嗦了一下,手臂颤抖的抓住光头青年,直接往后拽。
直到离开执法司,三人后背依旧大汗淋漓。
“司主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宽袍男子看着光头青年。
“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三个彻底忘了这件事,就算有人问起来,我们也要当做不知道。”
“那个少年……。”
“闭嘴!”
光头青年怒瞪宽袍男子:“以后别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他,就算你我猜到了,也不能说。”
……
……
初见城如果没有那么多恩怨纠纷,在孤辰看来,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上午他和萧无名逛了东城的雨正轩,在这座以赏雨闻名的佳地,饮下一口灵茶,昨夜万里奔袭带来的浮躁仿佛被雨水冲刷,整个人透着轻松。
当太阳升到一天中的最高处,孤辰和萧无名进入北风茶楼顶楼,坐在老地方。
唐姓管事上来询问点菜,看到孤辰,根本没察觉到。
“这里就是我观察澜沧府的地方。”孤辰视线穿过窗户,远眺澜沧府。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你带我来这里光明正大吃喝,要是被那两位前辈知道,不怕把他们气死?”萧无名轻笑。
“先把我要知道的东西问出来,他们再死不迟。”
孤辰撇嘴,意念晃动,一个储灵盒、一个玉瓶、一枚玉简凭空出现在桌子上。
萧无名顺手拿起玉简,贴在额头看了一遍,立刻看着孤辰:“你从哪儿弄到这种毒药的?不对,你打算害谁?”
“苍循良那畜生没死成,我的气就没消。”
萧无名打开储灵盒,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块碎烂的血肉,他连忙盖上盒子,苦笑:
“你已经让他当不成男人了,这都不解气?”
“把我和崔家耍的团团转,还联合季琳泠把崔明搞成那样,怎么做都不为过。”
孤辰哼哼道,说话间打开储灵盒,撕下一条血肉,丢入玉瓶,摇晃一下,把玉瓶放到萧无名面前,嘿笑:“借个火。”
萧无名挑了挑眉毛:“以后谁要是得罪你,死都是最轻的。”
嘴上这么说,萧无名还是把玉瓶里的液体倒出来,随手抓住,掌心闪过火焰,眨眼间,剧毒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