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王爷站在这里,所行之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陆鸿都平淡的说道。
“敢问崔家何时得罪过王爷?”崔成侯沉声问道。
孤辰眯起眼睛。
此战核心就在于此,若无理由便对崔家出手,即便那人是王爷,事后也会落人口实。
“你不需要知道。”陆鸿都的语气依旧充满冷淡。
孤辰咧嘴,心里顿时不耐烦了。
崔庭西从不远处走来,脚踩空气,一步踏出,天空中留下一个赤红的血脚印,他用粗糙右手握住残剑剑柄,粘稠鲜血挂在剑身上,顺着剑尖滴落汇成血丝。
“萧小友,此战崔家不可避免,你若此时离开,我想在场没人敢阻拦你。”
崔庭西说话同时,视线直视天空,目光在数十位炼虚境身上来回扫过,充满疯狂。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为孤辰断后。
“谁说我要走?”孤辰身子站的笔直。
看着接连不断的强者进入铸天堂战场,孤辰嘴角弯起:“这么刺激的大战,我要是不在,不得遗憾死?”
全伯起身,笑着拍了拍孤辰,转而看着其他几个方向,崔常、崔明、崔禾沐等人越来越靠近战场。
“他们都是我通知过来的。”孤辰笑道。
全伯点头,“既然都来了,那么老夫这次也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哎呀,太久没上战场,竟都忘了杀人是何滋味。”
“晚辈也带来了一些人。”
孤辰挥手打开储物戒空间,战场瞬间多出几十人,炼神境打底,高阶战力就是三个还虚境。
陆鸿都眯眼,头一次看孤辰的眼神带有杀意。
“原来你是那个人。”
夏荡指着孤辰怒吼,特么的,被这个混账耍了。
狗屁的炼虚境后期,这混账东西铁定是用了符箓之类的宝物,否则绝无可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杀!”陆鸿都寒声说道。
声音落下,手中长枪掀起破空声,灵力汹涌激荡,眨眼间,长枪射到全伯身前。
刚被孤辰移出储物戒的崔家修士呼吸一滞,看着长枪喷吐的力量潮汐,大多数人脸色发白。
那股力量,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恐怖的攻击。
突然间,带着猩红血液的残剑撕碎空间,从力量潮汐外侧撕开一条口子,瞬间抵达人群前方。
剑锋和长枪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孤辰站在攻击范围内,感觉耳膜快要被捅穿。
陆鸿都诧异的眯眼,居然挡住了?
一袭灰袍走出。
陆鸿都瞳孔收缩,分明没有灵力波动,这个老家伙是怎么走到我面前的?正想着,全伯甩动紫黑砂缎,啪,长缎激荡空间,陆鸿都来不及反应,紫黑砂缎如鞭子般抽在胸口。
陆鸿都身子被狠狠抽飞,嘴角溢出血丝,瞪着眼眸道:
“你果然还有手段。”
他右掌对准全伯一按,全伯眉毛微挑,突然间身后爆发恐怖力量,半透明长枪刺来。
崔成侯目光通红。
崔庭西正要救援全伯,孤辰仰天咆哮:“洛水,你想光吃不干吗!”
嗡。
话音落下之际,一层流动的水幕包裹全伯,长枪与此同时杀至,枪尖抵在水幕表面,撕啦,恐怖力道被水幕阻挡,残余的冲击力由空间承受,天地间回荡剧烈摩擦的声。
水幕没有破碎或是开裂,只是被震出几道涟漪。
轰隆!
黄金拳印从不远处打向全伯,来自洛森。
孤辰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此人一边对付崔成侯,还不忘照顾全伯这边,一时恨得咬牙。
全伯没阻止拳印,对于孤辰塞给他的珠子也有试探的意思,便把目光看向另一边,那是季家五老的方向。
一柄拂尘在天空中追杀季家五老,因为五人催动,拂尘的攻击过于单调。
想着,全伯右手一甩,紫黑砂缎再次激荡空间。
陆鸿都似是察觉到了全伯的意图,一步跨出,人还没到季家五老身旁,一颗染血拳头冲进视线,迅速放大,陆鸿都连忙停下,正前方,崔庭西遨游虚空而来,眼眸蕴含无穷怒火。
陆鸿都也被崔庭西激怒。
右臂横抬,湛蓝色光芒包裹拳头,一拳打出,暴躁的力量将空间撕成数十条破布条般的形状。
轰!崔庭西被陆鸿都一拳打飞,手臂发出咔嚓声。
另一边,黄金拳印落在水幕上,只是打出涟漪,连全伯的身子都没晃动。
哗——
初见城各处响起惊呼声,无数人看向季家五老。
紫黑色长缎纷飞流转,五位老人惨遭紫黑砂缎虐杀,其中两人当场被抽爆道身,毕竟是打退过陆鸿都的攻击,五位季家老人的修为不过炼虚中期,自然无法阻挡。
陆鸿都冷漠的看着全伯,正要动身,全伯再次从原地消失,眨眼间来到数百米外,伸出手,托住崔庭西后背。
“你更适合这颗珠子。”
全伯把洛水珠放到崔庭西的衣服里。
期间扫了眼淡蓝色珠子,慈祥的眼神落在洛水珠深处,他仿佛看到一名粉雕玉琢的娃娃。
洛水珠器灵此时正托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嘟着嘴巴,发起呆,还在为孤辰吼自己而生气,便没注意到自己又被送给了别人。
孤辰看到这一幕,立刻从储物戒取出一物,隔空丢给全伯:“前辈接着!”
三百米外的身后,夏荡隐藏在阴影中。
他确信自己来的时候没被任何人看见,看着孤辰的背影,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啊。
老子还以为崔家多了一个炼虚境后期,吓得我谎报军情,结果是你这家伙。
不再多想,夏荡双手各执一柄长剑,手腕扭动,乓的一声,挡在面前的墙壁被剑气灌入,瞬间崩溃,夏荡一个闪身,几乎在下一秒来到孤辰等人身后。
长剑犹如龙舞银蛇,在天空中画出无数道繁杂晦涩的纹路。
抓到你了!
夏荡眼神得意,亲眼看着长剑所画的剑光落在众人头顶,越来越靠近,然后在一瞬间,剑光吞没所有人,立即将所有人湮灭成虚无。
陡然地,夏荡眉毛沉下去,不对劲,为何这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