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云麓时光的私事，陈默总算回鹏城了，这一去就是半个月的时间。</br>清晨，阳光已经带上了夏日的炙热。</br>上午9点30分，华兴总部A区董事办公楼层，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就已经开启了一天的工作。</br>周立峰带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精悍的中年男人，提前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陈默办公室外的等候区。</br>“立峰总，您来啦。”林雨晴从秘书工作区起身，脸上露出职业但又不失亲切的微笑。</br>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既干练又不失柔和。</br>作为陈默秘书团队的负责人，她早已练就了在各方高管面前不卑不亢的姿态。</br>“雨晴，早。”周立峰笑着点头，语气熟稔，“陈总今天日程还顺利吧？”</br>他的笑容很真诚，不带丝毫副总裁的架子。</br>周立峰在华兴销服体系打拼十八年，从客户经理一路做到二级部门总监，再到如今的数字技术BU副总裁，深谙人情世故。</br>他知道林雨晴不仅是陈默的秘书，更是陈默在蓉城交大的师妹，几乎是从入职开始就跟在陈默身边，如今已是陈默最信任的“大内总管”。</br>这种关系，值得他给予足够的尊重。</br>“陈总在开一个线上会议，和欧洲那边的合作伙伴讨论数据中心能效标准。”林雨晴看了眼腕表，“原定是九点半结束，现在看可能会延长十五分钟左右。”</br>然后又笑了笑，“应该不会耽误影响到周总您约的时间。”</br>她说话时目光自然地落在周立峰身旁的男人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br>“这位是咱们企业BG的祁长虹祁总，我老同事。”周立峰立刻介绍，“长虹，这是陈总的秘书团队负责人林雨晴。”</br>祁长虹上前半步，微微欠身：“林秘书，您好。”</br>他的声音沉稳，动作克制，但林雨晴能看出他眼神深处的那丝紧张。</br>这也正常，毕竟这里是集团常务董事的办公室外，见的是如今在华兴内部如日中天的陈默。</br>“祁总您好。”林雨晴微笑着回应，随即对周立峰说，“立峰总，祁总，陈总这边会议可能还要一会儿。我先带二位到旁边的小会客厅休息一下？”</br>“好，麻烦你了。”周立峰点头。</br>林雨晴引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约二十平米的小会客厅。</br>这里布置得很简约，一组深灰色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br>茶几上已经备好了矿泉水、茶包和咖啡胶囊。</br>“二位请坐，需要喝点什么吗？”林雨晴问。</br>“我喝水就行。”周立峰很随意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br>“我也一样，谢谢。”祁长虹坐下时，背部挺得笔直，只坐了沙发的前三分之一。</br>林雨晴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有数。</br>她给两人各放了一瓶水，微笑道：“那二位稍坐，陈总会议结束我立刻过来。”</br>“雨晴你忙。”周立峰摆手。</br>林雨晴退出会客厅，轻轻带上门。</br>门关上的瞬间，祁长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背依然挺得笔直。</br>“放轻松点。”周立峰看着老友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陈总人很务实，没传闻中那么可怕。”</br>祁长虹苦笑一声，拿起矿泉水瓶却没拧开，只是摩挲着瓶身：“立峰，说实话，我现在手心都在冒汗。”</br>“不至于吧？”周立峰挑眉。</br>“你祁长虹什么人？</br>当年在西北区域，一个人敢带着方案闯进客户董事长办公室，跟人家拍桌子争项目的主。</br>现在见个领导就怂了？”</br>“那能一样吗？”祁长虹压低声音：</br>“那时候咱们是前线打仗的，见客户再大的领导，本质上是平等合作。</br>现在这是见咱们自己集团的大老板，而且是......那种情况下。”</br>他顿了顿，眼神复杂：</br>“立峰，你给我交个底，这次见陈总，到底有几分把握？</br>数据中心能源产品线那个位置，现在可是个烫手山芋。”</br>周立峰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低了下来：</br>“长虹，我既然能亲自带你见陈总，自然是有把握的。</br>但这个把握，得建立在你的表现上。”</br>他喝了口水，继续道：</br>“陈总用人，看三样东西。</br>第一，有没有真本事；</br>第二，能不能理解他的战略意图；</br>第三，敢不敢担责任。</br>你前两点我不担心，第三点......得看今天你的状态。”</br>祁长虹沉默了几秒，终于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仿佛在给自己壮胆。</br>“立峰，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他突然问。</br>“十六年。”周立峰毫不犹豫。</br>“2005年，你在西安代表处做产品经理，我在兰州做客户经理，因为那个联通项目凑到一起。</br>应该是2010年吧，后来你调去总部，我去了华东。</br>再后来我调回总部做华国区副部长，你又去了海外......</br>兜兜转转，希望能在数字技术BU再次共事。”</br>“2010年。”祁长虹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恍惚，“听说陈默总，就是一零年那一批进入公司的吧？”</br>周立峰笑了：</br>“没错，2010年陈总校招进华兴，在IT运维支撑部做工程师。</br>我那时候已经是四级部门经理了。</br>谁能想到，十年时间，人家一路坐火箭上来，现在成了我的大老板。”</br>他这话里没有嫉妒，只有感慨。</br>在华兴，这种事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br>郑非许多年前就敢破格提拔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副总裁。</br>如今陈默的崛起虽然速度惊人，但在华兴“以奋斗者为本、以贡献定回报”的文化里，倒也说得通。</br>“陈总的故事，我在海外都听过不少。”祁长虹说。</br>“三年时间替换掉OraCle的ERP和数据库的渡河项目太硬了，这可是动辄影响千亿营收的大手术。</br>更别说还暗戳戳把EDA工具链能做到100%全流程覆盖，把卡脖子的技术硬生生啃下来。</br>还有车BG那边，启界品牌的车型发一款爆单一款......</br>网上都把华兴智驾吹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