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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夫人她……又开始了

    渔阳公主试着在楚奕怀里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立刻感觉到一阵明显的异样。

    她低头一看,原本整齐华美的宫装衣裙在刚才那番炽热忘情的纠缠中早已乱了章法。

    腰间的丝绦松散开,交叠的衣襟也蹭开了些许,露出一小片欺霜赛雪、细腻如顶级白瓷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刷!”

    渔阳郡主脸上刚褪下去一些的绯红瞬间又汹涌地漫了上来,如泼洒的胭脂,连小巧圆润的耳尖都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立刻用力推了推楚奕坚实如铁的胸膛,努力板起小脸,试图找回皇家公主应有的威仪与矜持,声音带着娇蛮的故作骄横:

    “现在,快点伺候本公主把衣服整理好!这副衣冠不整、钗环散乱的样子……成何体统!”

    “本公主才不要跟着你这破马车一起进城,若是让那些多嘴多舌、碎嘴的下人们瞧见了,像什么话!”

    她一边急促地说着,一边略显慌乱地拢了拢散开的衣襟,试图遮掩那片泄露的春光。

    同时,渔阳公主眼神却闪烁着羞赧的水光,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楚奕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深邃眼眸。

    楚奕依言行事,声音平稳:

    “好,臣遵命。”

    他稳稳扶正渔阳公主微微倾斜的身子,让她倚靠在坚实的车壁上。

    先是那松脱的衣襟。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掠过渔阳公主锁骨下方那片温软滑腻的肌肤,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很快,他将交叠的衣襟缓缓拢好,指尖捏着边缘。

    接着是腰间的丝绦。

    那原本系成精致蝴蝶结的带子早已松散。

    楚奕低下头,靠近渔阳公主的腰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腰肢。

    他拿起丝绦的两端,没有立刻系上。

    而是用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缎面,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缠绕、打结。

    他的手指灵活,偶尔会碰到她腰侧的软肉,或是有意无意地用手背蹭过她平坦的小腹。

    每一个触碰都极其短暂,却像带着细小的电流,让渔阳公主身体绷紧,呼吸又不自觉地乱了几分。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混合着些许尘土的气息,能感受到他专注的视线和近在咫尺的体温。

    明明只是整理衣物,却比刚才的亲吻更让她心慌意乱,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好、好了没有……”

    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细细地催促,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浸透了羞赧的娇软,尾音微微发颤。

    “马上就好。”

    楚奕的声音里含着低沉的笑意,像羽毛搔刮过心尖。

    他灵巧的手指终于将丝绦系成一个端正漂亮的结,还在结扣处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其牢固,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目光上移,他又将她因为刚才纠缠而歪斜的金簪轻轻扶正,指尖顺便将她微乱的几缕鬓发也仔细地抿到耳后。

    做完这一切,他稍微退开些许距离,借着那微弱的、摇曳的光线,静静地、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衣衫已然恢复整齐妥帖,一丝不苟。

    然而,那张娇艳如三月桃花的小脸上,情动的红潮丝毫未退,反而因这份整理后的“正经”显得更加诱人。

    水润的眼眸波光流转,里面盛满了无法掩饰的、动人的春色,竟比之前凌乱时更显得明艳不可方物,像一枚熟透的、亟待采撷的果实。

    渔阳公主被他那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恼,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看穿了去。

    她猛地伸手,用力推开紧闭的车门。

    霎时,微凉的晨风倒灌而入,扑在滚烫的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急促地吸了口气,猛地转过头瞪向楚奕。那眼神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带着浓浓羞意的娇嗔,眼波横斜,嗔怪中带着不自觉地依赖:

    “我、我走了!你……你记得答应我的事!”

    话音未落,仿佛再多待一瞬,自己那些无法控制的窘态就会彻底暴露无遗。

    她慌乱地提起繁复华丽的裙裾,几乎是跌撞着跳下了马车。

    那一抹鲜艳如火的红色身影,如受惊的蝶,飞快地登上新的马车恭消失不见。

    楚奕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近乎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唇角缓缓勾起,笑意更深。

    ……

    一个时辰后。

    马车最终停在了城西槐花巷的章府门前。

    这是一座三进的老院子,青砖灰瓦,门前两株老槐树怕是已有百年树龄。

    楚奕带着张洪步下车驾时,章叔早已得了通报,焦灼地候在紧闭的乌漆大门前。

    灯笼昏黄的光晕映着他写满忧虑的脸,皱纹都似乎深了几分。

    一见到楚奕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因为急切而略显沙哑:

    “奉孝!”

    他先是殷切地看向楚奕,随即目光迅速转向他身后那位清瘦的老者,眼中瞬间燃起强烈的的希冀光芒,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这位……这位便是张神医?”

    张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肩上挎着一个药箱,须发皆如雪染,根根分明,面容清瘦,颧骨微凸。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异常清亮澄澈,仿佛古井深潭,沉淀着看透世间百态、生死病痛的淡然与洞明。

    “进去说。”楚

    奕言简意赅,当先一步跨过乌木门槛。

    “好。”

    一行人步入前院。

    一阵隐约的歌声却如游丝般,断断续续地从后院的方向飘荡过来。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歌声忽高忽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在梦呓。

    章叔听到这歌声,脸色骤然一黯,如蒙上了一层灰翳。

    他低低叹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夫人她……又开始了。”

    楚奕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快了几分,来到后院的正房前。

    正房的房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狭窄幽深的缝隙。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女子的声音异常温柔,吐字却清晰得如同在诵读,每一个字都敲在听者的耳膜上,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零在外头……”

    楚奕在门前停下脚步,他抬起手推开了门。

    “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