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影蛇的指引,三龙很快远离漆黑平原上的白炽与影焰人,白炽撕心裂肺的哀啸声及影焰人的切割声,在他们身后慢慢变小,现在影焰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炽身上,即使他们高声叫喊,也不会有‘人’注意。
天空虽然由紫转黑,但原本象征死寂的乌黑土地却散发着淡黄光芒,象征生命的黄光,与影域恐怖残酷的风格完全不同,像是影域本身想给予误入此地的陌生动物最后温柔,哪怕这种温柔会吸引影域原住民的追杀……
“这黄光真是太‘温柔’了,温柔到只要我们踩在这片黄土地上,就会引来大批‘睁眼瞎’的追杀,就因为他们在这里就是用土地来判断猎物猎手的位置。”
听着土炮的阴阳怪气,盘绕在炼狂肩膀上的影蛇则平淡回应:“一般而言,只要不发出多少动静,你说那些‘睁眼瞎’发现不了咱们,更何况……”
“你们有我呢!”
影蛇突然摇动几下搭在外面的扁平尾尖,听着他信誓旦旦的话语,土炮也只是打了几下响鼻,闷头跟着炼狂走,而蔚棘不安地四处张望,望着跟他们世界完全不同的夜晚,以及脚下明亮的地面,都令其产生强烈的不适,左摇右摆且嘟着嘴,走得也很慢。
炼狂也适时停下脚步,扭头见蔚棘状态有些不佳,便转身走到他面前,蔚棘见炼狂来找他,双眼睁大且停在原地,蹲伏并轻声安慰:
“老棘……我们其实也到过不少地方了……”说到这里他眼睛往下移,看着脚下散发着光芒的土地,沉吟一会儿继续安慰,只是声音不由得提高几分,令影蛇使劲往上伸长身体,两对白瞳往四周张望,避免这时候有生物突袭。
“但那些危险致命的地方都没有夺走我们的命,就算这个地方更加神秘、更加危险……但我们都能克服!”
“呃……”蔚棘听完,眼中的不安和迷茫顿时消除不少,张嘴欲讲未讲一会儿,表示:“我只是感到有点不适,毕竟天空与大地会变换颜色,我们的世界可不会这样。”
土炮也上下摇动脑袋,目光在黑空与黄土上来回游移,平淡表示:“到那么多地方都能幸运存活,可这是……另一个世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蔚棘也不打算浪费他们的赶路时间,他长长深吸一囗气,绿色电流在他两排背板上流动缠绕,有着两对骨刺的尾巴使劲摇甩数下,想把自己心中的恐惧给甩掉,当尾巴平举于半空时,坚定喊道:
“我们能到‘门’那里!不说完好无损,至少能活着走到终点就行了!”
“好啦,一段时间浪费完了就该走了!”影蛇扭头朝他们不耐烦喊道,接着脑袋往后平举指向东北方向,炼狂也低啸一声抬腿快步前进,土炮往前伸了几下懒腰,与蔚棘紧跟在他身后,走向未知的东北方位。
在行进路途中,除了头顶那片深邃虚无的黑暗外,那一条条细长且左右游动的“黑线”途经三龙上空,只是那些“黑线”在黑夜影响下,由单纯且融入黑夜中的乌黑,转变为艳丽夺目的蓝紫色,也因为光芒的闪烁,令死寂的黑夜多了些许生机。
“蓝紫线”并不完整,队型行列为断断续续、弯弯曲曲地游移,断断续续中还保留些许距离,“蓝紫线”时而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更加粗长的线条,时而化整为零,大批量分散至各处,宛如在黑夜中爆开光彩夺目的蓝紫烟花,接着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炼土两龙没太在意黑夜里的变化,继续走他们自己的路,尽管这种现象很难再见到第二次,由于影域对他们神秘又不宜久留,万一在停留中碰上什么怪物,那么回家之路得增添不少麻烦。
原本往右平举以指路的影蛇突然弓起,吐几下信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接着左摇右摆,貌似忘记路途,连带着炼蔚土三龙也放慢步伐,边走边等影蛇。
“喂,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能带路,怎么又停下了?”土炮用较为刁难的语气,朝不停摇头的影蛇问道,而影蛇则淡淡回应:
“还记得路呢,只是路不能用走,得要某些动物帮个小忙。”
“小忙?看来影域还是有友善的动物嘛。”蔚棘说话时往上瞅了一眼,刚好那些“蓝紫线”再次如同烟花爆炸般往外迅游,一朵巨大且花瓣细长的蓝紫花朵就深深映入他绿色眼瞳当中,这种景象令他不安消极的情绪舒缓不少。
“嗯,还得再往前走啊。”影蛇说罢继续指路,指的方向还是东北方位,三龙顺着他的指引走了一段时间,却因一处悬崖而不得不停下。
说是悬崖,不如说是岛与岛之间的“海洋”分界线,只见前方是很大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以及远方散发黄光、形状如倒置圆锥的岛屿,岛屿因距离而看上去很小,听影蛇所说,前方那座岛要比他们仨所在的岛要大得多,岛与岛之间时而有桥连接,时而距离极远。
假如自身没有浮空能力的话,掉入前方的黑暗将经历永无止境的下坠,直至活活饿死或立即猝死,有极小概率会被影域底层浮空生物所杀,被杀也算很仁慈了。
“你带我们来到岛屿尽头,应该不是让我们绝望的吧?”
炼狂环顾四周,除了前方的岛屿的,左边远处还有一团黄光,只是黄光离其所在岛屿太远,看不清轮廓罢了。
“肯定不是呀,得等呀。”影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左侧,这时远方一条长长的“蓝紫线条”正往右弯曲扭动着,往三龙前方两岛间宽大的分界线游动,三龙立即警戒起来,炼狂往后拿取绑在大腿外侧的飞镖,土炮与蔚棘高举自己的尾刺和尾棘,左右摇晃以时刻准备迎战。
这些“蓝紫线”是敌是友,得靠近了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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