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娴笑得很淡：“先生！”
“你知道我们这场戏准备了多久吗？”
杰克没回答。
“三天！”
王祖娴伸出三根手指：“场地费、设备费、人工费，加起来几十万！”
“现在你让我们停？”
“停了之后我们要重新申请所有手续！重新布置所有设备！”
王祖娴顿了顿：“这笔账，谁来赔？”
杰克：“我……”
“你赔吗？”
王祖娴打断他：“你赔得起吗？”
杰克被问得哑口无言！
王祖娴收回目光，转身面对摄像机。
“各部门注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准备拍摄！”
“收到！”
“收到！”
“灯光就位！摄像就位！”
剧组的人立刻忙碌起来，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道具、灯光、场务齐刷刷动起来！
配合得严丝合缝。
而杰克和他的手下，被彻底挤到了角落里！
进也进不去，退也退不出来！
“A！”
导演的声音响起。
王祖娴立刻入戏！
她举起手里的道具枪，摆出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
眼神锐利，表情冷峻。
那一瞬间？
她就是一个真正的——超级女警！最美女警！
“砰！砰！砰！”
她一边喊着模拟的枪声，一边往前冲！
旁边的“悍匪”们配合着倒地、翻滚、逃跑。
有人抱着肚子惨叫！
有人捂着肩膀假装中枪。
演技浮夸！
但架势十足啊。
烟雾弹“嘭”一声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漫整条街！
那烟雾浓得像棉絮一样！
瞬间把整个街道吞没！
杰克站在烟雾里，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见周围“砰砰砰”的道具枪声！
还有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掩护！掩护！”
“人质在二楼！”
“快！包抄他们！”
那些台词喊得极其逼真，像真的在打仗一样！
“cut！”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条不行！重来！”
“所有人回到原位！灯光调一下角度！烟雾再加一点！”
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戴着贝雷帽。
他坐在导演椅上，拿着扩音器。
一副“我是大导演大艺术家”的架势。
“王小姐！你刚才那个眼神不够凶！”
“你是女警，不是小绵羊！”
“再来一次，凶一点！”
杰克揉了揉被烟熏得发红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挤到街道最边上了。
而A队的卡车？
此刻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头儿……目标丢了……”
“我们被一个剧组堵住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理查德的声音。
阴沉得吓人：“什么剧组？”
“拍戏的……”
杰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们说要拍二十分钟！”
他补充了这一句：“女主角是王祖娴……”
对讲机里没有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杰克能想象理查德此刻的表情。
那张脸？
恐怕已经黑得像锅底！
理查德此刻正坐在车里，手指死死攥着对讲机。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被堵了？
三次被堵！
消防！
车祸！
剧组！
每一次都巧得过分！
这真是巧合吗？
“想办法过去！”
理查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不惜一切代价！”
杰克咬了咬牙：“明白！”
他挂断对讲机，转身看向那条被剧组占满的街道。
林倾霞正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他。
那表情？
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王祖娴正在补妆。
一个化妆师围着她转，用刷子在她脸上轻轻扫着。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杰克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一切？
感觉都是被设计好的？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每一句话……
都是那张网上的一根线！
而他？
就是被网住的鱼！
“重来！”
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大家精神点！”
“摄像！注意王小姐的特写！”
“灯光！把那个反光板往左挪五公分！”
“道具！那个血浆袋呢？准备好了吗？”
王祖娴放下补妆镜，站起身来。
她走向街道中央，路过杰克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杰克。
她瞥了他一眼，像是随手扫过一个挡路的人。
下一秒？
她就转回片场。
留下杰克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有枪。
但他又松开了！
他敢动手硬闯？
明天就是国际新闻！
与此同时！
几百米外。
陈述的车队已经彻底摆脱了追踪。
身后的街道空空荡荡！
那三辆黑色轿车，早就被甩得没影了！
陈述按下对讲机：“连长，第三道过了！尾巴全甩掉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欢呼！
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陈述却没有笑。
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别高兴得太早！”
他的声音很沉：“理查德不是傻子！他一定会调动更多的人手来追！”
“他们在香江的势力很大。”
“港府那边还有他们的人，警队里也有线人。”
陈述看了一眼表。
一共三道墙！
争取了二十分钟左右时间？
足够了！
足够让他们完成最关键的那一步！
陈述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口。
下一站！
就是那个地下停车场。
狸猫换太子的地方！
接下来！
陈述立刻向萧睿汇报了车队的位置！
酒店总统套房内！
萧睿放下对讲机，看向茶几上摊开的几张纸。
那是凯瑟琳刚刚传过来的情报。
上面列着中情处驻港站所有外勤人员的名单！
还有他们的车辆牌照。
一共十二辆车！
二十三个人。
今天出动了七辆。
现在？
三辆被甩掉了！
四辆还堵在车祸现场！
萧睿拿起笔！
在名单上划掉了几个名字。
剩下的人手，理查德还能调动多少？
就算理查德现在发疯一样调人，最多也就再来五六辆车！
而且要想找到他们？
至少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够了。
车队五分钟后就能进停车场，完成换车。
等理查德的援兵赶到？
黄花菜都凉了！
萧睿看了眼窗外，嘴角微微一翘。
碰瓷组或许应该用不上了？
但他没有撤掉那几拨人！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