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启德机场！
夜里的机场，比白天更亮！
塔台、机库、跑道两侧，一盏盏探照灯！
把地面照得像白天一样刺眼！
货运区那边，叉车、拖车一辆接一辆穿梭！
货运区边缘的阴影里，安安静静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只摇下一条小缝。
凯瑟琳坐在驾驶位，金色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副驾上！
放着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文件夹。
她的右手一直按在那上面！
像是按着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嗡！”
传呼机在凯瑟琳腿上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嘴角微笑了一下道：“终于来了？”
“咔哒！”
车门打开！
冷风一下灌进来！
吹得凯瑟琳更加清醒！
她迅速沿着一条内部人员的小通道，一路往货运区外侧走去。
走到尽头？
是一扇不起眼的小侧门。
侧门前，站着两个值班人员。
看到凯瑟琳走来，两个人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站直：“凯瑟琳小姐！”
那语气里，有敬畏，也有点畏惧。
凯瑟琳神色冷淡点点头：“我出去透口气！”
“是！您请！”
两人赶紧把门拉开，让出位置。
凯瑟琳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把里面的灯光关在门内！
门外！
空地里停着一辆灰扑扑的小面包车。
车身沾着泥，漆皮斑驳，车标都快掉了。
车门半掩着！
里面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有没有人。
凯瑟琳一只手插在兜里！
另一只手把文件夹紧紧夹在腋下。
一步一步往下走！
车里！
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来了？”
听到萧睿的声音？
凯瑟琳心里一松！
她没有多说。
只是把腋下的文件夹抽出来往前一递！
萧睿接过文件夹！
他随手翻了两页，确认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然后抬头看向凯瑟琳：“齐了？”
凯瑟琳点头：“齐了！”
“进口货物报关单、提货凭证、海关预录入单、检疫局绿色通道批文……”
“还有启德机场货运专用封条！”
“封条编号全卡在23号那一段号段里！”
“章是今天下午值班长亲手盖的！”
“时间写的都是‘明天’！”
萧睿听完，把文件夹往副驾驶座上一放。
“好！”
他看着凯瑟琳：“还有一件事。”
“明天你安排的消防车和交警，有没有问题？”
凯瑟琳摇头：“没问题！”
“消防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交警那边，我也协调好了。”
“只要你们那边一发信号？他们就会‘恰好’出现！”
萧睿点点头：“好！还有，明天你亲自盯着吗？”
凯瑟琳道：“当然！”
“这种事我不亲自盯着，你能放心？”
萧睿没再多说。
他看了凯瑟琳一眼：“行。”
“那就这样。”
“你先回去。”
“明天的事，有任何变化及时联系！”
凯瑟琳点头。
她后退一步道：“小心点！”
萧睿没有回话。
只是透过车窗，冲她点了点头。
凯瑟琳转身，往回走。
夜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外套吹得鼓起一片，又压下去。
侧门还开着一条缝！
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咔嗒”一声。
把外面的夜色和刚才发生的一切？
全都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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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米外！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
车灯熄着。
发动机也熄着。
就像一头趴在黑暗里的钢铁野兽，一动不动。
陈述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攥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
忽然！
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缓缓驶来。
陈述把烟往兜里一塞，推门下车。
面包车停在他旁边。
车门打开。
萧睿跳了下来。
“连长！”
萧睿点点头。
从副驾驶上拿出那个文件夹和凯瑟琳给的那张路线图。
走到货车车头前，把路线图在引擎盖上展开。
“过来看！”
陈述凑过去，看向那张图。
萧睿指着图上的线条：“明天A队的25辆货车，从启德机场货运区出来。”
“走这条路！”
他的手指，沿着一条粗线划过去。
“经过这个路口。”
“再经过这个路口。”
“然后上这条主干道。”
“一直开到这里……”
他的手指，停在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就是我们‘狸猫换太子’的地点！”
陈述盯着那个点问道：“从机场到这里，正常情况下要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左右！”
萧睿道：“但明天不是正常情况。”
“我们要让那些跟在后面的美方情报人员，被一道一道的关卡拦住！”
陈述皱眉：“关卡的事，我这边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消防车！”
“人为制造的车祸！”
“某个剧组‘恰好’在路上拍戏封路！”
“某个大爷大妈‘恰好’被车蹭了一下躺地上不起来！”
他顿了一下：“但具体在哪个路口出现！什么时间出现？这个要如何确定？”
萧睿点头：“所以我今晚亲自来了。”
“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他用手指敲了敲那张路线图：“消防车、交警，凯瑟琳那边负责协调！”
“她明天会亲自盯着！时间她那边会卡好。”
“但是！”
他抬头看向陈述：“剩下那些关卡，是我们自己的人。”
“剧组、碰瓷、人为车祸……”
“这些，必须要我们自己精确计算时间。”
陈述点头：“明白！”
萧睿把路线图往他手里一塞：“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沿着这条路亲自走一遍。”
“每一个路口，停下来看一眼。”
“哪个路口适合放‘车祸’？”
“哪条街适合让剧组‘封路拍戏’？”
“哪个路口适合让大爷大妈‘碰瓷’？”
“虽然之前有了方案？但现在还需要最终确认一下！”
“总之我们要一个个定下来！”
“时间——最好精确到分钟！”
陈述深吸一口气：“明白！”
萧睿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今晚，我们把这条路吃透！”
“明天那几个小时？对于我们来说每一秒都是战场！必须做到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