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床、桌子、风扇、录音机、晾着的t恤，旧得不能再旧的窗框。
眉头很浅很浅地皱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东西。
既有心疼，也有一点自责。
“看来是我们后勤工作没做到位！”
“让你受委屈了！”
王婓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先笑了。
鼻子一酸，笑得有点哽：“不委屈！”
“以前都这么住的。”
她抬手指了指床上的报纸，又指了指屋顶那圈水渍印。
笑自己一样地说：“只是我看着报纸上的自己！再看看这屋子？确实有点像做梦！”
“对了，你怎么来了？”
问题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又忙不迭补了一句：“不会真是为了唱片的事来吧？”
“那天在台上，你说要给我出一张专辑！你不会是随口一说吧？”
萧睿看着她，嘴角轻轻一勾。
“怎么可能是随口一说？”
“我这人说出来的事，要么不做。”
“要做，就得做到底！现在就做！”
王婓瞪大眼睛：“啊！现在？出唱片这么简单吗？”
萧睿笑道：“对别人来说很难！对我来说很简单。”
说完，他抬手看了看表。
“时间很紧！我很快要离开香江了。”
“这两天，把你这张唱片的底子打出来。”
“主打歌先定，样带先做。”
“我走之前，要看到结果！”
王婓“啊”了一声！
整个人都炸了：“这……这两天？”
“你这一两天就想把唱片搞定？”
她伸手指了指床边那摞磁带。
又指了指自己，语速一下子快起来。
“一张专辑要多少首歌你心里有数吧？”
“就算歌全都有了！让我学，我一两天也学不完啊！”
“别说现在连歌影子都没见着呢！”
萧睿看王婓紧张得耳朵尖都红了？
他一下子就笑了！
“谁说，现在没有歌？”
“歌——大把！”
“学不会，是你的问题。”
“学会了——就是你的本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
视线压下来一点，像在下战书。
“实在学不会？”
“我教你！”
“你不知道——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音乐老师吗？”
王婓被萧睿这几句话怼得胸口发热。
她想辩解两句？
又被那句“世界上最好的音乐老师”戳笑。
京城大妞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一下子就上来了！
“行！”
她咬咬牙，哼了一声：“既然你是老师？那我就学给你看！”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退路必须背水一战了！”
她说完，又有点底气不足，补了一句：“不过……你真打算两天把这事定下来啊？”
萧睿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大部分歌，两天之内给磨出来！”
“主打歌先录一版demo！”
“
“整张专辑，可以分期做。”
“主打歌的歌名我都替你想好了。”
他顿了一下，缓缓吐出那几个字：“《容易受伤的女人》！”
王婓愣住。
光是这个名字？
就让她胸口一震！
她脑子里闪过这几年在京城、在香江！
被人轻视、被人嘲笑、被人劝“早点嫁人算了”的那些画面。
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有点想哭。
“这名字……挺损的。”
萧睿淡淡：“损？”
“你敢说你不容易受伤？”
王婓张了张嘴，最后耸耸肩：“算你会起名！”
“那我就拼命把这歌唱好！”
萧睿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把这件事敲定。
他伸手，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叠钱，往那张小桌子上一放！
厚厚一摞，好像压得木板都轻轻一颤！
“这是三万港币！”
“这几天你暂时住五星级酒店。”
“房间已经让人订好了，用的是公司名义，账直接挂在华夏娱乐！”
“这点钱，你留着当这几天的开销。”
“明天开始，让公司行政给你安排经纪人！然后帮你在香江这边找长期住处。”
“以后，这种楼？你就不用再住了！”
王婓被这一连串安排砸得有点懵：“五……五星级酒店？”
“萧总，这……这太贵了吧？”
“我一个新人，住那地方不合适吧？”
“而且公司还要给我租房？我……我配吗？”
“别废话！”
萧睿打断她。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从今天开始，你是华夏娱乐的重点艺人！”
“住的地方，要配得上你将来的位置。”
“再说了，接下来这几天你要闭关练歌。”
“五星级酒店安静，也安全。”
“不会有狗仔在楼下晃来晃去。”
萧睿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可以不在乎自己。”
“但你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去赌我们接下来所有的投入！”
“要知道华夏娱乐是非常看好你的！你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王婓被他说得一愣。
她忽然感觉鼻子酸酸想要流泪！
意
她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一点：“好。”
“那我就听你的。”
“不过这钱，我记账。”
“将来挣够了，一分不少还你！”
萧睿笑了一下：“记不记账，无所谓。”
“你只要记住……”
“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没有那晚的舞台？没有你自己的唱功？”
“没人会愿意往你身上砸这些钱！”
他又看了看表：“现在二十一点一刻。”
“你有十五分钟收拾。”
“能带的，只有几样！”
“证件。”
“换洗的衣服。”
“你习惯用的东西。”
“还有……”
他抬下巴指了指那台旧录音机和那摞磁带：“这些，可以带！”
“其余的，就留在这儿。”
“我不希望明天的报纸，还能拍到你从这栋楼里出来！”
“懂？”
王婓“嗯”了一声。。
脸上带着一点倔：“懂！”
她转身，开始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翻腾。
旅行包被她从床底下拖出来，抖开。
各种证先塞进最里面的小暗袋。
几件换洗的t恤、牛仔裤紧接着扎成一团，压进去。
那摞被她当成宝贝的磁带，被一盘一盘整齐码好。
她本来要顺手把那台录音机也塞进包里。
发现太占地方，只好又放回床边。
犹豫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