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男人骂道：“蠢货！”
“三星突然在今天安排这么一架小飞机。”
“不早不晚，偏偏在正华发布会之后？”
“这分明就是投石问路！”
“这批货估计敏感设备不多！”
“我们只要盯紧这批货到底到了哪里就行！”
“那可是三星！不可能没有理由就扣三星的货！”
“最主要我们出面不方便！我们一出面？事情就复杂了！”
华裔助手擦了擦汗：“我们不出面！那我们要不要提前通知港府？”
戴眼镜的男人摇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不急！”
“先摸清楚他们的通道和手段，再说。”
“现在打草惊蛇，他们就会换路子。”
“到时候再想抓就难了。”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丢，眼神阴鸷。
“记住，别惊动他们。”
“安排两组人，一组跟车，一组拍照。”
“看看货从机场出来后，去了哪儿，交给了谁。”
“这些信息，都要详细记录。”
“我要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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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香江启德机场。
一架从南韩首尔飞来的小型货运航班缓缓降落。
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刺耳的声响。
热浪翻滚。
这是三星集团的货运专机。
三星驻港办事处的人，早就办好了报关手续。
一切显得有条不紊。
木箱上贴着标签！
“测试设备”
“易碎”
木箱不大，但很规整。
报关单、发票、装箱单，全都齐全。
海关人员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盖章放行。
货运站出口不远处。
陈述依旧穿着不起眼的工装。
嘴里叼着烟，看似慵懒地靠在一辆货车边上。
猴子站在他旁边，眼神机警地扫视着四周。
陈述看着那些木箱被运出来。
冲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准备接货！”
“不要心虚！大大方方地接。”
“你们几个，接货的时候注意观察。”
“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人拍照。”
“有的话，记住长相、车牌，别打草惊蛇。”
几个兄弟点点头，走上前去提货。
签字！
交接！
装车！
一套流程自然走完。
其中一个兄弟假装整理货物，眼睛却在扫视四周。
他注意到！
远处阴暗的角落里有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戴墨镜！
一个拿着相机。
相机的镜头，正对着他们这边。
那兄弟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借着搬箱子的动作，小声对陈述说：“陈哥，有人盯着！”
“三点钟方向！”
“黑色轿车，两个人，一个在拍照。”
陈述点点头。
没回头看，只是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看见了就行。”
“别管他们，按正常流程走。”
“让他们拍，拍个够。”
木箱被一箱箱搬上货车。
货车发动，缓缓驶离机场。
陈述坐在副驾驶。
从腰间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大哥大。
直接打给了萧睿！
“连长，货接到了。”
“果然有人盯着！两个人！”
“一个像外国人戴墨镜！一个是华裔拿相机拍照。”
“现在正跟在我们后面。”
电话那头，萧睿的声音很平静：“知道了！”
“别甩掉他们，让他们跟着。”
“把货送到中环那个中转仓库。”
“记住，速度别太快！给他们跟踪的机会。”
陈述笑了：“明白！陪他们遛遛弯。”
此刻！
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上来了。
车里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
车里面的人不断拍照！
陈述这边的车牌、司机、木箱，全都被摄入了镜头。
黑色轿车不远不近，一直跟随。
戴墨镜的男人掏出小本子，低头记了几行。
时间、车牌、路线，一个不落。
货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进入了中环区域。
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门口。
那是一个普通的商业仓库，外面挂着“中环储运”的招牌。
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是个普通的货物中转站。
好吧！
实际上也是平平无奇。
因为这个仓库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仓库。
陈述跳下车！
指挥着工人把木箱搬进仓库。
仓库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叉车进出。
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黑色轿车停在对面街角。
华裔继续拍照。
“咔嚓！”
仓库外观、门牌号、周围环境，全都拍下来。
戴墨镜的男人合上本子。
看着货车卸完货，冷笑一声。
“走，回去汇报。”
“这条通道？今后继续盯着。”
“只要盯死这个仓库，就不怕他们跑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消失在街角的车流中。
陈述看着离开的黑色轿车？
他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然后拿出大哥大，准备和萧睿汇报。
此刻！
半岛酒店！
总统套房！
“中年版”萧睿，正站在窗边。
手里把玩着那个加密的大哥大。
他已经戴上了棒球帽。
帽檐压得很低。
虽然脸上还能看出几分萧睿的影子。
但那种成熟沧桑的气质？
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锋芒！
记者还在！
商人也还在。
但已经没人往楼上冲了。
董小婉那一番话，效果很好。
配合报纸的报道？
所有人都信了——萧睿已经离开香江了！
电话铃响了。
是萧睿手里那个“大砖头”。
他按键接听。
是陈述。
“连长！跟踪的人已经走了！”
萧睿点点头：“走了吗？什么人？
陈述说：“根据车牌我们查了一下！是西方势力不是港府？”
“看得出有些人手法很专业！跟踪的距离掌握得很好。”
萧睿眯起眼睛：“不是港府的！那就是美国人？”
“看来，应该是美驻港领馆的情报人员！”
“他们果然在盯这条通道！”
陈述问：“连长！那三天后的大货怎么办？
萧睿冷笑：“现在至少摸清楚了两件事！”
“第一！他们盯的是通道本身！”
“不管是什么货都会跟。”
“哪怕是正规的三星专机？他们也不放过！”
“第二！他们的手段目前仅限于跟踪和拍照。”
“暂时还没动用港府的力量直接扣人扣货。”
“这说明他们还在搜集证据——想等大货来了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