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西看着萧睿：“沙特需要买美国的时间？
争取美国出兵之前！把沙特给武装起来？”
萧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李允西好奇道：“你真以为美国会出兵打伊拉克？”
萧睿身体松弛靠在椅背上笑道：“不然呢？”
李允西叹息道：“哎！看来三星在中东的布局又要调整了。”
萧睿点头笑道：“现在体会到我们之间合作的好处了吧？”
李允西笑了笑：“是啊，真的体会到了！
如果不是相信你？
三星不会调整中东策略的！”
萧睿有些好奇：“你和你父亲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对中东局势的判断？”
李允西笑道：“我也说不清楚啊。
反正是直觉吧？
或者说我们被你的人格魅力给迷住了？”
萧睿摸着下巴：“原来我竟然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李允西脸一红：“夸一下你！你就开始臭美了？”
“这不是臭美，是自信！”
萧睿微笑一下，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窗外，维港的灯在水面上拉出细长光带。
偶尔一艘晚船划过，破开水上的光，又慢慢合拢。
咖啡厅角落，有人轻轻弹起了钢琴，音量压得很低，像背景里的呼吸。
李允西抬手看了一眼表。
“快一点了。”
萧睿站起身：“你回去休息吧！”
“好！”
李允西站起来，拿起小包。
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隔着桌子看他：“我走了。”
萧睿道：“你等一下再走！要不然被人发现？明天我们又要上头条了！”
萧睿点了点头。
李允西停在原地两秒，像是有什么话涌到嘴边又咽回去。
只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眼睛弯了一下，转身往电梯那边走去。
她背影被顶层的灯光拉长，像一条干净利落的线。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
门合上的前一刻，她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萧睿没有抬手。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目光送过去，又收回来。
咖啡杯里还剩一点温度。
他坐着没动！
把这两天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然后又计划着中东一行。
香江、黄海、中东……
王室、军方、财团……
情感、合作、边界……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在脚下铺开！
而他？
正站在网心，手里握着几条最重要的线头！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朝门口走去。
电梯一路往下，红色数字一格一格跳。
镜面把他的身影从上到下照了两遍。
像两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又在下一秒合成一个。
“叮！”
门开。
走廊里还是那种厚地毯，壁灯把光切成一块块暖色。
这栋楼，连半夜都显得很体面。
他走到自己套房门口，还没掏门卡，就看见门边地毯上放着一个米色的小纸袋。
上面用细细的黑笔写着三个字：
给你。
萧睿弯腰，捏起纸袋。
里面两盒饼干，一盒是香江老字号的曲奇，另一盒是首尔机场常见的苏打饼。
两盒之间，夹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他抽出来。
上面写着：
给我男朋友：
别熬夜！
p.S.服务生说你回得很晚，我先回去睡了。
字很干净，收尾有一点点俏。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小笑脸。
萧睿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把便签折两折，放进钱包最里面那个夹层。
房门轻轻一响。
萧睿走了进去！
客厅里灯还亮着，温度适中，空气里是酒店标准的淡香。
他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秒，轻轻推开一条缝。
董小婉睡得很沉。
她侧身蜷着，手自然护在小腹上，呼吸绵长。
床头小夜灯把她睫毛投出一截短短的影子。
被角有点翘，他伸手把被子压好，顺了顺她的头发，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门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萧睿坐到茶几旁边。
桌上压着两份今天的报纸。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快两点了。
香江这边，夜正深。
可对某些人来说，这个时间才是真正上班的点。
他拿起室内电话，打给了陈述。
“喂？”
对面声音有点糊，很快清醒过来。
“连长？”
现在！
只有他身边极近的几个人，还保留着最早那种称呼习惯。
“陈述。”
萧睿把声音压低：“最近我们在香江弄得动静挺大。
所以安全方面必须重视起来！
第一，半岛酒店这边的安保，我们自己再加两人。
班次你排，四小时一轮，守电梯口和楼梯口。
不进房间，不干涉酒店安保，但盯紧陌生人靠近我们这一层！”
“收到！”
陈述那边立刻变成记笔记的声音。
“第二，码头和机场！
我们有一些敏感设备要中转回黄海。
时间不定，在哪一晚都可能。
你先把人和车绑好！
原则走海上，真遇到突发再走机场！
不要怕花钱！让你大伯陈耀华协助！这两个渠道必须打通！
到时候我只给你一句话和一个车牌尾号，你按方案执行！”
陈述立刻道：“明白！”
“第三，今天之后三天，公众场合不见我。
你替我推几个饭局。
理由就说内地有急事。
该送的礼明天中午之前安排人送到。”
“好！”
那边笔画在纸上的沙沙声停了一秒，陈述又问：“还有吗？”
“暂时这样！”
接下来萧睿又拿起听筒，拨了一个长长的国际号码。
接线员那边用标准英语问候，他只说了一个名字。
然后是短暂的电流噪声，线路被转来转去。
几秒后，一个兴奋却努力压着的声音出现在那端。
“师父？”
“嗯。”
萧睿靠在沙发背上：“讲话换个安静的地方，别让第三个人听见。”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
可以想象，那边有人起身，脚步匆匆。
又过两秒，门“咔哒”一声关上。
沙拉特压低了声音：“好了，现在没人。”
萧睿道：“我把话说三句，你记住就行。”
“第一，窗口期往前提！我很快就会去沙特！”
“还有！你那些见礼、应酬往后排，别影响大事。”
沙拉特立刻道：“明白！我今晚就改！”
萧睿接着道：“第二，名单收口，人别多。”
“我见谁？你就安排谁！其他人不许临时加。”
沙拉特沉声道：“好的！”
萧睿停了一下，语气更硬：“包括你家里的人！也包括你父王那边塞的人。”
沙拉特沉默一秒，低声道：“我懂！毕竟师父身份有些敏感！”
萧睿继续道：“第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保密！保密！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