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驹说完，看向萧睿。
黄嘉驹问：“你刚才说：后面的你扛？”
萧睿回答：“我来自哪儿，你们知道！”
萧睿点头：“今晚这场，是华夏科技的发布会！这一整场，是我出钱，也是我担责。”
“你们只要负责——把歌唱好！”
“别丢了这首歌的脸！”
黄嘉驹忽然笑了。
黄嘉驹那笑里，有几分放开了的洒脱。
黄嘉驹说：“好。那我们，就疯一回。这五分钟——够了。”
萧睿点点头：“那我去把前面那首‘温柔的’唱完。唱完之后——我们在台上见！”
萧睿说完，把文件夹夹在臂下，转身离开。
剩下四个人？
围在那张曲谱前，头几乎顶到了一起。
黄贯忠问：“这里前奏怎么编？”
黄嘉驹回答：“按他写的来，先用和弦堆气氛！”
黄嘉强提议：“副歌部分，最好加一点和声，别光靠主唱撑。”
叶世熔补充：“桥段留一点空间，让吉他和鼓对一下。”
beyond四人说着说着，原本脸上的那点犹豫，慢慢被一种久违的兴奋取代。
另一边，侧台。
舞台上的灯光还在变化。
主持人在台上说着一些“今晚真是难忘”“感谢各位贵宾捧场”的场面话。
努力把观众的注意力拖在台面上。
侧幕后，一条窄窄的黑暗通道里。
王婓站在那里。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只无线麦克风。
王婓能听见外面人群呼吸的起伏。
能听见有人不耐烦地跺着脚板。
甚至能听见远处调音台那边，有人在低声交谈。
周惠敏站在王婓身边，小声说：“别怕。”
“等下你上去，我就在旁边。”
“真唱不下去了，你就看着他。”
周惠敏用下巴指了指侧幕缝隙外的那道光。
她继续说：“看着他——你就会想起你现在为什么站在这。”
林倾霞笑着补了一句：“你要实在紧张，就当底下那帮人都没穿衣服。这样你就不怕了。”
王婓被林倾霞说乐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王婓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才不想看他们没穿衣服的样子！”
王祖娴凑过来说：“那你就盯着最前排看。那一排全是我们自己人！”
“你要真是唱破了音，我们也会给你鼓掌。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
王婓呼出一口气：“好一点。”
就在这时！
侧幕那边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些。
主持人的声音变得更高：“好，各位——刚才萧先生说！要去请一位特别的嘉宾？”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用掌声，把她请上来好不好？！”
轰！
全场掌声又一次轰然响起。
周惠敏握了握王婓的手：“到了。上吧。”
王婓只觉得心脏“砰砰砰！”地往嗓子眼里跳。
王婓深吸一口气，跟着舞台监督的手势，跨过那条黑暗和光亮的边界。
舞台上，灯光重新聚拢。
刚才还暂时退到舞台侧边的萧睿，再次走回了正中央。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萧睿，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
萧睿没有急着开口。
他站在那里。
目光慢慢扫过台下……
从第一排的大佬席，扫到中间的媒体区。
再扫到后排那些挤在走道边的参展商和技术人员。
然后，他笑了：“今晚这个主办方啊，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他顿了顿，自己先笑出声！
“上来之前还跟我保证流程绝对不会乱改，结果现在你们看，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台下笑声一片！
主持人缩在一旁，笑得比哭还难看！
主办方是谁？
不就是你自己吗？！
这话他又不好接，只能跟着干笑两声，往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萧睿抬手，往下一压！
笑声慢慢收敛。
“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
神色也跟着一点点收住，只留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我刚才，在后台，又擅自做了点小动作。”
“负责今晚流程的同事，估计已经在心里把我骂了八百遍！”
他朝侧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位总监同志，辛苦了啊！”
场内立刻有人起哄！
“给总监加鸡腿！”
“加两只！”
前排几位艺人也忍不住鼓掌！
后排那些负责灯光和音响的工作人员，则在阴影里互相推着。
冲舞台总监竖大拇指！
舞台总监一脸生无可恋……
加鸡腿？
加命还差不多！
说笑归说笑。
萧睿再次抬手，做了个压场的手势！
全场安静下来。
“刚才那一段吉他。”
萧睿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其实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告别。”
“告别什么，就不多说了。”
“但人嘛，总不能光靠吼和哭活着！”
“有时候，还得靠一点温柔，撑下去。”
他顿了一顿。
转头朝侧幕看去。
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和。
“今晚，我想请一位朋友，和我一起唱这首温柔的歌。”
“她来自内地，在香江闯荡了一段时间。”
“可能很多人还不认识她。”
“但我相信……”
“从今晚开始，你们会记住这个名字！”
他侧身，朝侧幕伸出一只手：“王……婓。”
名字一出口，台下有零星的窃窃私语。
“是那个王靖雯？”
“不，刚才主持人说了，是华夏新签的艺人，好像就是她的本名。”
“内地来的？”
“听说普通话蛮好听的。”
聚光灯顺着萧睿的手势，向侧幕打过去！
一道白色光柱在黑幕上切开一个口子！
那道光里。
王婓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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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华夏临时给她准备的晚礼服。
不是那种过分华丽的设计。
款式简单，颜色偏淡。
没有珠宝。
没有夸张的妆容。
衬得她整个人显得干净而清亮！
像一株误入繁花丛中的白兰！
但在这一群争奇斗艳的香江女星、名媛贵妇中间，显得有些单薄……
第一次站到这么大的舞台中央！
面对八百多双审视、好奇、甚至带着点挑剔的眼睛！
她本能地有点不知所措。
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起了京城的胡同。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她想起了刚到香江时，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连点个餐都要比划半天！
想起了那些被退回来的录音带！
想起了制作人说她“木头”时的眼神！
“我真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