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太守府中，气氛凝重而肃穆。
大厅内，韩牧站在一张巨大的黄河南北地图前，身旁站着身穿补丁衣裳却气度非凡的洪七公，以及七位道袍飘飘的全真七子。
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脸上或深或浅的忧思。
“报——”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身戎装的毕再遇快步走入厅中，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国师，洪老前辈，诸位道长，”毕再遇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朝廷北伐大军的最新消息已至！”
韩牧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讲。”
“辛枢相已率北伐大军加速向洛阳赶来！”毕再遇难掩激动，“从传讯速度推算，最迟两个月内，大军必能抵达洛阳城下！”
大厅内一阵轻微的骚动。洪七公抚须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好！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马钰微微开口道，“辛弃疾此人贫道虽未谋面，但其词中豪气干云，用兵必也如词风般凌厉。”
“当下金国五十万大军南下，直指河南，只要朝廷北伐军及时赶到，双方决战，我大宋未必会输！”
王处一微微颔首道：“金人虽众，但劳师远征；我军以逸待劳，更有辛枢密这样的帅才，胜算确实不小。”
韩牧却未立即回应，他缓步走回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黄河沿岸缓缓移动。
烛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出沉思之色。
他的目光从洛阳向东，穿过河南平原，越过黄河，最终落在河北与更北的燕云十六州上。
“完颜永济将金国大半精锐都压在这五十万大军上，”
韩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想毕其功于一役，一举摧毁我大宋北伐的脊梁。”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河南成为金国的葬身之地！”
洪七公眉头一挑：“韩小友，你有何打算？”
韩牧的手指猛地落在地图北端，那里标注着“蒙古”二字：“金国北拒蒙古，南攻中原，首尾难顾。若我们能趁此机会联合蒙古，南北夹击...”
他迅速在地图上划出两条路线：“河南之地，由辛弃疾的北伐大军对付完颜永济的五十万金军。同时，请蒙古铁骑南下，直逼金国中都！”
“两面受敌，金国必乱！”韩牧的声音越发激昂。
“如此不仅能解河南之围，更能加速金国覆灭，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
众人被这大胆的计划震撼，一时间厅内寂静无声。
洪七公眼中闪过赞赏之色，全真七子面面相觑，似在衡量此计的可行性。
毕再遇却皱起眉头：“国师，此计虽妙，但蒙古刚刚结束西征西夏，成吉思汗率十万铁骑返回大漠不久，必然需要休养生息。此时要他们南下与金国最精锐的铁浮屠决战，恐怕...”
“我明白你的顾虑，”韩牧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当初大宋与蒙古的南北夹击盟约，正是我一手促成。”
“西夏一战，成吉思汗还欠我一个人情，若我亲自前往蒙古大漠说服，他必会出兵。”
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铿锵有力：“诸位，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金国主力尽出，中都空虚；我大宋北伐军士气正盛。”
“蒙古铁骑刚刚得胜而归，战意未消。”
“若三方联动，是否能一举夺回河南河北广袤国土，是否能收回沦陷近百年的燕云十六州，就在此一战！”
洪七公猛地一拍桌子：“好！韩小友有气魄！如此天赐良机，确实少有。若能一举击溃金军主力，金国覆灭指日可待！”
马钰道长与其余六子交换眼神后，缓缓点头：“小师叔此计虽险，但兵法有云‘出奇制胜’。金人万万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时联合蒙古，出其不意，确有胜算。”
韩牧见众人达成共识，当即决断：“既然如此，我即刻启程前往蒙古大漠。”
“七公、马钰你们七人，请率丐帮与全真三代弟子安抚洛阳周边百姓，稳定民心。”
“毕将军，你率军密切关注金军动向，但切记不可轻易出战，务必坚守至辛枢密大军到来！”
“国师请放心！”毕再遇抱拳应诺。
“老叫花子省得。”洪七公点头。
“师叔放心，全真派必尽全力。”马钰代表七子表态。
众人各自领命散去，韩牧独留片刻，仔细查看地图上的每一处关隘河道，心中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窗外夜色渐深，洛阳城在这多事之秋的夜晚显得格外静谧。
…………
离开议事厅后，韩牧穿过回廊，走向太守府后院的庭院。
还未走近，便听到孩童清脆的笑声和女子温柔的谈话声。
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小龙女正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萤火虫，她穿着浅绿色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林舟儿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她跌倒。
李师婉和段清洛坐在石凳上，前者手中拿着一件未完成的刺绣，后者则捧着一卷书，但目光都追随着小龙女的身影。她们见韩牧走来，都站起身。
“韩大哥。”林舟儿最先看到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韩牧点点头，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冷峻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蹲下身，小龙女立刻摇摇晃晃地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叫着：“爹爹！”
韩牧轻轻抱起她，转向三位女子：“舟儿、婉儿、清洛，如今金军五十万南下，河南危在旦夕。我已决定前往蒙古大漠，说服成吉思汗出兵夹击金国。”
三人闻言，神色皆变。
李师婉放下手中刺绣，眼中满是担忧：“韩大哥，你又要前去蒙古？”
“不错。”韩牧平静地说，“大宋与蒙古的盟约是我促成，成吉思汗只认我。”
“此去快则七八日，慢则十日，必返洛阳。你们留在城中，相对安全。”
段清洛轻咬下唇：“韩大哥早日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只见周伯通一溜烟跑进庭院，身后跟着满脸怒容的瑛姑。
“老顽童，你给我站住！”瑛姑气得直跺脚。
周伯通却已躲到韩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瑛姑瑛姑，我都说了昨日是意外，你怎么还追着我不放！”
韩牧无奈摇头，将小龙女交给林舟儿，转身对周伯通道：“周师兄，我即将前往蒙古大漠，洛阳城还需你来坐镇。”
周伯通眼睛一亮：“蒙古大漠？我也去我也去！听说那里有会摔跤的力士，有跑得飞快的马儿……”
“周师兄，”韩牧按住他的肩膀，神情严肃，“此行非比寻常，我是去商议军国大事，不是游玩。况且洛阳城中，师婉、清洛、舟儿和小龙女都需要人保护。”
周伯通闻言，看看韩牧，又看看一脸期待的瑛姑，再看看三个女子和小龙女，嘴撅得老高，最终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好吧，谁让我是你师兄呢。不过小师弟，你得答应我，回来给我讲蒙古大漠的故事！”
“一定。”韩牧微笑。
他又与众人一一告别，最后，他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向庭院中央。
夜风起，韩牧长身而立，衣袂飘飘。
他运转体内真元，周身泛起淡淡光华。
在众人注视下，他单手一挥，身形如箭离弦，直冲云霄。
百丈高空，寒风凛冽。韩牧悬浮于夜空之中，俯瞰下方灯火阑珊的洛阳城。这座千年古都承载了太多兴衰，今夜，或许将开启它历史的新篇章。
他不再犹豫，调转方向，朝西北而去。
御空飞行的速度极快，下方山河迅速倒退。
韩牧飞越洛阳周边的邙山，掠过滔滔黄河，进入关中平原。
月光下，渭水如银带蜿蜒，秦岭如巨龙横卧。他飞得极高，地上的城池村庄如棋盘上的棋子，灯火点点，星罗棋布。
过了潼关，地势渐趋平缓。中原大地的轮廓在夜色中延伸，沃野千里，此刻却暗藏杀机。韩牧知道，此次金国五十万大军正从北方南下，铁蹄所过之处，必是烽火连天。
他加快速度，真元在体内奔涌不息。修炼多年，他的御空术已臻化境，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天际渐白，晨曦微露。韩牧已飞越整个关中，进入陇西地带。
下方山势渐小，代之以广袤的草原与戈壁。
风吹草低，隐约可见成群的牛羊，以及零星的蒙古包。
这里是金国与蒙古的交界地带，双方势力犬牙交错。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已深入蒙古草原。
一望无际的绿毯铺展至天际，天空湛蓝如洗，白云低垂。远处，一条银色河流蜿蜒而过，那是斡难河，成吉思汗崛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