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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是螺丝刀,卧底76号》正文 第757章 鬼子的散兵线

    两鬼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骑兵中队长脸色铁青,心头满是疑云:好好的帝国通讯兵,为何会向自己人疯狂开火,以至于给皇军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

    而且用的还是高射炮,刚才隐约还听到了迫击炮的声音。

    他哪来的这些重武器?黑峪炮楼的军备清单里根本没有火炮配置!

    更让人不安的是,炮楼里的其他帝国士兵哪里去了?那可是整整一个小队呀,会不会已经凶多吉少。

    他越想越烦躁,刚要下令再次催促部队推进,一名鬼子士兵快步跑了过来,“报告长官!我们在前方不远处抓到一个皇协军,是从黑峪炮楼里跑出来的!”

    “带过来!”骑兵中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

    眼下唯有从这皇协军口中,才能弄清炮楼里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满脸尘土的老瘪被两名鬼子士兵推搡着走了过来,一副生无可恋。

    他垂着脑袋,脚步拖沓,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真没用啊!

    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明明是最先从炮楼里逃出来的,却还是落在了最后,又偏偏撞上了收拢残兵的鬼子,被抓了回来。

    “真倒霉呀!”老瘪在心里哀嚎。

    早知道如此,当初死也不当这皇协军,如今倒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弃暗投明,想回家种地安稳度日,却落得这般境地,连条活路都不给留哇。

    他低着头,不敢看鬼子军官凶狠的眼神。

    骑兵中队长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瘪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用生硬的中文厉声喝问:“你地,快说!炮楼顶上那个向我们开火的是谁?”

    干瘦的老瘪被拽得双脚离地,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松本太君!开火的就是松本太君!”

    旁边的步兵少尉皱着眉上前一步,“是黑峪炮楼的通讯兵松本健?”

    “是是是!”老瘪连忙点头如捣蒜,“就是通讯兵松本健!千真万确!”

    骑兵中队长猛地松开手,老瘪摔坐在地,他却全然不顾,“八嘎!他疯了吗?为什么要向自己人开火?”

    老瘪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我、我知不道啊!

    他之前和另一位太君出去抢修电话线,老半天没回来。

    回来时他那个战友已经死了,是被他背回来的。

    回来后就性情大变,不分青红皂白,把炮楼里的太君全、全杀光了!”

    步兵少尉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会不会是松本健受到了宫本一郎的虐待打骂,积压了怨气,才做出这种极端举动?

    毕竟宫本一郎的脾气向来不好!”

    “八嘎!”骑兵中队长怒喝一声,把老瘪一脚踹翻在地,“不管什么原因,他的行为都是叛国!

    我要将这帝国的叛徒千刀万剐,还要给本土发报,把他的家人全都送进监狱,让他们为他的叛逆付出沉重的代价!”

    步兵少尉连忙劝阻:“中队长,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既然知道炮楼里只有松本健一个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们得尽快拿下炮楼,不然动静一旦闹大,把附近的游击队引来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骑兵中队长一听有理,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全线推进!杀鸡给给!”

    幸存的鬼子士兵闻声齐齐举枪应和,嘶吼着从隐蔽处冲出,借着路面残骸与沟壑掩护,弯腰弓背、交替掩护着朝着炮楼猛扑而来。

    两百多人的队伍虽分散排布,却凭着战术配合形成了密集的冲击阵型,远远望去乌泱泱一片,压迫感瞬间拉满。

    炮楼顶端的李海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从容,心头不由得一紧,彻底不淡定了。

    “特么的,不得不说,这小鬼子的训练还是很专业的,这两百多鬼子虽然大多是骑兵,但下马步战也是像模像样,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他下意识舍弃了高射炮——这玩意儿对付集群目标和装甲目标是大杀器,打分散冲锋的鬼子就纯属浪费炮弹。

    快步冲到马克沁重机枪旁,瞄准前方的鬼子,拇指按下扳机,“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呼啸着扫向鬼子散兵线。

    可鬼子分得极散,又不断做着匍匐、翻滚的规避动作,马克沁的压制效果大打折扣,每一轮扫射难得放倒一两个鬼子,根本挡不住整体推进的势头。

    李海波的额头渗出细汗,心头愈发紧张,忍不住对着北侧山道的方向爆骂:“孙保民这个老小子!到底死哪儿去了?再不来老子可就扛不住了!”

    李海波心心念念的孙保民来了吗?当然来了。

    早在他用高射炮轰击卡车、清理战场的时候,孙保民就带着新一团的战士们悄悄摸了过来,此刻正全员趴在炮楼北侧的林子边缘,借着树干与灌木丛掩护,用望远镜观察着炮楼及周边的战况。

    而趴在孙保民身旁的,正是穿着伪军制服的蔫瓜。

    他浑身沾着尘土,眼神却格外锐利,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老套筒,枪口对准着远处的鬼子散兵线。

    若是李海波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暗自庆幸,幸好刚才看在同胞的份上,没有一枪打死他,果然是自己人呐!

    孙保民来得十分匆忙。

    中午时分,他正和政委周正国在抱犊崮驻地吃饭,粗瓷碗里盛着野菜窝头,两人一边扒饭,一边商量着部队补充弹药、扩大根据地的事情。

    饭还没吃完,团通讯参谋手里攥着一份电报,一路小跑冲进屋,“报告团长、政委!

    刚收到一份奇怪的电报,指名道姓是给政委您的,电报内容是加密的,我和译电员都翻译不出来!”

    “找我的?”周正国放下手里的窝头,脸上满是疑惑,伸手接过电报。

    他快速扫过电报,当即认出了端倪:“是海先生发来的!”

    “海先生?”孙保民精神一振,放下碗筷凑了过来。

    “错不了,这是以前‘土地爷’小组的专用密码。”周正国一边解释,一边快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那是加密通讯用的密码本。

    “我从小组调离后,原来的密码就作废了,现在成了我和海先生的专用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