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见状,立刻把眼睛瞪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泽锦脸上挂着笑,回道:“没什么意思啊主任,你让我弄资料,我收到了,不过得明天了,我今晚有事,就不加班了。”
文竹看她这对付的样子,心里要多反感有多反感。
“我给你安排的工作,都是常规的,并不是故意刁难你,你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我们政府办气氛一直都挺和谐,不想因为某个人破坏这种和谐的气氛。如果你看不上我们这个地方,那你最好调走,反正你也有人。”
徐泽锦虽然心高气傲,但也知道官场的规矩,最忌讳以下犯上。
她虽然有气,也只能通过摔资料的方式发泄,不敢把枪口直接对准文竹。
此时面对文竹的冷嘲热讽,她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主任,我刚才没那个意思。是我的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我给你道个歉。”
文竹扔了句:“道歉没必要,赶紧把资料弄出来就行。”
文竹说完就转身走了。
徐泽锦越想越气,恨不能把文竹刚才给的文件全都撕了。
但她最后什么也没做,直接关了灯离开了。
再说关酥彤,这段时间,她和商溪云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
她有种感觉,商溪云似乎在于康健那里站稳了脚跟,不太把她这个书记当回事了。
每次商溪云到她这里来,她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而是一副应付的姿态。
很多时候,关酥彤让她过来,她也总是找借口推脱,根本就不愿意来。
这个时候,关酥彤才发觉商溪云对自己而言并不单纯是一个发泄的工具,她对商溪云是有真感情的。
她由此也特别害怕失去商溪云。
按理说想继续维持两人的关系也很简单,关酥彤只需要适当的示弱就好。
可权力的帽子却偏偏让她迷失了方向。
她害怕失去,却不想着调整自己对商溪云的态度,而是靠权力的手段给商溪云施压,或是用难听的语言刺激对方。
在关酥彤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你商溪云虽然是个有钱的商人,可毕竟不在体制内,跟我压根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一直都让商溪云在这段关系里很受伤。
此前没有于康健的时候,她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可自从于康健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也真的以她为重,商溪云便想加速从关酥彤的身边抽离。
两人的关系拉扯一段时间后,终于在某天彻底爆发。
商溪云直接表态:“关书记,你是位高权重的书记,我只是一个贱民,我配不上你,我们两个都放过彼此吧。”
听到分手的话, 关酥彤当场崩溃。
她想挽留,嘴里却偏偏说出伤人的话:“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商溪云听后冷笑了几声,回了句:“你说的没错,也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是,我才要离开。我太累了。”
两人当晚打完这个分手电话后,关酥彤失魂落魄,好像魂被抽走了一样。
她越想越失落,尤其是在晚上,那种落寞的感觉特别难熬。
她闭上眼睛,想到的画面全是和商溪云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那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后,关酥彤猛地意识到,商溪云其实是真的对自己动了真感情的,而并不是只为了从她这里获取利益。
更重要的是,她也对商溪云动了真感情。
一想到这,她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她越想越难受,不由自主的在手机上输入了商溪云的号码,正要打过去的时候,却又迟疑了。
她非常想念商溪云,却不知为何,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按下这个拨号的按钮。
放下手机,那种寂寞的感觉变得更加难熬了。
她甚至觉得,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度过这个漫长的黑夜。
以往遇到这个时候,她都是会叫商溪云过来陪自己。
可现在没了商溪云,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叫谁过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关酥彤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做了书记又有什么用?围着自己转的人,都带着目的,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自己真正需要人陪的时候,却一个也找不到。
她本想把电话打给自己的秘书陈溪,可真的要打之前又迟疑了。
她不想让秘书看到自己落寞的一面。
突然,关酥彤想到一个人,那个说自己是个特别的女人,也说肯为自己做任何事的女人徐泽锦。
接到关酥彤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当时的徐泽锦正在泡澡。
发现电话是关酥彤打过来的,她差点从浴缸里直接翻出来。
“书记!您找我!”她竭力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可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激动。
关酥彤的声音显得有点低沉:“忙什么呢?”
徐泽锦连忙回道:“不忙,我在家洗个澡。”
关酥彤轻轻“哦”了一声,而后说道:“今天搬家,我有个重要的资料找不到了,你不忙的话过来帮我找一下?”
徐泽锦立马说:“好的书记,我现在就过去。”
挂完电话,徐泽锦加速收拾完,然后开车一路狂飙。
从接到电话,到来到关酥彤的新家,她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关酥彤把她接进去时,徐泽锦四下看看,发现自己的闺蜜陈溪并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整个家里,就只有她和书记两个人。
徐泽锦再次提及文件的时候,关酥彤却说:“我刚才突然找到了,不过你来都来了,就陪我待一会儿。”
“完全没问题,书记。”徐泽锦虽然兴奋,却也有点紧张。
她此前阅男人无数,可从来没有和女人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她不确定自己行不行。
关酥彤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你不是说自己很懂酒么?陪我喝几杯。”
两人随后开始喝起了红酒。
一瓶红酒喝完,关酥彤的舌头已经开始打卷。
她在徐泽锦的耳旁说了一句话,徐泽锦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在大脑里过了好几遍,才突然意识到,关酥彤说的那句话是:“扶我去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