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号那天是徐泽锦的生日。
当天早上,魏东远就对她发来祝贺。
“老婆,生日快乐。”
收到对方的祝福,徐泽锦非但没有任何感动,反而有些厌烦。
如今的徐泽锦最想甩掉的人就是魏东远。
此时的她已经做了袁斌一个半月的秘书,在她看来,自己和袁斌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而且袁斌之前提过的新秘书,也基本没了动静,在她看来,袁斌是不打算用什么新秘书了,也就等于自己在袁斌这里站稳了脚跟。
抱上了袁斌这个大腿以后,她一想到魏东远,脑子里浮现出来的词都是油腻,脱发,总之都是让她提不起兴趣的词。
所以当她接到魏东远的邀请,本能的反应就是拒绝。
徐泽锦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当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好下家时,对她觉得不再需要的人,就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没有耐心。
最近半个月内,魏东远几乎一直在约她见面,但她要么就是以工作实在太忙为由推脱,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没办法继续用了,就干脆说自己身体不适,来事了。
男人嘛,找她无非就是想做那方面的事,她说自己是非常时期,对方肯定就对见面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
然而魏东远这次和她约会的意义却和以往大不一样。
魏东远并非只把她当成情人,而是真的对她产生了感情,所以才会想在徐泽锦过生日的时候提出想要见一面的要求。
在魏东远看来,两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一起简单的吃顿饭也好。
可徐泽锦连这种事情也疲于应付。
当然更重要的是,袁斌已经答应陪她一起吃饭,那她就更加不可能去参加魏东远的饭局。
“今晚不行,我家里有点事。”
魏东远终于爆发了:“有事有事有事,你天天都有事,见你一面比登天都难。”
徐泽锦语气略显冰冷的回道:“我不是敷衍你,是家里真的有事。”
“我最近哪次找你,你没有事?什么意思?你想和我断了?真有这种想法你就直说,别把我当猴子耍!”
徐泽锦随即说出了渣男渣女常用的话:“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行,徐泽锦,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我在你那成了多余的人,咱们走着瞧。”魏东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徐泽锦对此没有丝毫的畏惧。
她之前调查过魏东远的背景。
魏东远之所以能走到副书记这一步,是因为他家里和前省长万军有点关系。
后来万军调走以后,他就在副书记这个位置原地踏步了。
本来他有机会扶正,可结果银口原来的市委书记刘德海退休后,从外地空降一个关酥彤过来。
魏东远错过了这个机会,想再往上走一步,基本没戏了。
毕竟关酥彤有一天调走了,还有一个袁斌,怎么也轮不到他。
专职副书记,听起来像是一个地方政府的三号人物,实则背后早就没了政治资源,只是空有个名头而已。
而且他年龄也大了,已经是快五十的人。
反观袁斌,不仅比他级别高,还比他年轻了将近十岁。
她抱紧袁斌的大腿,压根就不需要再搭理这个老家伙。
因为要和袁斌一起吃饭,徐泽锦还差两个小时下班的时候,就和袁斌请假回到家,她要精心打扮一番。
回到家中以后,徐泽锦先是洗了个澡。
洗完澡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身材,摆出几个特别的姿势,十分自信的自言自语:“市长啊市长,看我今晚不把你拿下!”
徐泽锦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化完了妆,她在服饰上也下足了心思。
特别妖艳的不行,她已经大概摸透了袁斌的脾气。
袁斌虽然从未明确表明过自己的喜好和品味,但徐泽锦能察觉出他是相对比较传统的人,太过暴露的衣服,容易引起袁斌的反感。
她于是选了一件很正式的衣服,外衣是一套西装,但里面的衣服却又暗藏玄机。
用严肃的制服包裹着内里的火热。
这就是徐泽锦选衣服的标准。
准备好以后,她正要出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徐泽锦还以为是袁斌打过来的,笑盈盈的拿出手机,却发现是余常道打过来的。
徐泽锦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余常道也知道自己的生日,该不会他今晚也有安排吧?
她果然怕什么来什么,余常道一开口就来了句生日快乐。
徐泽锦脑子嗡地一下。
她已经和袁斌有约在先。
能让袁斌答应和她一起吃饭,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她好不容易办到,如果这个时候放对方鸽子,那简直是要眼睁睁看着熟鸭子飞走。
而且对她而言,余常道和魏东远又不一样。
余常道毕竟是省里的厅级干部,她得罪不起。
所以她没有办法像拒绝魏东远一样拒绝对方。
她有些忧心忡忡的回了句:“谢谢余厅长。”
余常道笑着回道:“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徐泽锦忽然想起来,此前她一直称呼对方为老公,但此时她实在没办法说出口,怎么想怎么别扭。
好在余常道没有纠结称呼的事,但他接下来的话也让徐泽锦感到一丝绝望。
“宝贝,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徐泽锦心想,该不是在银口吧?那就真的完了,他一定会让我去陪他!
“你出去旅游了?”
余常道笑了笑道:“你这么说也对。我来你们银口旅游了。”
听到这句话,徐泽锦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突然来银口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余常道反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欢迎我过来?”
徐泽锦愣了一下,连忙说:“没有没有,我非常欢迎啊!”
余常道突然说道:“你来找我吧,我给你发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