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魏东远第一次见到徐泽锦,以这样的方式,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故意突然认出魏东远后,徐泽锦又开始各种感谢。
毕竟她能选上银口市政府办副主任,魏东远也贡献了一票。
这对魏东远只是举手之劳,却让徐泽锦大有文章可做。
这一来一去,两人就算熟悉了。
他们俩随后把车停在路边,又浅聊了几句,徐泽锦又在这时透露,自己的父亲今天过生日,她要去麦凯乐给自己的父亲买块手表。
这句话又一下子把魏东远抓住了。
最近三年,魏东远感兴趣的话题就只有两个,市委书记的位置,手表。
听到徐泽锦的话,魏东远笑眯眯地说:“也真是巧了,我今天刚好也要去麦凯乐去看看手表,而且我对手表还挺有研究,咱俩可以一起去看看,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就这样,两人一起去了商场去看手表。
期间魏东远不停的给徐泽锦介绍各种手表,不同款式手表的卖点是什么,哪年生产的,以及每个品牌的历史。
这些看起来就很复杂的知识,魏东远信手拈来,一旁卖表的服务人员甚至都插不上话。
徐泽锦也对魏东远赞不绝口。
这些夸赞的话,魏东远很是受用。
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拍对方的喜好。
很多不擅长溜须的人,之所以经常拍马屁拍到马蹄上,就是因为他们去夸人的专业。
打个比方,你夸郎朗的时候,就不要夸他钢琴弹的好。
因为对于一个钢琴家而言,钢琴弹得好是必须的,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你要是多说几句,比如夸郎朗弹肖邦弹的好,实则郎朗弹贝多芬,或者弹莫扎特的作品都是一绝,唯独弹肖邦的作品不出彩,结果你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你如果夸对方的喜好,效果就不一样了。
比如你夸郎朗乒乓球打得好,他毕竟不是这个专业的,打的不好很正常,打得好就很不容易了。
况且对于像郎朗这样的人而言,搞钢琴专业占据了他大量的时间,他如果还能抽出时间搞其他的事情,说明是真的喜欢。
魏东远也是同样的情况,你夸他官当得大,他肯定生气,他最想干的是市委书记,结果被人抢走了。
你夸他工作干得好,他也不高兴,好像他工作干的好与坏,还需要你一个下级的认可。
总之夸对方专业的东西很容易翻车。
而夸对方的喜好,则把对方的品味、能力甚至意志品质,都包含在内了。
当天也是在魏东远的帮助下,徐泽锦买了一款手表。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魏东远就对徐泽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三天之后,魏东远又接到了徐泽锦的电话。
徐泽锦一开口就是请求帮助:“魏书记,我今天还要买手表给人送礼,您晚上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再帮我选一块?”
魏东远想都没想就欣然同意。
当天晚上下班后,魏东远就给家里打个电话,说单位临时有事回不去了。
魏东远的妻子接到电话后很不高兴,因为当天是魏东远的生日,她一直在家里做准备,孩子也提早回家帮忙准备,结果魏东远偏偏有事。
魏东远很用心的帮徐泽锦选完手表后,徐泽锦付了钱,转头就把手表递给魏东远。
魏东远正一脸愕然的时候,徐泽锦解释道:“上次魏书记帮了我大忙,我爸很喜欢我买的那款手表。老人高兴就长寿,手表有价,生命无价。我爸让我务必把心意转达给您,希望魏书记别让我的老父亲失望。魏书记,生日快乐。”
徐泽锦一番妙语连珠,让魏东远甚至都不好意思拒绝。
魏东远正感觉为难,徐泽锦继续开口:“魏书记如果实在不好意思,那今晚就请我吃一顿饭,我刚好还在饿肚子。”
这个要求也更让人没法拒绝了。
就这样,魏东远没有回去和家人团聚,而是在外面和徐泽锦一起共享晚餐。
这两次见面后,徐泽锦直接就闯进了魏东远的心里。
一周以后,两人就有了亲密接触,算是确立了关系。
也就有了今天他过来找袁斌推荐徐泽锦。
袁斌怎么也想不到徐泽锦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拿下魏东远,他以为这两人一早就认识,或许还有亲属关系。
如今的他和魏东远毕竟也算政治同盟,魏东远这么竭力推荐徐泽锦,袁斌如果一味的拒绝也不太好。
他最后只能退一步。
“魏书记,您推荐的人肯定没得说,能力一定很强。不过我也是真的有了人选。我看不如这样,我看好的人,调过来给我做秘书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不如就让徐泽锦先帮忙辅佐我的工作。她现在是市政办副主任,本身和我也有业务相关。”
袁斌说的没错,市长是 市政府主要领导,负责全面工作,市政府办公室则相当于袁斌的管家部门。无论是市政办主任还是副主任,协助市长处理日常事务,确保政府高效运转,本身就是他们的分内工作。
所以袁斌看似同意了魏东远的推荐,实则只是把徐泽锦负责的工作又强调一遍。
对于魏东远而言,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袁斌已经公然表态有自己的秘书人选,他非让对方把人换成徐泽锦属于强人所难。
而袁斌说自己新秘书上任之前,可以多接触接触徐泽锦,就已经是给了他这个副书记的面子。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魏东远就给徐泽锦打了一个电话,把刚才和袁斌的对话讲给对方。
徐泽锦听了以后,却不大满意。
“袁市长的新秘书是谁啊?老公,袁市长是不是敷衍你呢?”
尽管两人私底下,徐泽锦一口一个老公,叫的那叫一个欢,可在电话里听到这个称呼,魏东远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他立刻提醒徐泽锦:“在电话里别瞎叫。”
徐泽锦却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让我叫你魏书记,我实在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