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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明着偏袒

    倒也不是李青松想要替顾洲远说话,因为顾洲远也是勋贵,这波他是对勋贵无差别攻击。

    大部分勋贵都是蛀虫,于国家没有丝毫贡献。

    英国公张踪骏面无表情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被弹劾的不是他儿子。

    紧接着,又有一位御史出列,矛头却对准了顾洲远:

    “陛下,臣亦要弹劾大同县伯顾洲远!”

    “即便张烁有错在先,顾县伯身为朝廷命官,伯爵之尊,遇事不思报官依律处置,竟于闹市之中,悍然动手,掌掴勋贵子弟,惊扰百姓,引发骚乱!”

    “此举实乃行为无状,有失朝廷体统,更易激化矛盾,酿成祸端!请陛下一并惩处,以儆效尤!”

    这位御史说话时,目光则更多地偏向温景行和苏文渊的方向,似乎是想看看这两位与顾洲远交好的大佬如何反应。

    温景行眉头微蹙,苏文渊则依旧神色平静。

    他们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没看李阁老自己都不出面,都是由门生冲锋陷阵。

    另有一些御史跟着出言,要求对顾洲远“小惩大诫”。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猛攻英国公府教子无方,一派揪住顾洲远当街动手不放,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赵承岳高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般景象。

    顾洲远站在队列中,听着这些口沫横飞的弹劾,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他也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按照皇帝惯常的平衡之术,今日大概率是各打五十大板,轻拿轻放。

    英国公府罚点俸禄,张烁禁足一段时间。

    他自己可能被申饬几句,可能也罚点俸禄意思一下。

    这样既安抚了清流御史,也给了勋贵面子,还能敲打一下他这个“刺头”。

    然而,当争吵稍歇,皇帝缓缓开口时,说出的处置却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英国公张骏,教子不严,致其当街滋事,惊扰百姓,罚俸一年。”

    “张烁行为不端,即日起禁足府中半年,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皇帝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处罚,比众人预想的要略重一些,尤其是对张烁的禁足半年,算是相当严厉的惩戒了。

    张踪骏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却也只能躬身领旨。

    接着,皇帝的目光转向顾洲远:“大同县伯顾洲远……”

    众人屏息,等待下文。

    “……路见不平,挺身而出,制止恶行,保全良善,其心可嘉,其行虽稍显激烈,然情有可原。”

    “念其初犯,且事出有因,不予惩处。”

    “另,赏金百两,绢十匹,以彰其义勇。”

    什么?不予惩处,还有赏赐?

    不仅弹劾顾洲远的御史愣住了,连一些中立官员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完全偏离了他们的预期啊,按理说当街打人,既然闹到朝堂上来了,那起码是要小惩一番的。

    可如今陛下这般偏袒顾洲远啊,他们全都有些看不懂了。

    这是一点都不给英国公留脸了呀。

    果然,英国公张踪骏的脸拉得老长,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几位方才激烈弹劾顾洲远的御史脸色涨红,想再争辩。

    但看到皇帝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又看了李阁老一眼,见李青松也是一脸诧异,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魏公公和站在文官队列中的礼部尚书许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俩是知道内情的。

    就在众人消化这个意外处置时,皇帝再次开口,语气转为严肃:“今日朝议,另有一件要事。”

    他看向礼部尚书许谦:“许爱卿,你将突厥来使之意,告知众卿。”

    “遵旨!”礼部尚书许谦出列。

    朗声道:“各位同僚还不知晓,突厥王庭日前已遣使抵达边境,正式递交国书,请求就我方扣押其右王咄苾一事,进行谈判。”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自咄苾被擒的消息传回,朝中便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近年来,大乾进入了多事之秋,跟外部大国的摩擦斗争之中,少有占据上风的时候。

    如今突厥右王被俘,对于不可一世的突厥而言,是奇耻大辱,也是巨大的战略损失和内部隐患。

    大乾这边则一直稳坐钓鱼台,刻意冷处理,就是要等突厥先沉不住气。

    如今,鱼儿终于咬钩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先前关于勋贵子弟打架斗殴的那点破事,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才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许谦继续道:“突厥使臣言明,愿以战马三千匹,牛羊各五千头,黄金五千两,赎回其右王咄苾。”

    “并承诺,自此约定之日起,三年内不再犯我北境边关。”

    这个条件一出,殿内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战马、牛羊、黄金,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尤其是战马,对提升大乾骑兵实力颇有助益。

    三年的边境和平承诺,更是能给北方喘息的宝贵时间。

    “陛下!”一位兵部的官员出列道,“突厥此番颇有诚意,然其右王价值,或不止于此。”

    “是否可再增加条款,例如,要求其称臣纳贡,岁岁来朝?”

    “亦或者签订一份五十年的和平条约。”

    这是想争取更大的政治利益。

    许谦答道:“突厥使臣态度强硬,称称臣纳贡绝无可能,此为其底线。”

    “若我方逼迫过甚,恐谈判破裂,彼方或会铤而走险。”

    “倒是和平条约的期限,可以试着谈一谈,不过断无可能签订五十年之久。”

    又有人问道:“那咄苾归国后,若其复领兵来犯,这三年之约岂非形同虚设?”

    许谦沉吟道:“此亦是我等顾虑。”

    “或可要求突厥大汗以国书立誓,并以长生天起誓,约束部众。”

    “同时,我朝亦可加强北境防御,以防万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谈判的具体细节和得失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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