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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赋》正文 第1027章破阵之道

    眨眼间一座?望塔就被余寒弓给清空了,五箭五命,百步穿杨之术和你闹着玩的?

    但四周军卒一心对着正前方备战,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有五十步外的另一座?望塔察觉了不对劲。

    干嘛,你射我们令旗兵干嘛?

    那黑脸伍长起初有些懵,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往余寒弓看去,余寒弓刚好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分外诡异。

    余寒弓邪魅一笑,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嗖!”

    这家伙还在懵逼,耳边就响起一阵破风声,一支利箭从他的左脑过、右脑出,当场就将他射了个对对穿。

    一场精准的点杀正式开始。

    “嗖嗖嗖!”

    “嗤嗤!”

    “小心,小心!玄军在放冷箭!”

    阵阵惊叫声中,?望塔上的令旗兵被接二连三地精准射杀,寒羽骑的箭术何等高超?你杵着个大脑门往高处一站,不杀你杀谁?

    没一会儿的功夫,以将台为中心,前线一排数十架?望塔中的令旗兵被杀得一干二净,一股恐慌迅速开始在军中蔓延。

    但景建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尤自在那儿怒喝:

    “传令,给我传令!步卒结阵,准备接应骑兵回来!弓弩手预备,待会儿将寒羽骑统统射死!”

    可吼声落下,不见军令传出,景建成极为不满地骂道:

    “妈的,令旗兵呢!动起来啊!”

    边上一名武将率先发现了异常,支支吾吾的说道:

    “侯,侯爷,他们好像都,都死了。”

    “什么!”

    景建成瞳孔一缩,立马趴在将台边四处张望,发现四周的?望塔一片混乱,确实都死光了。

    随即他就发现了在阵前游弋的寒羽骑,四处放冷箭,谁敢摸令旗就是一个死字!

    “玄军这是想做什么?”

    景建成的心中忽然涌现出一抹不祥的预感,然后甩甩头怒喝道:

    “快,快派人去接手令旗!”

    “不要慌,稳住!”

    相较于却月阵中逐渐蔓延的骚乱,玄军众将都抱着膀子,一副看戏的样子,曹殇更是笑道:

    “将军此计真是绝妙啊,竟然能想到将令旗兵一一拔除,这下敌军可成了睁眼瞎了。”

    “如此大阵,令旗兵乃是全军枢纽,没了令旗兵中军将台的军令就传不到四方,哈哈哈。”

    这下他们明白寒羽骑缠住却月骑的作用了,因为和敌军混在一起就会令大阵中的弓弩手束手束脚,不敢放箭,否则寒羽骑哪有机会毕竟到如此近的距离放箭?

    众将乐呵呵的,唯独蒙虎苦着脸挠挠头:

    “你们嘀嘀咕咕啥呢,萧将军,我的萧大哥!

    昨夜你让我领军冲锋、虚张声势,现在又寒羽先行,射杀令旗兵,您这仗打得我老蒙看不懂啊,到底咋回事?”

    “哈哈哈,那我就好好讲讲。”

    萧少游大笑一声,终于缓缓道来:

    “却月阵乃上古奇阵之一,天克骑兵,但实际上想布此阵,条件相当苛刻。

    首先得背水布阵,以防身后被骑兵偷袭;其次,军中士卒须得是精壮敢战之卒、训练有素之辈,号令严明!否则敌骑一冲便人心惶惶、各个想着逃命,再好的弓弩军械到他们手里也是白费。

    偌大一条昌江我们堵不住,敌军占尽了地利的优势;但人和我们可以改变,那便是从半夜开始的疲兵之计!

    敌军是防守方,精神比我们紧绷得多,一夜未眠,今日大战便会打不起精神。

    兵法有云,避其锋芒、耗其锐气、击其懈怠!

    还有一点,我提前勘问了当地百姓,每到这个季节昌江沿岸的风向就会转变。

    大家仔细看看,一个月来我军进攻都是逆风,但今日开始却是顺丰,也就是说敌军弓弩的威力在无形中被削弱了几分。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其二,这一仗便有得打!”

    众将目光微惊,没想到为了这一战萧少游精心准备了这么多,连开战日期都是提前谋划好的!

    “当然了,刚刚所言皆是为两军决战创造些许优势,绝非一锤定音的要素!”

    萧少游接着说道:

    “却月阵为何能克制骑兵?主要靠两点,一是由战车、盾牌组成的坚固防线;二是由大量强弓硬弩组成的火力覆盖网。

    不管是骑军还是步卒,想要硬冲就得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闻言众人皆是微微点头,没错,此前几次冲锋都在弓弩下死了很多人,而且没有一次能够完全破开敌军前沿防线。

    “两军相隔三百大步,纵观全军,唯有敢当营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推进到敌阵前沿。

    五千人身披重甲、手持巨盾,弓弩对他们的杀伤最小,而且面对敌骑奔袭也有自保之力。

    所以今日我派出了敢当营先行,而后寒羽骑奔袭,精准点杀敌军令旗兵。

    正如刚才曹殇所言,五万人的却月阵,军令传递是关键,这些令旗兵便是指挥全军的枢纽,令旗兵一死,敌军便会骚乱。

    敌阵一乱,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蒙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我们怎么破阵呢?

    现在敢当营离敌阵前沿还有一百步,弓弩在这个距离内杀伤力极大,如何冲过这一百步,而后破开防线?”

    众将齐刷刷的看向了萧少游,刚刚萧少游所做的一切确实为己方建立了不小的优势,可这最后一百步怎么冲过去,怎么撞开防线才是关键。

    拿命去堆?

    萧少游老神在在地说道:

    “最后这一百步可不能用人命去堆,敢当营阵中藏着的东西便是破阵的关键!”

    “到底藏着什么?”

    众将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旌旗高举的铁甲大阵,其实就连这些将军们也不知道阵中藏的是什么。

    萧少游卖了个关子,笑容越发诡异:

    “呵呵,咱们的老朋友了。”

    ……

    “嗖嗖嗖!”

    “嗤嗤嗤!”

    阵前的精准点射还在继续,但最前沿所有的?望塔都被射杀了一轮,上百名令旗兵死在了冰冷的白羽之下,新接手的令旗兵都是二把刀,哪能那么快熟练地挥舞令旗?

    大阵莫名其妙地就乱了起来。

    “叮叮叮!”

    恰在此时,玄军阵中响起清脆的鸣金之声,三千寒羽骑头也不回地就跑了,直奔己方军阵。被缠斗许久的却月骑总算是撤了回来,庞梧骂骂咧咧地走上将台:

    “侯爷,末将回来了,该死的寒羽骑不知道搞什么,射死咱们这么多令旗兵。”

    “先别管这些。”

    景建成急声问道:

    “敢当营阵中藏着什么?”

    “咳咳,没,没看清。”

    庞梧尴尬地说道:

    “敌阵之中军旗太多了,根本看不清,但是末将听到了些许古怪的叫声,像是战马的嘶鸣,但又不像。”

    “嘶鸣?难不成敌阵中藏着骑兵?”

    景建成的眉头紧紧皱起:

    “骑兵藏在阵中干什么,直接从后面冲过来不就好了,这个萧少游,装神弄鬼。”

    仗打到现在他也很懵,敌军的每一步出招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管他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景建成冷笑道:

    “我大阵防线固若金汤,最后一百步更是弓弩密布,敌军就算是肋生双翅也飞不过来!

    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

    “咚!”

    “咚咚!”

    忽有一阵雷鸣般的战鼓声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鼓声都要急促,像是某种信号。

    敢当阵中响起了石敢的怒吼:

    “全军分阵!”

    “轰!”

    前方盾牌一收,将正面全都暴露在却月军的眼皮子底下,大地开始莫名的颤抖:

    “轰隆隆!”

    像是有,万马奔腾?

    当盾牌和军旗撤去的刹那,敢当营的全貌总算呈现在所有人眼中,景建成刹那间目光呆滞,大白天的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哆嗦起来:

    “不,不可能。”

    一阵嘶鸣声冲天而起:

    “哞!”

    “哞哞!”

    将台上的蒙虎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伸出了手:

    “牛,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