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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焱神篇·死因

    胡姨没有动机杀刘先生,霍须遥在来的路上顺便找了几个救火的路人问过情况,两人不仅没有仇怨,刘先生早期确实救了她丈夫的性命,所以于胡姨家有恩,这是供认不讳的事实。

    他更倾向于在胡姨带着丈夫二至刘先生家时,这个家的主人已经因窒息而死。

    他们为了自己不受牵连,将已死的刘先生拖到院子,伪装成他是后来自己入院,见到羊羔受惊而死。

    但他们怎么知道刘先生怕羊?这种说法太过离奇,一般人可不会相信,而且他们又怎会想到那只羊的呢……

    只有一种可能,白天他们出入刘先生家时,被胡姨看见了。

    这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胡姨没有工作,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霍须遥当时的目光都被钱进吸引,只记得看到过胡姨家院子里没人,但二楼有没有人就不确定了。

    说不定她当时在二楼目睹了萧金和刘先生谈话的全过程,看到那只羊后,决定借题发挥,正好把责任都推给所有人都厌恶的萧金身上,一箭双雕。

    大火将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现下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如果刘先生真的是被呛死的,从喉管、肺部做尸检,很容易辨别。

    但他若是真如胡姨所说是被吓死的,从体表已经很难辨别出被吓死的痕迹,只能剖尸了。

    还有一点,胡姨带的是手电筒,那么这场足以毁尸灭迹的大火又是怎么来的?

    送走胡姨后,萧金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羊羔,心里发出一句感慨:如果这只羊会说话就好了。

    “要不从死者的仇家入手调查?”霍须遥建议道。

    他对这个村子完全陌生,刘先生又是邻村人,萧金自然也对他不熟,这件事无从调查。

    无论刘先生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一场意外,这都与萧金没多大关系。

    警察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他在乎的,是今晚的婚礼。

    “我们对这个村子一点都不了解,这件事很难介入,为今得尽快把尸体转交给医院,警局自会出动调查。”

    萧金正准备离开,霍须遥将尸体背了上去:“你去常家盯着程东那小子,赶路的事我来负责就好。”

    萧金欣然笑着,霍须遥这家伙挺明事理,从青瑶屿那件事后,他原以为霍须遥会大变样,磨合期在所难免,没想到压根不需要磨合,一切进行的水到渠成。

    “万事小心。”

    “好。”

    两人就此分别,等看着霍须遥的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消失,萧金才放心赶回常家。

    镇长钱德老、副镇长谈光复,以及镇学司白敛,酒席上的大部分人都去凑热闹,萧金抵达常家的院子时,这里冷清清的,院内还坐着两人,正在嗑瓜子聊天。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偷萧家粮食的李家兄弟,那两张脸萧金打死也不会忘记,没亲手把他们送进地狱,是萧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屋内几乎听不见声音,萧金只能看见窗户上有两个抖动的人影。

    他的计划是制造一些超自然现象,使程东相信是他们的“焱神”发火,不同意这门婚事。

    改良版的[荡山]破坏力最小,吓吓他们最合适不过了。

    “你相信那火是一只乳羊放的吗?”弟弟李狗嗤笑着问道。

    李兵摇了摇头,啪嗒啪嗒的吸着旱烟:“任谁都不会相信那种事,但万一呢,你知道村子最近来了什么人。”

    “你说萧金?”又是一阵嗤笑,李狗捏碎一颗花生壳,将米扔进嘴里,边嚼边说:“虽说因为小贱种当年的事,才导致刘先生被人唾弃,但刘先生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不至于到头来恩将仇报吧。”

    “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他有没有动机杀老头,不是他说了算。”

    李兵躺在摇椅上悠悠荡着,自从进了程家的矿场,两兄弟的生活变得安稳,不需要再去考虑生计。

    但现在不一样了,两人唯一的心头大患,李兵本以为萧金早在外面流浪饿死病死了,谁成想这次还带着那样的身份回来。

    假若他要针对自己和弟弟,报当年之仇,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不管这场火到底是谁放的,还是纯属意外,都是栽赃萧金,将他再次驱逐出村子的好机会。

    但他愁的是他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而且这些年萧金混出了名堂,竟然让他赶上了好机会,进入歧城特攻部,吃上了官家饭。

    如果只是一个市级的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特攻部,比如苍南市特攻部,在职的三服成员一共不到十人,某天战死在极北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坏就坏在那是歧城,在整个印龙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背后不仅仅有宛平州府的势力保护,还有中京这座庇护所,想搞他真是难上加难。

    李狗推开瓜子盘,饶有兴趣的猜测道:“哥,你不觉得那个小贱种对日葵还有情分吗?或许就是他放的火,目的是为了阻止这门亲事。”

    “不无可能。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话,这时代要讲证据呐。”李兵呷了口粗茶,腮帮子一鼓一瘪,随即抄起烟枪,手腕利落一扬——烟锅与桌角的碰撞干脆利落。

    火星子“噼啪”溅起,有一粒险些落在他蓝布褂的前襟上,他眼疾手快地一掸,那点红便坠落在地,灭了。

    余下的火星在桌角跳了两跳,最终隐没在厚厚的烟灰里,而他指间的烟锅,已经重新填满了新的烟丝。

    萧金在等他的下一句话,这两个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线索,也不枉自己当年承受的那一刀。

    老东西顿了顿,果然又开口了:“不过还好日葵这姑娘听话,我们用她父亲常绍增病重骗她回家,她还真回来了。”

    “对啊。”李狗得意的笑着,坐姿也逐渐狂放起来:“她还不知道,常绍增是被我们逼死的,要是知道了,哪还有这么听话。”

    萧金闻言一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日葵嫁给程东,原来是个圈套!

    “在这个镇子,只要是小少爷想要的,无论是东西还是女人,使点手段都能得到。”

    李兵往外吐了口烟,咳咳两声,又给自己捋了捋气:“如果萧金成了少爷的阻碍,自会有人来清理这块拦路石。”

    “哼哼…”李狗看着窗户上摇曳的两道身影,表情逐渐变态:“怎么没动静啊,小少爷连那个四肢无力的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吗?”

    正此时,屋内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巴掌声和尖叫声,萧金知道大事不好,他没想到这事会进展得如此之快,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用[荡山]形成的冲击波暴力掀开屋顶,萧金看见衣衫不整被摁在床上的常日葵,以及正在对她行不轨之事的程东。

    两人皆望向空荡荡的屋顶,那里只剩夜夜流转的星辰。

    常日葵趁机从程东身下捂着衣服逃走,却被反应过来的程东一把抓住,他用力在常日葵的胳膊上掐出血痕,后者也只能无力哭喊。

    “想跑?你可知老子为了今天费了多大力气,当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这种可笑的理由,而是因为你和你父亲得罪了我!”

    他将身形娇小的常日葵一把拉回去甩到床上,后者脑袋磕到靠板,差点一命呜呼。

    “你这么对我,神主…神主会降下神罚。程东,你害得萧家家破人亡,逼死我父亲,还要凌辱我,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