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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映雪眼神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

    四十多岁,面白、皮肤细致,身着蟒纹青衣,黑色靴子片尘不染。

    连她身侧的地毯也是极绵软的羊绒毯,很细密的织工,被工匠修剪的平整丝滑,不是百姓家里可得之物。

    此人非富即贵。

    她虚弱地撑着地坐起身,“你是……”

    朱询温和地看着她,“此处是吴王府,我乃世子,是宋拓将你送来的。”

    他拿起小几上一封信,“这是他予你的休书,他已将你休弃,转赠给本世子了。”

    朱询眉眼温润,说话时声音也温和的不像话。

    韦映雪抱着胳膊,怯怯地看朱询,“求世子放了妾身,妾身给您磕头……”

    她虔诚地跪地磕头。

    “宋拓将你送给本世子,难道未告知你为何吗?”朱询笑眼看她。

    韦映雪起初还敢与朱询对视。

    但很快,她发觉朱询虽然笑容满面,但那笑容却像是浮在脸上,眼底深处的凉薄和精明叫她心惊。

    她猛地收回目光,身子不由自主瑟缩。

    “妾身不知。”

    朱询慢步至红木椅上落座,拿了茶杯悠闲品啜,“你日后将作为本世子身边的贴身丫环,将你所有本事为本世子所用。”

    话落,他竟哈哈大笑起来,张狂的笑声与他的温文尔雅的表象极具反差。

    韦映雪毛骨悚然。

    一个人可以语气正常地说出一句话之后发狂大笑,便一定可以用微笑的表情做出极其冷血的事来。

    经历了宋拓的翻脸无情,韦映雪已经不再天真了。

    她终于深刻意识到,这里是架空古代,不是21世纪!

    失去了韦家的保护,她其实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有法律保障,没有家族撑腰,连落魄的宋拓都可以随意碾死她。

    以前是她太天真,竟未给自己谋后路,一个宋拓就险些叫她丧命。

    更何况眼前吴王世子看起来更阴狠不正常。

    这种笑面虎,日常一定处处压抑自己,避着人时才会笑得猖獗,他狠起来定然疯狂。

    “是,妾身知晓了,妾身愿意效忠世子。”她从善如流地说。

    宋拓定然为了换取荣华富贵,把她给卖了。

    定然对吴王世子说起她的“本事”。

    她若不听话,不给吴王世子变东西,下场定会比在宋拓手里还惨。

    朱询果然道:“识趣便好,来,变一个,我看看你本事。”

    他目不转睛盯着韦映雪,十分期待。

    韦映雪老实乖巧地配合。

    “您看。”她伸出手掌,掌心赫然变出一瓶香精。

    朱询浑身一震。

    猛站起来,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连说几个好字。

    “好好好!好!”

    “宋拓未骗本世子,你果然有异术!”

    他疾步上前扶起韦映雪,拿着那瓶变出来的香精仔细翻看,又打开塞子闻。

    脸色激动,如获至宝。

    “韦氏,你既有此通天本领,本世子定不会亏待你!”

    韦映雪很乖巧地站在一旁,思绪百转千回。

    她的积分快要耗尽了,等积分枯竭时,便无法从系统中兑换物品。

    而她又无空间可以用来储物拿物,日后吴王世子再让她变物品,她恐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届时她的下场不言而喻。

    除非她能尽快得到吴王世子的信任,只有得到更多宠信,才更容易获得自由。

    她要找机会逃离,去到一个没人知晓她有系统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朱询生平头一回遇到奇人异事,十分看重韦映雪,将她安顿在书房旁侧的耳房里,每日都要与韦映雪独处大半日。

    他可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韦映雪看许久。

    有时却又突然将韦映雪叫到面前,立刻叫她变香水。

    还有一次,他竟然命韦映雪将全身上下衣物剥个精光,未着寸缕给他变香水。

    如此折腾几日,他彻底相信韦映雪的异术,而非戏耍人的小把戏。

    他的缜密让韦映雪心惊,她表现的更温顺,朱询叫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宋拓也如愿以偿,得了朱询的召见。

    在第一次见过面的酒楼包间里。

    宋拓极尽所能低姿态,如奴才一般给朱询斟酒。

    他以前嘴拙心高,讲不好拍马屁的话,如今却无师自通。

    一遍遍诉说忠心。

    “世子殿下,小臣愿为您事事充当马前卒,您便是要小臣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小臣诚心诚意效忠,当发现家中小妾有异术时,第一时间想到把她敬献给您,为您所用。”

    朱询和气地笑,“她的确很有本领,只不过,只是变香水,再无其他了?”

    语气很失望。

    宋拓袖下悄悄握拳,他就知道吴王世子要问到此处。

    他也早有准备,含糊其辞道:“回世子殿下,因她事先犯了错被我贬去庄子上悔过,她心里头生了恨,便什么也不肯告知,但据小臣观测,她的本事不是一开始便来的。”

    朱询抬眉。

    宋拓继续道:“而是今年才突然有了这本领。她制香开铺子也不过是近几个月的事。眼下是香水,过些日子保不齐便是金疮药,再过些天兴许连金叶子也变的出,届时她便是您最强大的助益,她一人顶千军万马。”

    朱询喜不自胜,很想狂笑。

    想到不是在府里,他便忍了,押下一口酒道:“你此次做得很好,本世子自会好好感谢你。”

    他问宋拓想要什么。

    宋拓不假思索恳求道:“小臣先前在五城兵马司任职,叫韦禛那小人算计失了差事,若小臣还有机会能回五城兵马司当差,自然再好不过,不知您可方便为小臣疏通一二?小臣定感激不尽,日后忠心报效您的提携之恩。”

    朱询沉吟,一时未答应他。

    宋拓很失望,只好退而求其次,“若那处难办,小臣愿去北疆军中带兵行伍。”

    他知晓他自己的本事,是在身高、在体格、在武艺,却不在做文章和施行政令上。

    若不能入职五城兵马司这般适合武官升迁的油水衙门,他宁愿去边塞挣军功!

    p。s:有宝宝问完本,最近已在收尾了,大概还有1-2个大情节,若干小支线,最终85w字以内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