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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宋府初乱

    第346章 宋府初乱

    伏虎和小五也在陈府。

    他们奉命保护陈氏,这几日便跟着陈氏在陈府上。

    陈氏无奈受了韦映璇的好意,对他们道:“我明日便回侯府,大摇大摆的回,只吓唬他还不算,明日要让逆子大怒一场。”

    还叮咛说:“你们莫要露脸,悄悄潜进长青院,让那逆子以为我身边无人可用。”

    伏虎和小五欲言又止,觉得陈夫人如此做便相当是在悬崖边跳舞。

    明明已经回到兄长府上可以安生度日了,无必要回去冒险。

    两人自然不敢多劝,纷纷点了头,“是,夫人,我们都听您的。”

    私下里还是同齐妈妈汇报。

    韦映璇得知了,摇头失笑,她已经不太担心陈氏了。

    “早该知晓她坐不住,定要搅出什么风雨来。”

    “成日关起门来练缨枪,哪里是转性?是想叫自己厉害起来,今后寻机会以牙还牙,她要给胡妈妈报仇,这仇才报了一半!”

    齐妈妈咋舌,“难不成她最后还要打杀宋拓?”

    韦映璇便猜,“远的我不知,我却知道她明日定会去宋拓面前耀武扬威,是为激怒他,最好刺激的他再派个护卫夜刺才好。”

    齐妈妈只是想想便口角抽搐,“还来?此事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陈夫人也太玩命了!”

    “只有咱们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

    陈氏胆子很大,一旦决定做什么,便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决心。

    她次日回宋府,门上婆子一回禀给宋拓,宋拓便惊的从床上坐起。

    心情犹似激流里的小舟,一下子愤怒一下又庆幸。

    “她竟回来了?”

    婆子道:“回老爷,是老夫人回来了,您前几日不是还去长青院寻老夫人吗?老夫人是去了她兄长陈营守府上。”

    宋老夫人和大奶奶都相继出府,宋拓失了爵位,下人们改称呼他老爷,便不能叫陈氏夫人了,改称了老夫人。

    宋拓忙问:“人在何处?”

    “已到内院了。”

    宋拓夺门而出。

    他母亲未死,死的是许山,代表许山的死与他母亲有直接关系。

    可他母亲一介妇人怎会杀死功夫与自己差不多的许山?

    想到此处,他狂奔的步伐迟缓下来。

    “难不成她请了帮手?”

    “是了,定是韦映璇拨了王将军府那两个强悍护卫杀了许山,那两人连我都能一招制服。”

    他心中越发觉得此猜测靠谱。

    再回想他因受惊吓连续请道士办了几场法事,陈氏定窝在陈府暗地讥讽他,便气的脸色铁青。

    他未再去找陈氏麻烦,不想陈氏却公然往斑斓院走了来。

    “孽子,听闻你到处寻我?”语气竟十分洋洋得意。

    宋拓咬牙,却未受激,反而去戳陈氏心窝子。

    “只是突然不见了母亲,心里十分担忧,怕您像胡妈妈那般突然失踪不见了,这才亲自带人去寻找,以示孝心。”

    孝心两字让陈氏几乎呕吐。

    她咬牙忍了,说:“你放心,我轻易死不了,便是你死了,你老娘我也死不了。”

    “那就最好,儿子也盼着您长命百岁。”

    “不必了,你不必惦记我,有闲心不如去寻访天下名医,专治你的隐疾?”陈氏还一挑眉,十分奚落。

    宋拓胸口一提,当即满面阴霾。

    陈氏愈发狠了语气,“你真是宋家的耻辱!不配为男子!我怎就生了你这么个无能玩意儿!你不举的毛病若不治好了,便不能给宋府传宗接代,你便是宋府的罪人!你死后老祖宗饶不了你!”

    她极尽恶毒。

    宋拓回到斑斓院,将书房里的茶具瓷器全砸在地,又踹倒书架,将书房毁得鸡飞狗跳。

    “这个恶毒毒妇,害我至此,竟还敢当面嘲讽我,我要她死!”

    “她若不死,我活在这世上便是耻辱!”

    他当天便吩咐郝守正,叫他准备行动,趁夜刺杀陈氏。

    郝守正和许山一样,都是宋拓身边最心腹之人。

    他性子比许山更沉稳些,而且他也比许山老实,许山有些小心思,只能算一般忠心。

    郝守正却不一样,他是全心全意替宋拓卖命,因此宋拓有许多外事都派他去。

    原本,他已经折了许山,就不该再拿身边另一得力干将冒险,该重新安排个人选。

    然他等不及了,杀人事大,非可靠者不能托付。

    且短时间他也寻不到功夫比郝守正更强的护院。

    许山和郝守正,都是他当初千挑万选的,起初他手头没多少银子时,这两人便跟着他,后来他拿了她母亲的财产,日渐大方,这两人的日子也就愈发好过,对他十分感恩戴德。

    郝守正想也不想答应了,他诚恳地道:“侯爷,奴才今日准备,明日便动手,定帮您除了老夫人。”

    宋拓微微动容,手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好兄弟,你虽然是我仆从,我却打心眼里将你当成自己人一般信任,你也见了,许山是不明不白死在长青院井里,你若是不想去,我再安排旁人……”

    “奴才无所畏惧,愿意为您分忧。”郝守正道:“没有您便没有奴才一家的好日子,奴才原本只是个孔武有力的武夫,有一家子要将养,下头兄弟三人都等着科举,一度连笔墨纸砚都供不起,是您抬举奴才,郝家才过上富贵日子,奴才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危难见人心,他的回应合了宋拓心意。

    比当初的许山要忠诚可靠的多,宋拓几乎心软。

    但他一日也等不及了,只想陈氏快快去死。

    “你放心去,若你有三长两短,我定叫你一家一辈子衣食无忧,叫你兄弟三人都安心读书。”

    如此,郝守正下定决心要杀陈氏。

    他次日夜里,穿着蒙面衣去长青院。

    这晚虽不似除夕那般吵闹,却是格外的冷。

    到夜半时分,天空竟下了鹅毛大雪。

    宋拓在卧房里辗转反侧,见房间里被天光映衬的大亮,便起身去窗边。

    雪片层层叠叠往下压,几乎盖住人的视线。

    “这种极寒夜晚,不会惊动任何人。”

    他又安心回床上。

    次日一早他未见到郝守正。

    到中午用饭时,郝守正未来,他还在安慰自己,许是昨晚太过寒冷,行动后便离开侯府,回他家中睡大觉了。

    到下午,他整个人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孙妈妈匆匆从外头跑来,“老爷,不好了,李妈妈韩妈妈带着十多个下人闹起来,说是昨晚上挨了一晚上冻,冻死一名老奴,一查下来,竟是这十多天一直克扣下人房里炭火。”

    宋拓却充耳不闻,“孙妈妈,你现在去长青院。”

    孙妈妈哑然,“呃,侯爷,好端端怎又要去长青院?府里下人闹起来了,韦姨娘被打破了脑袋,正等着您去处置……”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宋拓眼睛发红,急吼道:“什么事都不如此刻去长青院重要!你快去长青院,看看我母亲是不是在,在做什么!”